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遗案

医官遗案

Carrie1983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望林文渊 更新时间:2026-01-14 09:43

由Carrie1983编写的热门小说医官遗案,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陈望盯着那脚印,“而且此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曾来过。”回到县衙已是亥时三刻。陈望毫无睡意,在书房里将四起案子的证物一一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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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红痣疑云永庆县的秋日总是来得早,才过立秋,晚风里已带上了凉意。戌时三刻,

    街面上的铺子大多上了门板,只有“张记油饼”的炉火还亮着,

    映着老板娘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县尉陈望站在县衙门前石阶上,望着渐暗的天色出神。

    他已过不惑之年,面皮黝黑,

    眼角的皱纹如刀刻般深——这是二十年州县刑案生涯留下的印记。永庆虽是小县,

    却因地处南北官道交汇处,三教九流汇聚,命案盗案从不断绝。“大人。

    ”身后传来县丞王伯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陈望转过身,看见王伯安身后跟着仵作刘三。

    刘三年近五十,身形瘦削如竹,提着那只磨得发亮的榆木箱,

    箱角铜扣在灯笼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城南护城河捞起的那具女尸,”刘三压低声音,

    “死因有疑。”陈望眉头微蹙:“昨日你不是验过,说是溺水而亡?”“表面确是溺死之状,

    口鼻有蕈样泡沫,指甲缝中有泥沙。”刘三打开木箱,取出一方素白棉布展开,

    “但属下今早复验时发现,死者左耳后发际处,有一针孔大小的创口,极难察觉。

    ”陈望凑近灯笼,果然见布上画着的人形图耳后位置标有一个红点。“针孔周围皮肉泛青,

    我用银簪探入,簪头发黑。”刘三又取出一个小纸包,“还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这个。

    ”纸包内是几缕丝线,青中带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光泽。陈望拈起一根,触手柔滑异常,

    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衣料。“这种捻金线的青罗,至少得是五品以上官员家眷才能用。

    ”王伯安在一旁道,“上月州府同知夫人来做客,穿的就是类似的料子。

    ”陈望将丝线仔细包好:“这已是本月第三具无名女尸了。”三具尸体,都是年轻女子,

    都非本地口音,都是表面看似意外或自尽,却各有蹊跷。第一具在城西枯井中发现,

    左腕有割伤,当时判为自戕;第二具吊死在城外林子里,颈间勒痕有重叠,

    疑是被人勒毙后伪装自缢;如今这第三具,竟是中毒后投入水中。更让陈望心惊的是,

    刘三接下来的一句话:“大人,三具尸体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她们左肩后侧,

    都有一颗红豆大小的红痣,位置几乎分毫不差。”王伯安倒吸一口凉气:“这绝非巧合!

    ”陈望沉默着,脑中忽地闪过二十年前那桩震动朝野的太医案。

    那时他还是开封府刑房的书吏,曾亲眼见过案卷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七名宫女接连暴毙,

    肩后皆有红痣,死状各异。最后查出是太医院副使张景明以试药为名行凶……他摇摇头。

    太医案早已尘埃落定,主犯张景明枭首示众,家眷或斩或流,此案绝无翻案可能。“大人!

    不好了!”衙役赵虎急匆匆从长街那头奔来,腰间佩刀与革带铜扣相击,发出急促的响声,

    “城外十里坡的土地庙……又发现一具女尸!”二破庙疑踪十里坡土地庙早已荒废多年,

    庙墙塌了半边,残破的瓦当在秋风中吱呀作响。庙内供台上,土地公的神像缺了半边脑袋,

    空洞的眼窝望着堂下那具年轻的尸体。陈举着灯笼蹲下身。死者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

    穿着半旧的藕色褶裙,左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凝固发黑。她仰躺在供台前,

    姿势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发现时就是这样?”陈望问最先赶到现场的里正。

    里正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战战兢兢道:“回大人,正是。今早樵夫老李头来庙里躲雨,

