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舟,我的人生,在我十九岁生日那天,被我爱了十年的女孩,亲手撕得粉碎。那天,
我拿着刚到手的京大保送通知书,兴冲冲地跑去找我的女朋友,苏浅。
那是我拼了命换来的未来,是我们约好要一起奔赴的明天。苏浅是我的高中校花,
是那种走在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黏在她身上的女孩。而我,
只是一个除了成绩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被无数人讥讽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我不在乎,因为苏浅总是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微笑着对我说:“林舟,我只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光。”是她,
在我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个馒头时,偷偷把自己的饭卡塞进我的书包;是她,
在我被富二代堵在墙角羞辱时,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是她,在我每次模拟考失利时,
陪我刷题到深夜。她说,京大是她的梦想,她希望我能陪她一起去。为了她这句话,
我三年没碰过一次篮球,没进过一次网吧,眼里只有无尽的习题和模拟卷。终于,
我以无可争议的成绩,拿到了全校唯一的京大保送名额。我以为,
我们终于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冲到她家楼下,激动地拨通她的电话:“浅浅,我拿到了!
京大保送!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良久,她冰冷的声音传来:“林舟,我们分手吧。”我如遭雷击,
握着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抖:“为……为什么?浅浅,别开这种玩笑……”“我没有开玩笑。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累了,林舟。
我不想再跟着你过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了。你看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配得上我?
那份保送通知书,就是你人生的巅峰了吧?可那,连我的起点都算不上。”她的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我不信,
我不信那个说着“你是我唯一的光”的女孩,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我不信!苏浅,
你出来见我!当面说清楚!”我红着眼嘶吼。“好啊。”她答应得很快,“你上来吧。
”我冲上楼,她家的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客厅里,
苏浅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昂贵连衣裙,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我们学校的富二代,高阳,也是一直以来最看不起我,视我为眼中钉的人。
高阳搂着苏浅的腰,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哟,这不是林大学霸吗?
怎么?来找我的浅浅?”他故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苏浅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她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苏浅!”我浑身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终于抬起头,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厌恶。“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她冷冷地开口,
“高阳能给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林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
你过去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感到一阵晕眩,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然呢?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你不会真以为,
我会喜欢上一个穷光蛋吧?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我也腻了。”“演戏……”我喃喃自语,
心口疼得快要无法呼吸。高阳搂着她,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
扔到我面前。“对了,林舟,还有个事忘了告诉你。”他笑得无比得意,
“浅浅也要去京大了,不过,她走的是你的保送名额。”我猛地低头,看向那份文件袋。
那上面的抬头,赫然写着——《关于同意苏浅同学保送至京都大学的决定》。而下面的公章,
和我的那份通知书,一模一样。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闷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看着苏浅,那个我视若珍宝的女孩,
此刻却感觉无比的陌生。“是你……抢了我的名额?”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依旧冰冷:“是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林舟,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自己的东西。
”高阳在一旁煽风点火:“听到了吗?废物。这个名额,是我给浅浅的见面礼。
你有什么资格跟她站在一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青筋暴起,几乎要冲上去跟他拼命。可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在这里动手,
我只会自取其辱。我死死地盯着苏浅,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和不忍。然而,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好,好一个弱肉强食。”我惨笑着,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这个我曾以为会相伴一生的女孩。“苏浅,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说完,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那天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她不爱我的蛛丝马迹。我想不通,
那个会在冬夜里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我买一份热乎乎的烤红薯的女孩,怎么会一夜之间,
变得如此面目全非。那个会因为我受伤而哭红了眼,小心翼翼给我擦药的女孩,
怎么会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第四天,我爸妈终于撬开了我的房门。
看着他们斑白的双鬓和担忧的眼神,我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我抱着他们,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我爸妈怎么办?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
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崭新的高考复习资料。苏浅,高阳,你们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完了吗?
你们不是觉得,抢走了我的保送名额,我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吗?那我就要让你们看看,
我林舟,到底是不是废物!不就是高考吗?你们在京大等我,我会堂堂正正地考进去,
把你们欠我的,加倍讨回来!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开启了地狱模式。
我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塞满了学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困了就用冷水泼脸,
饿了就啃几口干面包。曾经的班主任找到我,惋惜地说:“林舟,你的情况学校都知道了。
别太逼自己,就算复读一年,凭你的实力,明年考个好大学也不成问题。”我摇了摇头,
目光坚定:“老师,谢谢您。但,我等不了明年。”我要让苏浅和高阳知道,
他们从我这里偷走的,我今年就能凭实力拿回来。高考那天,我走进考场,
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当我写下最后一个字,考试结束的**响起时,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像是获得了一场新生。出成绩那天,我的电话被打爆了。738分,全市理科状元。
京大招生办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进来,电话那头,老师热情地向我介绍着各个王牌专业,
承诺给我最高额度的奖学金。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计算机系,
而且是图灵实验班——京大最难进的专业,也是高阳当初吹嘘自己稳进的专业。而苏浅,
因为是保送生,专业早就被定好了,是相对冷门的社会学。至于高阳,我后来听说,
他高考失利,差了几分没能进图灵班,最后花钱调剂到了管理学院。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的蓝天,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释然。第一步,我做到了。苏浅,高阳,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九月,京大开学。我拖着行李箱,
独自一人来到这座我梦寐以求的城市。京大校园很大,风景如画。我按照指示牌,
找到了新生报到处。计算机系的报到点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
我排在队伍里,默默地等待着。“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状元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看到了高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身边,
站着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苏浅。今天的苏浅,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名牌,
和我记忆中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判若两人。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躲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冷漠。高阳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行啊林舟,
真是小看你了,居然真让你考进来了。不过,考进来又怎么样?你看看你这身地摊货,
跟京大的气质,配吗?”我懒得理他,转过头去,继续排队。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高阳。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想把我从队伍里拖出来:“**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眉头一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高阳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你……你敢动手?!”“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虽然瘦,但常年帮家里干农活,力气比他这个酒囊饭袋大得多。
“林舟!”苏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命令?“你快放开高阳!
