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杂货铺的暖光不灭

巷尾杂货铺的暖光不灭

寒江故人话离愁 著

《巷尾杂货铺的暖光不灭》是寒江故人话离愁创作的一部令人过目难忘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陆寻安杂货铺林晚照经历了曲折离奇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成长与责任的考验。小说以其紧凑扣人的情节和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读者。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无力。我能做的,似乎只有日复一日地重复,像一个愚公,妄图移走他记忆里那座名为“遗忘”的大山。3日子在一次……。

最新章节(巷尾杂货铺的暖光不灭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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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巷口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那个坐在摇椅里的少年,眉眼清澈,是整个盛夏的温柔。

    我每天都去他的杂货铺买一瓶汽水,只为看他一眼。直到有一天,他不再认识我。

    他说:“你好,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1九月,风里开始有了秋天的味道。

    蝉鸣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巷口那棵老桂花树散发的甜香。我叫林晚照,

    在一家没什么前途的广告公司做设计,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家和公司,

    像两个固定的锚点,把我的生活圈定得死死的。唯一的变数,是回家路上必经的那条老巷子,

    和巷子尽头那家“拾光杂货铺”。杂货铺的老板是个少年,叫陆寻安。第一次见到他,

    是在一个烦闷的夏日午后。那天我被甲方刁难了整整一个上午,心情差到极点,

    踩着高跟鞋走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板路上,只想快点回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路过巷口时,

    一阵清脆的风**吸引了我。我循声望去,看到了那家小小的杂货铺。

    门口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用稚拙的字体写着“拾光杂货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正坐在门口的一张旧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看得那么专注,连我走近了都未曾发觉。他的眉眼很干净,

    像山间的清泉,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很好看。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也吹动了我有些烦躁的心。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老板,有冰汽水吗?”他闻声抬起头,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映着我的影子。“有。”他的声音也很好听,

    像夏天里冰镇过的西瓜,“在冰柜里,自己拿。”我拉开老式冰柜的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花花绿绿的汽水,都是我小时候常喝的牌子。我拿了一瓶橘子味的,

    走到柜台前。“多少钱?”“两块。”他放下书,站起身。我扫码付了钱,拧开瓶盖,

    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里的燥热。“谢谢。”我说。

    他对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不客气。”那天的烦恼,

    好像就随着那口汽水一起消失了。从那以后,每天下班路过拾光杂货铺,进去买一瓶汽水,

    成了我的习惯。橘子味的,柠檬味的,荔枝味的……我把所有口味都尝了个遍。

    我和陆寻安也渐渐熟络起来。我知道了他今年十九岁,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读书,

    而是接手了外婆留下的这家杂货铺。他说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慢悠悠的生活。“晚照姐,

    今天又加班了?”他总是能一眼看出我的疲惫。“是啊,改不完的图,开不完的会。

    ”**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回答。他会从柜台下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我:“吃颗糖,

    心情会好一点。”糖是水果味的,甜丝丝的,和他的人一样。有时候,

    我会在店里多待一会儿,陪他聊聊天。他会跟我讲巷子里的奇闻异事,谁家的猫生了小猫,

    谁家的爷爷又在跟邻居炫耀他的宝贝收音机。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条巷子,但又很大,

    大到装下了巷子里所有的人情冷暖。我喜欢听他说话,他的声音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我从未告诉过他,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外婆也曾开过这样一家小小的杂货铺,

    也喜欢坐在门口的摇椅上,给我讲故事。只是外婆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在陆寻安身上,

    我好像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温暖和陪伴。我开始期待每天下班的时刻,期待路过那条小巷,

    期待看到那个坐在摇椅上看书的少年。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枯燥乏味的生活。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进杂货铺,准备买一瓶汽水。

    陆寻安正坐在柜台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寻安。”我笑着叫他。他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

    我的心咯噔一下。“你好,”他开口了,声音礼貌而疏离,“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冰柜还在嗡嗡作响,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看着他清澈却陌生的眼睛,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生命里,被一点点抽离。2“你……不认识我了?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寻安看着我,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在努力回想,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他看起来有些无措,

