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姨娘救救孩儿，孩儿饿了，
母亲给孩儿喂喂奶水……”顾青峰的声音黏腻得像浸了蜜的烂泥，带着壮年男子特有的粗哑，
却故意捏着嗓子，装出几分孩童的娇憨，听得人浑身发麻。
他瘫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梨花木椅上，锦袍半敞，露出胸前松弛的肥肉，
眼神浑浊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少女名唤阿鸾，是顾府新来的婢女，
今年刚满十四，正是豆蔻年华，眉眼清秀，肌肤白皙，身形纤细得像株刚抽芽的柳树。
她穿着一身灰布粗衣，却难掩天生的灵秀，只是此刻，她的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颊涨得通红，不是羞涩，是难堪与恐惧。
顾青峰是顾府的二公子，年过三十，早已成家立业，长子都快十五了，比阿鸾还要大上半岁。
他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仗着顾府是江南的望族，在外面横行霸道，
在家里更是无法无天，尤其是对府里的婢女，更是毫不尊重，时常说些轻薄的浑话，
动手动脚。阿鸾刚进府不过半月，本以为能靠着自己的勤快，安安稳稳地赚些月钱，
补贴远在乡下的病重母亲，却没料到，刚躲过管家的刁难，就被顾青峰给盯上了。“二公子，
您……您自重些。”阿鸾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头埋得低低的，
不敢去看顾青峰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自重？”顾青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阿鸾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手指粗糙有力，
捏得阿鸾的下巴生疼，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姨娘生得这般标志，不就是给爷们取乐的吗？
”顾青峰的脸凑得极近，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熏得阿鸾几欲作呕。
他的眼神在阿鸾的脸上、身上肆意游走，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你要是乖乖听话，
伺候好本公子，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府里做牛做马强上百倍，怎么样？
”阿鸾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顾青峰的束缚，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青峰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顾青峰的眼神更加灼热。
“放开我！二公子，您要是再这样，我……我就去告诉老夫人！”阿鸾急中生智，
搬出了顾府的主心骨——顾老夫人。顾老夫人是顾府的定海神针，为人公正严厉，
最是看不惯府里子弟骄奢淫逸、欺负下人的行径。顾青峰平日里虽然嚣张，
却也着实怕这位老母亲，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少不得要被禁足，
还要挨一顿严厉的训斥。果然，听到“老夫人”三个字，顾青峰的动作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冷哼一声：“老夫人？
老夫人现在忙着礼佛，哪有功夫管这些闲事？就算她知道了，本公子是她的亲儿子，
她难道还能真的罚我不成？倒是你，一个卑贱的婢女，敢威胁本公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手指更加用力，阿鸾的下巴已经被捏得通红，疼得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二哥哥，
你在屋里干什么呢？母亲让我来叫你去前院，说是有客人来了。”听到这个声音，
顾青峰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了阿鸾的下巴，
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没干什么，
就是跟这个婢女说几句话。”阿鸾趁机后退了几步，捂着自己的下巴，眼泪汪汪地看着门口，
像是看到了救星。门口站着的是顾府的三**，顾清沅，今年十七岁，是顾老夫人的心头肉，
性子活泼开朗，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顾青峰欺负人的行径。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
梳着双环髻，头上插着一支珍珠发簪，眉眼弯弯，模样十分娇俏。顾清沅走进屋，
一眼就看到了阿鸾通红的眼睛和下巴上的红印，再看看顾青峰慌乱的神色和不自然的表情，
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顾青峰：“二哥哥，
你又在欺负下人？”顾青峰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清沅的眼睛，强装镇定地说道：“清沅，
你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跟她交代几句差事。”“交代差事？”顾清沅冷笑一声，
走到阿鸾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阿鸾，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然后，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顾青峰，“二哥哥，交代差事需要捏着人的下巴，
把人弄哭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顾青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顾清沅的脾气，若是被她缠上，这件事肯定会闹到老夫人那里去。他咬了咬牙，
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清沅，这是我的事，你少管！”“你的事？”顾清沅挑眉，
“在顾府里，只要是欺负下人的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偏要管！你要是再敢对阿鸾，
或者对府里其他的婢女动手动脚，我就立刻去告诉母亲，让母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顾青峰看着顾清沅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说到做到，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他狠狠地瞪了阿鸾一眼，像是在警告她，然后转身，狼狈地朝着门外走去：“哼，算你厉害！
”看着顾青峰消失的背影，阿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顾清沅连忙扶住她，语气温柔地问道：“阿鸾，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阿鸾摇了摇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多谢三**，我……我没事，
只是受了点惊吓。”顾清沅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别怕，以后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负你了。
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来找我，知道吗？”阿鸾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跪下，
朝着顾清沅磕了个头：“多谢三**救命之恩，阿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三**的大恩大德。
”顾清沅连忙扶起她：“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府里的婢女本就不容易，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对了，你刚进府不久，母亲让我多照顾照顾新来的下人，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阿鸾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多谢三**。
”顾清沅又安慰了阿鸾几句，才转身离开。看着顾清沅的背影，阿鸾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顾清沅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本以为有了顾清沅的保护，顾青峰会收敛一些，可阿鸾没想到，顾青峰不仅没有收敛，
反而因为被顾清沅当众打脸，心里对她更加记恨，只是碍于顾清沅的身份，
不敢明着对她动手，只能在暗地里找机会报复。这日，阿鸾按照管家的吩咐，
去后院的库房里取一些绸缎，准备给老夫人做新衣服。库房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各种杂物，
光线很暗。阿鸾拿着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在库房里寻找着管家要的绸缎。就在她找到绸缎，
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里一紧，转过头，
就看到顾青峰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站在库房的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顾青峰的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眼神冰冷地看着阿鸾：“小**，没想到吧？
在这里遇到本公子了。”阿鸾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油灯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
这次顾青峰是有备而来，想要逃出去恐怕是难了。她强装镇定地说道：“二公子，
您……您想干什么？三**不会放过您的！”“三**？”顾青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不屑，“这里这么偏僻，就算我把你怎么样了，她又怎么会知道？再说了，
就算她知道了，只要我不承认，她又能奈我何？”他朝着身边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两个家丁立刻会意，一步步朝着阿鸾逼近。阿鸾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家丁，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病重母亲，
