我被明码标价了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顾川的福星。他娶我那天，公司濒临破产。
三年后，他登顶首富，俯瞰众生。而今天，是我们契约婚姻的最后一天。
顾川为我举办了盛大的周年庆典，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我一份新的契约。他说：“苏锦，
再签十年，我给你顾家旁支的身份。”他高高在上，语气是施舍。我笑了。
将那份屈辱的契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顾川，从今天起，你的好运，到期了。
”1“嫂子，你可真是我们顾家的活菩萨，我哥能有今天，全靠你旺他！
”顾川的妹妹顾思思端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手上那只千万级别的翡翠镯子，
几乎要晃瞎我的眼。这镯子，是顾川上个月送她的生日礼物。拍卖行的人说，
这镯子自带福气，能保佩戴者一世顺遂。顾川不懂，但我懂。那不是镯子的福气，是我的。
我耗了半个月的心神，才让这只原本平平无奇的镯子，变成了人人艳羡的珍品。今天，
是我和顾川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我们契约婚姻的终点。三年前，顾家风雨飘摇，
顾川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嫁给他。只因一位高人说，我是百年难遇的“锦鲤命”，得我者，
得天下。我爸妈心软，答应了。我成了顾川的妻子，也成了他和他全家人的血包。
顾川的公司起死回生，三年内，一跃成为行业巨头。他母亲原本缠绵病榻，如今健步如飞，
搓麻将能连赢三天三夜。他妹妹顾思思，一个草包美人，靠着我渡过去的运气，
在设计圈混得风生水起，拿奖拿到手软。他们都以为，我的好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为他们逆天改命，都是在燃烧我的生命。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常常整夜整夜地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得像鬼。
我终于熬到了契约的最后一天。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然后离开。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顾川作为今晚的主角，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他穿着高定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应付着每一个前来攀谈的宾客。
他如今是云端上的人物，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狼狈得需要靠女人运气的男人了。他看到我，
朝我举了举杯，示意我过去。我攥着手心，一步步朝他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阿川，
你太太可真漂亮。”“是啊，顾总好福气，娶到这么一位贤内助。”奉承声不绝于耳。
顾川揽住我的腰，手臂收得很紧，像是宣示**。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今天开心吗？这些，
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酒气，和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开心吗？我只觉得讽刺。这场盛大的宴会，不过是他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
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顾川对我这个“福星”太太，有多么“宠爱”。“顾川，
我们的合约，今天到期了。”我提醒他。他的动作一顿。
周围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看着我，眼底深沉，让人看不透情绪。半晌，
他笑了。他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锦儿，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礼物。”我没有接。我看着那个文件袋，心脏一点点下沉。
“打开看看。”他的口吻带着一**哄。我依言打开。里面不是什么惊喜，
而是一份新的契约。一份比之前那份更加苛刻，更加**的契约。十年。
他要我再做他十年见不得光的幸运符。而他给我的报酬，是一个“顾家旁支”的身份。
我甚至不能被写进顾家的主族谱。多么可笑。我为他，为顾家，付出了我的一切，
最后只配得到一个旁支的身份。“怎么样？满意吗？”顾川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他笃定我不会拒绝。毕竟，离开他，我一无所有。这是他三年来一直向我灌输的观念。
“嫂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签啊！”顾思-思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
“我哥愿意给你一个身份，你就该偷着乐了，别给脸不要脸。”“就是，”顾母也走了过来，
用挑剔的目光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苏锦，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家阿川，
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做人要懂得感恩。”感恩？
我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丑陋的嘴脸，忽然就笑了。我笑得很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宾客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顾川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失态很不满。“苏锦，
你发什么疯？”我止住笑，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顾川，顾思思，顾母。
每一个享受着我带来的好运，却又将我踩在脚下的人。我拿起那份契约，
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雪。“我不签。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苏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当然知道。”我迎上他满是怒火的视线，
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川，我们的交易，结束了。”“从今天起，你的好运，也到期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目光落在了顾思思那只价值千万的翡翠镯子上。我对着它，
轻轻吹了一口气。没有人看见，一丝微不可见的黑气，从我唇边溢出，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只镯子里。顾思思，就从你开始吧。享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总归是要还的。我挺直背脊，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身后，是顾川气急败坏的怒吼。我没有回头。顾川，
还有你的好家人。好好一个福星，是你们，亲手把我逼成了灾星。游戏，才刚刚开始。
2我走得决绝，没有带走任何属于顾家的东西。除了我自己。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这三年，
我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失去了所有自由。顾川不允许我随便出门，
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朋友，更不允许我找工作。他说，我的任务，就是待在家里，
好好“旺”他。现在，我终于自由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的个人账户里，多了一笔一千万的转账。转账人，顾川。附言是两个字：滚。
这是他给我的“分手费”。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气运，只值一千万。真是廉价。
我扯了扯嘴角，删掉了短信。我没有回我父母家。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袍，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孤寂。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我压了下去。
苏锦，你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你要做的，是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沙哑的男声。“是我，沈确。”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才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低唤：“锦儿？”沈确，我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
也是……被顾川亲手毁掉的天才。三年前，沈确的公司是业内的后起之秀，风头正盛，
甚至一度威胁到了顾川家族企业的地位。然后，顾川找到了我。他用我父母的安危威胁我，
逼我嫁给他。婚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动用我的能力，去窃取沈确公司的商业机密，
并且吸走他身上的气运。那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我反抗过，挣扎过。但顾川用尽了手段，
甚至将我爸妈接到别墅，名为照顾，实为监视。我别无选择。沈确的公司一夜之间崩塌，
负债累累。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而顾川，则踩着他的尸骨，
步步高升。这是我心里最大的一根刺。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愧疚和自责中度过。