    “我记性不太好,可能……以前见过?”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像是在试探。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可能见过”。我们明明每天都见,他会笑着叫我“晚照姐”,

    会给我糖吃,会听我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治愈的对话,

    难道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吗?“我叫林晚照。”我捡起地上的包,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住在这附近,经常来你这里买东西。”“林晚照。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像是要把它刻在脑子里,“很好听的名字。”他笑了笑,

    还是那两颗小小的虎牙,但笑容里却少了往日的熟稔和亲近。“今天想买点什么?”他问,

    恢复了老板的身份。“一瓶……橘子汽水。”我说,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买的。“好的。

    ”他转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汽水递给我,动作流畅自然,

    仿佛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店主和顾客。我付了钱,沉默地拧开瓶盖。汽水还是那个味道,

    冰凉,带着甜味,但却再也无法驱散我心底的寒意。“那个……”我鼓起勇气,

    还是想问个明白,“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陆寻安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挠了挠头,白衬衫的袖口向上滑了一截,露出清瘦的手腕。“对不起,

    我……我的记忆有点问题。”他低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有时候会突然忘记一些事情,一些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脆弱。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不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而是他……病了。一种会吞噬记忆的病。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失落都转化成了心疼。

    我看着他清瘦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无措,忽然觉得,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不是我,

    而是他。“没关系。”我对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自然,

    “记不住也没关系,重新认识一下就好了。我叫林晚照,以后请多指教。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我叫陆寻安。请多指教,晚照姐。

    ”他自然而然地叫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仿佛从未忘记过。可我知道,

    这只是他从我刚刚的自我介绍里学来的。“那我先走了。”我拿起汽水,朝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他说。“嗯,明天见。”走出杂货铺,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寻安又坐回了那张摇椅上,捧起了他的书。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他,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美好得有些不真实。明天,他还会记得我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明天我还是会来。就算他每天都会忘记我,我也要每天都来,让他重新认识我。

    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初次见面。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走进巷子的时候,

    心里忐忑不安。我看到陆寻安正在给门口的花浇水,夕阳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温柔得像一幅画。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寻安。”他回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又是那种茫然的,困惑的眼神。我的心又沉了下去。“你好,”他放下水壶,有些局促地说,

    “我们……见过吗?”果然,他又把我忘了。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句话,

    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见过。”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昨天,

    我在这里买了一瓶橘子汽水。”“哦……”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你的记忆有点问题,我知道。”我打断了他,“没关系,我叫林晚照。

    ”“陆寻安。”他也顺口接道。我们相视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

    “今天想喝点什么?”他问。“柠檬味的吧。”我说。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会在杂货铺上演一场“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林晚照。”“你好,我叫陆寻安。

    ”我们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对话,交换着彼此的名字。他每天都会忘记我,

    而我每天都在努力让他记住我。我开始想一些办法。我在他店里的留言板上,

    用彩色的便利贴写下我的名字,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每次买完汽水,

    都会故意把空瓶子留下来,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我甚至会借口手机没电,

    借用他的充电器,这样第二天我就有理由再来一次。我不知道这些小伎俩有没有用,但至少,

    这让我觉得,我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一点痕迹。有时候,他看着便利贴上的名字,

    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林晚照……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每当这时,

    我都会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但他最终还是会摇摇头:“想不起来了。”希望燃起,又破灭。

    这样的循环,让我感到疲惫,却又无法放弃。我开始更多地了解他的病。

    我偷偷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知道了这种病叫“间歇性失忆症”。它像一个橡皮擦,

    会不定期地擦掉他脑海里的一部分记忆,尤其是新形成的记忆。所以,他会记得外婆,

    记得这家杂货铺,记得巷子里的老人和猫,因为那些都是他生命里根深蒂固的存在。而我,

    只是一个闯入他生活几个月的陌生人,是他记忆里最容易被抹去的部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无力。我能做的,似乎只有日复一日地重复,像一个愚公,