    一进来就看见了,吓得连滚带爬去报官。”陈望示意刘三上前验尸。

    自己则举灯细看四周: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但尸体周围有一片杂乱的脚印,

    至少有三人来过。供台前的香炉倒在一旁,炉内积灰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大人,

    ”刘三小心地拨开女尸肩部衣物,“您看。”左肩后侧,一颗红豆大小的红痣赫然在目。

    陈望心下一沉。第四具了。“伤口由外向内倾斜,深及腕骨,应是右手持利刃所为。

    ”刘三检验着那道致命伤,“但蹊跷的是,死者右手干净,左手虎口和指缝却有血迹。

    若是自刎,该是握刀的手沾血才对。”“死后伤?”陈望问。刘三点头:“血流状况不对。

    若是生前割腕,血应喷溅而出,可现场血迹虽多,却无喷溅之状。

    更奇怪的是——”他指向尸体右手,“您看她的手。”女尸右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陈望小心掰开,掌心赫然是一枚铜钱。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制钱,

    而是一枚特制的“吉庆通宝”,正面“福寿安康”四字,

    背面是龙凤纹——这是宫廷年节时特制的赏钱,民间罕见。“她死前紧紧攥着这枚钱。

    ”刘三低声道。陈望将铜钱收入证物袋,举灯再细看尸体面容。女子眉眼清秀,

    左眼下一颗小痣,唇角微微上扬,竟似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她身上衣物虽半旧,

    但料子是上好的杭细,袖口内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王伯安也看出了端倪,“这绣工,像是京城‘锦绣阁’的手法。”陈望站起身,环顾破庙。

    供台后方的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一闪。他走近细看,是半枚脚印,印在墙皮剥落处,

    鞋底纹路清晰——是官靴的云纹底。“有官府的人来过。”陈望沉声道。

    王伯安脸色一变:“大人是说……”“未必是凶手,但至少有人在我们之前到过现场。

    ”陈望盯着那脚印,“而且此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曾来过。”回到县衙已是亥时三刻。

    陈望毫无睡意,在书房里将四起案子的证物一一摆开:第一具尸体旁发现的半块玉佩,

    刻着模糊的“景”字;第二具尸体发间的一支银簪,

    簪头是少见的合欢花纹样;第三具尸体指甲中的青金丝线;第四具尸体手中的宫廷赏钱。

    还有那四颗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痣。陈望从书柜深处翻出一册泛黄的案卷,

    封皮上写着“景明二十一年太医案详录”。这是他当年私下抄录的副本,一直随身带着,

    从开封到永庆,跟了他整整二十年。翻开卷宗,

    泛黄的纸页上墨迹犹存:“景明二十一年三月至七月,宫中七名宫女相继暴毙,

    皆肩后有红痣如豆。太医院副使张景明供称,以试新药为名行凶……秋后问斩,

    家眷十五岁以上男丁皆斩,女眷没入教坊司……”卷末有一行小字批注,

    是当年主审官刑部侍郎的笔迹:“张临刑大呼冤,言红痣女必续死七人方休。疯癫之语,

    不足录。”陈望的手指抚过这行字。当年他也以为这是将死之人的妄语,可如今……“大人。

    ”王伯安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热茶,“您还在想太医案?”陈望合上卷宗:“伯安,

    你相信诅咒之说吗?”王伯安放下茶碗:“下官不信鬼神,但信人心险恶。

    若是有人借诅咒之名行凶,倒有可能。”“我也这么想。”陈望喝了口茶,“明日开始,

    重查太医案。”“可那是朝廷定案……”“如今四条人命摆在眼前,顾不得许多了。

    ”陈望打断他,“若有罪责,我一人担着。”三客栈谜踪翌日清晨,陈望刚用罢早饭,

    衙门外传来喧哗声。

    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与守门衙役争执:“学生确有要事禀报县尉大人!事关人命!

    ”陈望命人将他带进来。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直裰,

    头戴方巾,标准的生员打扮。但他行礼时姿态过于端正,

    起身时下意识地拂了拂衣袖——这些细节让陈望觉得,此人并非普通书生。“学生林文渊,

    见过县尉大人。”书生躬身长揖,“学生的表妹五日前来永庆县寻亲,约定三日前便回,

    至今音信全无。听闻近日有多名女子遇害,学生心中惶恐,特来报案。”“你表妹姓甚名谁?

    样貌如何?”“表妹姓苏,名婉如,今年十九岁,左眼下有颗小痣,说话带些京城口音。

    ”林文渊从袖中取出一幅小像,“这是她的画像。”陈望接过画像,

    心中一震——画中女子与昨夜破庙中的女尸有七八分相似!