“锦儿，真的是你吗？”沈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我，阿确哥。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对不起。”“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沈确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你……你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我离开他了。”“什么？”“阿确哥，我想见你。
”我报了酒店的地址。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确。
他比三年前消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廉价的休闲装，
洗得有些发白。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沧桑的痕迹。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看着我时，
依旧温柔的眼睛。“锦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走进来，局促地站在玄关，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阿确哥，你坐。”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你瘦了好多。”他看着我，
满眼心疼。我笑了笑：“你也是。”我们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滞。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
“阿确哥，我想帮你。”沈确愣住了。“帮我？你怎么帮我？”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不，你不是。”我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被偷走人生的天才。现在，我要帮你，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拿回来。”“我要让顾川，
血债血偿。”我的话，让沈确彻底怔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锦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川现在是什么地位，你比我清楚。我们斗不过他的。
”“以前斗不过，不代表现在也斗不过。”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阿确哥，
你相信我吗？”我的手心，温热干燥。一股暖流，顺着我们相接的掌心，缓缓流向他。
沈确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量，
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复苏。那种思维清晰，灵感迸发的感觉，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这……这是……”“这是我欠你的。”我看着他，目光坚定，“从今以后，我的运气，
只给你一个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顾川打来的。我直接挂断。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顺手拉黑。很快，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知名设计师顾思思新品发布会突发意外，T台坍塌，多人受伤#我看着那条新闻，
缓缓勾起了唇角。顾川，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3顾思思的发布会，
是我送给顾家的第一份大礼。她为了这场秀，准备了整整半年。顾川更是动用所有关系，
请来了半个时尚圈的名流和媒体。原本，这将是她设计师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
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T台坍塌，模特摔得人仰马翻，昂贵的定制礼服被扯得稀烂。
更要命的是，有几位身份尊贵的嘉宾在混乱中受了伤。顾家现在，恐怕已经焦头烂額了。
我关掉手机，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沈确还沉浸在身体变化的震惊中。“锦儿，
你到底……”“阿确哥，”我打断他，“过去的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现在，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从酒店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三年来，
偷偷搜集的，关于顾川公司内部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项目漏洞，财务问题，
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这些，都是我准备送给顾川的第二份大礼。
我本来没想做得这么绝。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和他两不相欠。是他，
是他亲手撕毁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情面。也是他，把我逼上了这条复仇的路。
沈确看着我拿出的文件，瞳孔骤然一缩。他快速地翻阅着，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
“这些……你是怎么拿到的？”“顾川书房的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淡淡地说道。
多么讽刺。他用我的生日做密码，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方便记忆。
他把我当成一件所有物，一件工具，却忘了，工具也是会反噬的。沈确合上文件，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后怕。“锦儿，你变了。”是啊，
我变了。三年前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苏锦，早就在顾家那座华丽的牢笼里，
被磋磨死了。现在的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我的心里，只剩下恨。“阿确哥，
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他伤筋动骨？”沈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止是伤筋动骨。
”他沉声说道，“如果运用得当，足以让他万劫不复。”“那好。”我看着他，“接下来，
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你是这方面的天才。”我把我的运气给了他。我相信，
他不会让我失望。沈确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低声问道：“锦儿，
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不只是为了你。”我摇了摇头，“也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我那被偷走的三年青春。为了我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
为了我那死在顾家无尽剥削里的，曾经的自己。沈确不再多问。他站起身，
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像是尘封已久的宝剑，终于再次出鞘，“锦儿，你等我。”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而坚定。
我知道，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沈确，回来了。而顾川的末日，也快要到了。送走沈确后，
我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晚餐。吃完饭，我泡在浴缸里，敷着面膜，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急促的门**中醒来的。
我以为是酒店服务员，随意地裹着浴袍就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我意想不到的人。
顾川。他一夜未睡，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一身昂贵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昨天在宴会上的意气风发。看到我，他二话不说，
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苏锦，你跟我回去！”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放手！”我挣扎着。“跟我回去！”他固执地重复着，试图将我拖出去。“顾川，
你疯了吗？”“我是疯了！”他冲我低吼，眼睛赤红，“思思的发布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冷笑一声。“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收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你！”顾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
没了我的运气，**妹连一场小小的发布会都撑不起来了？”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苏锦！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顾家的血！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川，你配跟我谈报应吗？