    妄图移走他记忆里那座名为“遗忘”的大山。3日子在一次次的“初次见面”中流淌而过。

    秋意渐浓,巷口桂花树的香气也愈发醉人。我和陆寻安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每天傍晚,我走进杂货铺。“你好。”他会先开口,带着礼貌的疏离。“你好,我叫林晚照。

    ”我会笑着回答,仿佛在赴一个每日的约会。他会念一遍我的名字,然后问我想喝什么。

    我不再只买汽水,开始尝试店里其他的零食。

    麦丽素、跳跳糖、无花果丝……这些属于童年的味道,成了我们之间新的连接。

    “这个糖好奇怪,在嘴里会跳。”他看着我因为跳跳糖而皱起的眉毛,好奇地问。

    “你想试试吗?”我把糖纸递到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下,捻起几粒放进嘴里。下一秒,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脸上露出既新奇又有点痛苦的表情。

    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也跟着笑了,清脆的笑声在小小的杂货铺里回荡。

    那一刻,我们之间没有“忘记”和“记得”的隔阂,只是两个分享着简单快乐的普通人。

    有时候,我会故意出一些难题给他。“寻安,你猜我今天想喝什么?”他会认真地打量我,

    从我的穿着到我的表情,然后像模像样地分析:“你今天穿了件黄色的毛衣,

    看起来心情不错,那就喝橘子汽水吧,和你的衣服很配。”十次里,他能猜中八次。

    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对我已经有了一种潜意识的熟悉。但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除了每天的“初次见面”,我还试图在他的生活中留下更多的印记。我知道他喜欢看书,

    但店里的书来来**就那么几本,他可能已经翻了无数遍。于是,我开始给他带书。

    我把我喜欢的散文集、诗集、小说,一本一本地带到杂货铺。“这本书送给你,

    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第一次送书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他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去。

    “为什么送我书?”他问。“就当是……你每天陪我聊天的谢礼吧。”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书,最终还是收下了。“谢谢。”他说。第二天,

    我再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摇椅上,看的正是我昨天送给他的那本。

    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画面安静而美好。“这本书好看吗?”我走过去,轻声问。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是陌生的。“你好,我们……见过吗?”又是这句话。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我指了指他手里的书:“这本书,

    是我昨天送给你的。”他低下头,翻到书的扉页。那里有我写的一行小字:赠陆寻安,

    愿文字予你慰藉。——林晚照。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林晚照……”他喃喃自语,“是你啊。”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虽然还是有困惑,

    但似乎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书很好看,谢谢你。”他说。从那以后,

    我每周都会给他带一本书。每一本,我都会在扉页上写下同样的话,签上我的名字。我想,

    就算他会忘记我的脸,忘记我的声音,但当他看到这些书,看到我的名字时,或许会想起,

    曾经有一个叫林晚照的人,来过他的世界。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天气开始转凉。

    我看到陆寻安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在傍晚的凉风里显得有些瑟缩。第二天,

    我下班后去商场,给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款式简单大方,摸起来很柔软,

    像他给人的感觉。当我把装着毛衣的袋子递给他时,他彻底愣住了。“这个……太贵重了。

    ”他连连摆手,不肯收。“不贵,就是一件普通的毛衣。”我把袋子塞进他怀里,

    “天气凉了,你该多穿点。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离新年明明还有两个多月,

    这个借口实在蹩脚。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声音很轻。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也映着我无处遁形的心事。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外婆的影子?