”我看向她,心中一阵冷笑。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女孩,在我和她的新欢发生冲突时,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了对方那边。“如果我不放呢?”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浅的脸色变了变,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上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舟,算我求你,别在这里闹事,行吗?
我们……以后再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甩开高阳的手,转过身,不再看她。
身后,传来高阳愤怒的咒骂和苏浅低声的劝慰。我只当是两只苍蝇在叫,充耳不闻。
办完入学手续,我拿到了宿舍的钥匙。巧的是,我的室友里,
有一个老熟人——我高中的同桌兼死党,陈胖子。胖子家境不错,高考也超常发挥,
考进了京大的新闻系。一见到我,他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舟哥!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行!太牛逼了!给咱们穷哥们长脸!”我笑着捶了他一拳:“就你贫。
”接下来的几天,是新生军训。我没想到,计算机系和管理学院的军训场地,
竟然被分在了一起。高阳就像个跳梁小丑,处处找我的麻烦。站军姿,
他故意伸脚绊我;练正步,他总是在背后推我。我都懒得理他,在我眼里,
他所有的行为都幼稚得可笑。我的隐忍,在高阳看来,就是懦弱。这天,休息时间,
我正在树荫下喝水。高阳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水瓶,拧开,
从我头顶浇了下去。冰凉的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浸湿了我的迷彩服。“呦,林大状元,
怎么不说话啊?是觉得自己跟我们这些凡人说话,掉了你的身价?”高阳嚣张地大笑起来。
他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周围的同学都看着这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我慢慢地抬起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你有病?”高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没想到我敢骂他。“**说谁有病?!”他恼羞成怒,一拳就向我脸上挥来。
我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
沉默寡言的状元,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高阳的跟班们反应过来,叫嚣着要冲上来。
“都他妈住手!”一声娇喝传来。苏浅分开人群,快步跑到高阳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势:“高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高阳疼得龇牙咧嘴,
看到苏浅来了,顿时来了底气,指着我骂道:“苏浅!你看到了!这个废物敢打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苏浅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失望,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林舟,你为什么要打人?”她质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他羞辱我,你没看到吗?他把水浇在我头上,你没看到吗?
”我反问道,“苏浅,你的眼睛,是瞎了吗?”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什么我!”高阳不耐烦地打断她,指着我,
对苏浅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让他跪下给我道歉。二,我们分手,
你跟他这个穷光蛋过去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浅身上。我看着她,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因为我知道,她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果然,苏浅深吸一口气,
看向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林舟,给高阳道歉。”这七个字,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会痛。“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是自作自受。”她别过脸,不再看我。“好。”我点了点头,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所谓的笑,“我明白了。”就在这时,教官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聚在这里干什么!”高阳立刻恶人先告状:“报告教官!他打人!我们都看到了!
”教官看了一眼狼狈的高阳和我湿透的衣服,眉头紧锁。“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指着我说道。我没有反驳,跟着教官向办公室走去。身后,传来高阳得意的笑声。
在办公室里,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教官是个退伍军人,性子耿直,
最看不惯高阳这种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但他也很为难:“林舟,我信你。
但是高阳家里……有点背景,学校这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俩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再闹下去,
吃亏的只会是我。“我接受。”我点了点头。教官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
委屈你了。”当我回到训练场时,高阳和苏浅已经被带到了一旁。看到我回来,
高阳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在教官的监督下,我们两个不情不愿地互相说了声“对不起”。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我在学校里,却“出名”了。一个“暴力状元”的名号,
不胫而走。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我不在乎。清者自清。军训结束后,
大学生活正式开始。图灵班的课程很难,但我却如鱼得水。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和代码中,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机房。我的专业成绩,
始终稳居第一。大一下学期,我代表学校参加了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拿下了金牌。
一时间,我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暴力状元”的流言,
渐渐被“代码大神”的称号所取代。开始有女生主动接近我,向我示好。但我都一一拒绝了。
一颗心,被伤透了之后,很难再对任何人敞开。而另一边,苏浅和高阳的生活,
似乎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光鲜。胖子在新闻系,消息灵通。他告诉我,
高阳就是个草包,进了大学没人管,彻底放飞了自我,整天逃课打游戏,
有好几门功课都挂了红灯。他还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苏浅呢?
她似乎过得也不开心。有好几次,我在校园里碰到她。她总是形单影只,
脸上没有了高中时的那种明媚和快乐。她瘦了很多,眼底总是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她也试图找过我几次。有一次,她甚至在图书馆门口堵住了我。“林舟,我们能聊聊吗?
”她声音沙哑,眼圈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我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我绕开她,径直离开。背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