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富贵和吴彩霞的脸上。
他们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灰烬。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先爆发的,是吴彩霞。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安保?
看大门的?
陈念,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故意羞辱我们吗!
我儿子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你让他去当个看大门的?
你还不如让他去要饭!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陈富贵也反应了过来,他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像个调色盘。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这是报复!
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让我们给你道歉,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然后再狠狠踩我们一脚!
你好毒的心啊!
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二叔,你错了。
这不是报复。
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工作机会。
我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陈明。
他此刻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问他。
高中毕业,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工作经验。
在北京,这样一份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月薪三千五的工作,你觉得很差吗?
你知道有多少比你学历高,比你更能吃苦的农村孩子,为了这样一份工作抢破头吗?
陈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
那不一样……你是大老板……
我笑了。
我是老板,但我的公司不是收容所。
安保这个职位,对他来说,已经是能力范围内的天花板了。
至少,这份工作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力气吃饭。
总比在村里游手好闲,啃老,被人戳脊梁骨要强吧?
我每说一句,陈富贵和吴彩霞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吴彩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到头来要去给人家看大门!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他!
她哭得惊天动地,引得不少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看。
我爸的脸色铁青。
他上前一步,指着门口。
陈富贵,吴彩霞,你们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我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工作念念已经给找了,你们爱干不干!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爸一生老实,这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陈富贵被我爸的气势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