    因为你是我枯燥生活里唯一的光?这些话,在舌尖盘旋了许久,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因为……”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们是朋友啊。”朋友。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

    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谢谢。”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收到了陆寻安发来的第一条微信。

    我们是在我很早之前就加上微信的,但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也从未主动找我说过话。

    微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我送他的那件米白色毛衣,

    站在杂货铺门口,对着镜头笑得有些靦腆。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谢谢你的毛衣,很暖和。

    我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我忽然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他明天依然会忘记我,但至少在今天,在这一刻,他因为我而感到了温暖。这就够了。

    4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我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

    才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带来一丝丝凉意。我裹紧了围巾,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心里惦记着陆寻安。这么冷的天,

    他有没有多穿点衣服?杂货铺的暖气够不够暖?当我走到巷口时,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寻安正站在杂货铺的屋檐下,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他穿着我送他的那件米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暖和。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雪花在他周围飞舞,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看得那么出神,

    连我走近了都没有发现。“寻安。”他回过头,看到是我,眼睛亮了一下。“晚照姐,

    下雪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欣喜。他记得我。今天,他没有问“你是谁”,

    也没有说“我们见过吗”。他就那么自然地,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我。“你……记得我?”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这只是我的错觉。

    他点点头,笑着说:“记得啊。林晚照,送我书和毛衣的晚照姐。”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哭出来。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忘记我。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

    终于在他记忆里,凿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快进来,外面冷。”他拉开玻璃门,让我进去。

    店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用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马克杯装着。

    “你的杯子。”他说。我愣住了。这个杯子,是我上周来的时候,看到觉得可爱,

    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杯子真好看”。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还把它当成了我的专属杯子。

    “谢谢。”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一直暖到心底。“今天怎么会记得我?

    ”我还是忍不住问。他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早上醒来,

    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了你的名字,还有你送我的书,你送我的毛衣……那些画面都很清晰,

    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他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我前几天拿来放在这里的,

    里面是我们俩的合照。照片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拍的,我拉着他站在桂花树下,

    他笑得有些害羞,而我笑得灿烂。“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想起来了。”他说,“照片里的你,

    笑得很好看。”我的脸颊有些发烫。“就因为一张照片?”“不全是。”他摇摇头,

    眼神变得很认真,“可能是因为……你每天都来。”“你每天都来,跟我说‘你好,

    我叫林晚照’。一开始,我真的很困惑,我觉得我好像不认识你,但你给我的感觉又很熟悉。

    后来,你送我书,送我衣服,陪我聊天……我慢慢觉得,你不是一个陌生人。

    ”“我好像……正在努力地,把一个很重要的人,一点点想起来。”他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原来,我的坚持不是单向的。在我努力走向他的同时,

    他也在努力地,向**近。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那该死的遗忘。那天晚上,

    我们在店里聊了很久。他问我工作上的事,问我的兴趣爱好,

    问我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城市。他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想要了解我的一切。而我,

    也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心扉。我告诉他,我来自一个小镇,

    为了梦想来到这个大城市打拼,却渐渐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中迷失了方向。我告诉他,

    我的外婆也曾开过一家这样的杂货铺,那是我童年最温暖的记忆。“看到你和这家店,

    我总会想起我的外婆。”我说,“你和她一样,都给了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无比温柔。临走时,雪已经停了。

    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我送你回去吧。”他说。“不用,就几步路。

    ”我笑着拒绝。“不行,路滑。”他坚持道,已经穿好了外套。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寂静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和谐。走到我家楼下,我停住脚步。“我到了。”“嗯。

    ”他点点头,“明天见。”“明天……你还会记得我吗?”我还是问出了这个最担心的问题。

    他沉默了。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也格外寒冷。我看到他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慢慢散开。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我会努力的。”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就算明天忘记了,你也要再来,好不好?”“好。”我用力地点点头,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他转身离开,

    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很久很久都没有动。这个冬天,

    好像不那么冷了。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了一个会努力记住我的人。5奇迹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傍晚,当我再次推开杂货铺的门时,迎接我的,依然是那句熟悉的“你好,

    我们见过吗?”陆寻安穿着我送他的毛衣,手里捧着我送他的书,

    却用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孔看着我。那一瞬间,昨天所有的温情和感动都像是南柯一梦。

    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几乎将我淹没。我多想冲他大喊:你怎么又忘了!

    昨天我们还一起看了雪,你还说要努力记住我!但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能怪他。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记住。“见过。”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酸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叫林晚照,昨天……下雪了。

    ”我希望能用“雪”这个关键词,唤醒他哪怕一丝丝的记忆。他果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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