    他面上不动声色:“林公子表妹来永庆县所为何事?

    ”林文渊迟疑片刻:“是为查访一些家族旧事……与二十年前的太医案有关。

    ”陈望与王伯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医案?林公子家中与张太医有渊源?

    ”“家母曾是张府侍女。”林文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张太医案发后,家母侥幸脱身,

    但一直认为此案有冤。表妹此次前来,便是想寻找当年可能幸存的一位宫女,为张太医翻案。

    ”“那位宫女叫什么?”“只知道叫碧荷,当年在张太医处当差。案发后本应处死,

    但有传言说她侥幸逃脱。”林文渊眼圈微红,“家母年前过世,

    临终前嘱咐我们务必查**相。表妹性子执拗,

    非要亲自来……”陈望示意他坐下:“林公子,我需问你几个紧要问题。第一,

    你表妹可曾说过她查到了什么?”“她五日前托人带信,说在永庆县找到了碧荷的线索,

    此人可能隐姓埋名生活在此。但她又说,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她,让她不安。”“第二,

    ”陈望盯着他的眼睛,“你表妹肩后可有红痣?”林文渊一愣:“这……学生不知。

    大人为何问此?”“第三,你前日可曾去过悦来客栈?

    ”林文渊脸色微变:“学生……确实去过。表妹托人带信,说有要事相商。学生赶到时,

    她神色慌张,说已找到碧荷下落,但有人要杀她灭口。学生劝她立即离开,

    她说还有些紧要东西要取,约我次日再见。谁知……”陈望注意到他腰间佩着一块白玉佩,

    雕工精细:“林公子这玉佩可否借我一观?”林文渊解下玉佩递上。白玉质地温润,

    正面雕松鹤延年图,背面确有一个“林”字。“你见表妹那日,

    穿的可就是身上这件青灰色直裰?”“正是。”林文渊忽然明白过来,“大人怀疑学生?

    学生若有歹心,何必自投罗网?”陈望将玉佩还给他:“办案需问清所有,林公子莫怪。

    你可知道碧荷现在何处?”“表妹只说在城北一带,具体未言明。”送走林文渊,

    王伯安低声道:“此人可疑。他说的虽与客栈掌柜相符,但太医案牵涉重大,他一个书生,

    为何敢涉足其中?”“或许不是普通书生。”陈望沉思道,“他行礼的姿态,

    像是受过严格的仪礼训练。还有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籽料,寻常书生用不起。”正说着,

    赵虎领着一个老者进来:“大人,这位是城南的李郎中,说有紧要事禀报。

    ”李郎中六十上下,背着药箱,进门便道:“大人,小老儿本不想多事,

    但听闻又有一女子遇害,实在良心难安。五日前,曾有一年轻女子来我医馆,要买砒霜。

    ”“砒霜?”陈望眼神一凛,“她买来何用?”“她说家中有鼠患,但我观她手指纤细白皙,

    不像干过粗活。且她神色惊慌,言语间提到‘他们不会放过我’。小老儿不敢卖她砒霜,

    只给了些普通鼠药。她走后,我心中不安,悄悄跟了一段,见她进了城西的悦来客栈。

    ”陈望立即起身:“赵虎,带人去悦来客栈!王县丞,你带人去查林文渊的底细!

    ”四客栈遗物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官差上门,吓得脸色发白。

    “五日前确有一位姑娘投宿,独身一人,说是来寻亲的。”掌柜翻着账本,“住了两日,

    天字三号房。”“她可留下什么东西?”“倒是留了个包袱,说若是三日内不回,

    就让我们处理掉。”掌柜从柜后取出一个蓝布包袱,“一直收着,没敢动。”包袱不大,

    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一本手抄的《女诫》,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

    信上字迹娟秀:“父亲大人膝下:女儿已至永庆县,寻访当年之事。张太医之案疑点重重,

    女儿查得当年七名死者中,有一人可能尚在人世。若女儿三日内未归,恐已遭不测。

    请父亲务必将此信交予刑部陈侍郎,他当年曾疑此案……”信到此戛然而止。陈望心中巨震。

    陈侍郎正是他当年的上司,太医案后不久便告老还乡,三年前已过世。

    这女子竟知道陈侍郎曾怀疑此案有冤?“掌柜的,这位姑娘退房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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