”“当初是谁像狗一样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嫁给你？”“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
会一辈子对我好，结果却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是谁，
一边享受着我带来的好处，一边又对我弃如敝履？”我每说一句，就向他逼近一步。
他被我问得节节败退，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心虚。“我……”“顾川，你最大的错误，
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福袋。”“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反抗，
永远都会任你摆布。”“但你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而我，”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会吃人的。”我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般。就在这时，我房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沈确穿着一身睡袍，
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他看到门口的我们，愣了一下，
随即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锦儿，怎么了？是谁啊，大清早的这么吵。
”他的动作亲昵，语气熟稔。像是在宣示着某种**。我看到，顾川的瞳孔，
在看到沈确的那一瞬间，骤然紧缩。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是一种，
比愤怒更可怕的，被背叛和打败的，极致的震惊。
4.顾川死死地盯着沈确揽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沈确？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沈确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将我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温柔地问我，“锦儿，这位是？
”我配合地靠在他怀里，淡淡地开口：“一个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
”顾川被这五个字**得不轻，他猛地挣脱我的钳制，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领。“苏锦！
你这个**！你才刚离开顾家，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吗？”“你对得起我吗？
”沈确先他一步，挡在了我面前，牢牢地护住了我。“顾总，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确的语气冷了下来，“锦儿现在是自由身，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自由身？”顾川怒极反笑，“她是我老婆！法律上承认的！
”“哦？是吗？”沈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的婚姻，
只是一纸三年的契约？而且，昨天就已经到期了。”顾川的脸色一白。这件事，
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几个心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沈确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是苏锦告诉他的。这个认知，让顾川彻底疯狂了。“苏锦！
你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绕过沈确，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是又怎么样？”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顾川，
我们已经两清了。”“两清？”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偷走了顾家的气运，
现在又想带着我的东西去便宜别的男人，你跟我说两清？”“你的东西？”我冷笑，“顾川，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些气运，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把它们借给你用了三年而已。现在，
我不过是收回了我的东西。”“至于他，”我指了指沈确，“他也不是别的男人。
他是我从始至终，唯一爱过的人。”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川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震惊和受伤。“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爱的人，
从来都不是你。”我残忍地重复道，“当初如果不是你用我爸妈威胁我，
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你。”“我恨你，顾川。我恨不得你死。”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片，
将他伪装的骄傲和自尊，割得鲜血淋漓。他一直以为，就算我对他没有爱，
至少也是有感情的。他以为，我离不开他，离不开他给我的优渥生活。他以为，
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可他错了。我不仅不爱他，甚至还恨他。
我不仅离开了他，还投入了他最大的死对头——沈确的怀抱。这对顾川来说，
是比公司破产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够了！”沈确不想再让他继续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顾总，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
就请回吧。锦儿累了，需要休息。”说完，他便要关门。顾川却像是突然惊醒一般，
猛地冲上来，用手抵住了门。“苏锦，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固执地看着我，
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哀求，“你回来，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名分，地位，
股份……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他终于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我这个“福星”。
害怕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分崩离析。只可惜，太晚了。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的，是让你一无所有，
是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顾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里面，是化不开的冰冷和仇恨。他终于明白，我是说真的。我不是在跟他赌气，
也不是在欲擒故纵。我是真的，想要毁掉他。“苏-锦！”他嘶吼着我的名字，
像是受伤的野兽。酒店的保安终于闻讯赶来。“先生，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顾川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住，但他依旧不肯放弃，拼命地挣扎着，
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苏锦，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门，
被重重地关上。将他的嘶吼和诅咒，都隔绝在了外面。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沿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沈确蹲下来，担忧地看着我。
“锦儿，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没事，阿确哥。
我只是……有点累。”和顾川的这场对峙，耗尽了我所有的心神。但我不后悔。
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锦儿，”沈确伸手，轻轻地将我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刚才，
你说你爱的人是我……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抬起头，
对上他温柔而专注的视线。在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伤害之后，这双眼睛，是我唯一的温暖。
我点了点头。“是。”不是为了气顾川。而是我的真心话。沈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锦儿，
我的锦儿……”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字。我也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无声地落泪。我们错过了太久。幸好，现在还来得及。然而，我们都没想到，顾川的报复，
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5我和沈确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
整个A市的财经新闻和娱乐头条，都被我俩的照片占领了。照片是在酒店走廊拍的。
角度刁钻。照片里，沈确穿着睡袍，亲密地揽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我。而顾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