想起了顾清沅的救命之恩，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二公子，求您放过我吧！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您了，求您放过我！”阿鸾跪在地上，朝着顾青峰不停地磕头，
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顾青峰看着阿鸾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兴奋。
他走到阿鸾面前，伸手捏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语气淫邪地说道：“放过你？可以啊，
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本公子，本公子就饶了你。不然，我就让这两个家丁，
好好地‘伺候伺候’你，让你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阿鸾看着顾青峰眼中的淫邪与狠戾，
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屈辱和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库房的屋顶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顾青峰和两个家丁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阿鸾也抬起头，
疑惑地看着那个黑影。黑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
只露出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年。少年的身形不算高大，
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你是谁？竟敢闯顾府的库房，不想活了吗？
”顾青峰反应过来，立刻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对着少年怒声呵斥道。少年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顾青峰，然后一步步朝着他逼近。两个家丁见状，立刻上前，
想要拦住少年。可少年的身手十分敏捷，几下就避开了家丁的攻击，然后抬手，
朝着两个家丁的胸口各打了一拳。两个家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再也爬不起来了。顾青峰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看着少年凌厉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别过来！
我……我是顾府的二公子，你要是敢动我，顾府是不会放过你的！”少年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一步步走到顾青峰面前，抬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顾青峰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血来，牙齿也掉了两颗。少年下手极重，
几下就把顾青峰打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顾青峰疼得嗷嗷直叫，
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少年解决了顾青峰和两个家丁，才转过身，
看向跪在地上的阿鸾。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语气低沉地说道：“你没事吧？
”阿鸾摇了摇头，看着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少年点了点头，
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说完，少年转身，准备离开。“公子，请等一下！
”阿鸾连忙站起身，叫住了少年，“请问公子尊姓大名？阿鸾日后也好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少年的身体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举手之劳，不必报答。你好自为之。
”说完，少年纵身一跃，再次跳上了屋顶，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鸾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感激和疑惑。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救了自己。但她知道，这个少年，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敢耽搁，连忙拿起地上的绸缎，朝着库房外跑去。回到自己的住处，
阿鸾的心还在不停地跳动。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口，
又想起了少年凌厉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件事之后，
顾青峰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他心里虽然对阿鸾和那个神秘少年恨之入骨，
却因为害怕那个少年的身手，不敢再找阿鸾的麻烦。阿鸾的生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阿鸾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少年。她时常会想起那个少年的眼神，
想起他的声音，想起他救自己时的模样。她不知道那个少年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顾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顾府张灯结彩，大摆宴席，邀请了江南各地的名门望族前来赴宴，场面十分热闹。
阿鸾因为手脚勤快，模样清秀，被管家安排在宴席上伺候客人。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粗衣，
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在宾客之间穿梭，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宴席上，宾客们觥筹交错，
谈笑风生。阿鸾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宾客之间游走，她希望能够在这些宾客中，
找到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少年的身影。可她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
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少年，在顾府老爷顾承业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厅。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眼神明亮而锐利，和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少年，有着几分相似。阿鸾的心跳瞬间加速，
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少年，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她不知道这个少年，
是不是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少年。少年似乎察觉到了阿鸾的目光，转过头，
朝着阿鸾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阿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少年的眼睛。少年的眼神在阿鸾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跟着顾承业，朝着宴会厅的主位走去。
顾承业走到主位旁，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各位亲朋好友，
今日是内子的六十大寿，承蒙各位赏脸前来，顾某不胜感激。”“这位是京城来的沈公子，
沈惊寒，乃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伴读，才华横溢，年轻有为。今日沈公子路过江南，
特意前来为内子祝寿，顾某深感荣幸。”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沈惊寒拱手行礼，
语气恭敬地说道：“见过沈公子。”沈惊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各位客气了。
”阿鸾端着托盘，站在角落里，心里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
那个和神秘少年长得如此相似的人，竟然是京城来的沈公子，还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可他，
真的是那个救了自己的神秘少年吗？阿鸾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宴席进行到一半，
顾清沅突然走到阿鸾身边，笑着说道：“阿鸾，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阿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顾清沅，朝着后院的花园走去。花园里，月色皎洁，
花香四溢。顾清沅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递给阿鸾：“阿鸾，这个香囊是我亲手做的，
里面装了一些驱蚊的草药，你拿着吧。天气越来越热了，蚊虫也多了，放在身边，
能少受些叮咬。”阿鸾接过香囊，心里充满了感激：“多谢三**，三**对我太好了。
”顾清沅笑着摇了摇头：“跟我还这么客气。对了，刚才在宴席上，
我看你一直盯着沈公子看，是不是觉得沈公子长得很好看？”阿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连忙低下头，说道：“三**，我……我没有。”顾清沅看着她害羞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用害羞。沈公子确实长得一表人才，才华又出众，
是很多名门闺秀都倾慕的对象。不过，沈公子的性子比较清冷，不太容易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