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红妆

不识红妆

玉兔捣药111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萧景珩林清辞 更新时间:2026-01-13 17:03

《不识红妆》这是玉兔捣药111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萧景珩林清辞,讲述了:刚才那一瞥的画面在他眼前反复闪现——纤细的脖颈,湿发下若隐若现的耳垂,还有那明显属于女性的身体轮廓……他忽然想起许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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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初逢明德二十三年,江南文风最盛的云阳书院,迎来了今年的春试。院中银杏新绿,

    青石小径上洒着薄薄的晨光。萧景珩靠在廊柱旁,手中的《南华经》翻到第三页便再没动过。

    远处,几名学子围着一幅刚挂出的山水画作评头论足,喧哗声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子瞻兄,

    不去看看今年的新作?”友人程昱笑问。“不过尔尔。”萧景珩懒懒抬眼,“笔力尚可,

    意境全无。”话音刚落,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此画虽非上品,却胜在布局新奇。

    诸位请看,这山石皴法看似凌乱,实则暗合《溪山行旅图》的笔意,只是火候未到罢了。

    ”萧景珩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少年立于画前。身量不高,但脊背挺直如青竹,

    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少年人少有的沉静。

    “哦?”萧景珩来了兴致,合上书卷走过去,“这位兄台似乎深谙画理。”少年转身,

    拱手作揖:“在下林青,刚入院不久。方才不过是胡言乱语,让兄台见笑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萧景珩心头莫名一动。“在下萧景珩,字子瞻。”他回礼道,

    目光却未从对方脸上移开,“林兄见解独到,不知师从哪位先生?”“自学而已。

    ”林青微笑,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家父生前好收藏字画,耳濡目染罢了。

    ”两人的对话很快引来了更多关注。有人提议以眼前这幅画为题即兴作诗,众人纷纷附和。

    萧景珩一向不屑此类应酬,正欲推辞,却见林青已提笔蘸墨,

    略一思索便在素笺上落笔:“青峰隐翠霭,碧水绕云根。莫道山石瘦,中有天地存。

    ”字迹清秀劲挺,诗境开阔。萧景珩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取过另一支笔,

    几乎不假思索地和了一首:“春深锁寒翠,墨淡染云痕。若得同游去,烟霞共一樽。

    ”“好一个‘烟霞共一樽’!”程昱拍掌笑道,“林兄的诗有隐士之风,

    子瞻兄的则有知己之情。妙哉!”林青看着萧景珩的诗,耳根微红,轻声道:“萧兄过誉了。

    ”从那天起,萧景珩和林青成了形影不离的知己。他们常在藏书阁一待就是整日,辩论经义,

    切磋诗文;或是在后山凉亭中对弈,一局棋能下到月上中天。

    萧景珩是江南第一世家萧氏的嫡长子,才名远播,却因厌恶官场倾轧而寄情山水。

    他身边从不缺趋炎附势之人,却难得遇到林青这样纯粹为学问相交的朋友。而林青,

    据说是北地一落魄书香门第的后人,父母双亡后南下投亲。他话不多,

    但每每开口必见解独到;他性情温和,却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萧景珩注意到,

    林青从不与人共浴,更衣时总要屏退左右,说是自幼体弱畏寒。

    但这些细节在当时并未引起他太多疑心。2情愫转眼到了盛夏。这日傍晚,骤雨初歇,

    天边挂起一道虹桥。萧景珩和林青从藏书阁出来,见景致难得,便绕道去了书院后的荷塘。

    “江南的雨真是缠绵,”林青望着满池被雨打乱的荷叶,“不像北方,要么不下,

    要下就是倾盆。”“林兄去过北方?”萧景珩随口问道。林青顿了顿:“幼时随家父游历过。

    ”两人沿着塘边漫步,萧景珩忽然指向远处:“看,并蒂莲。”果然,在一片碧叶间,

    两朵粉白的莲花相依而开,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并蒂莲虽美,终究是异数。

    ”林青轻声说,语气中有一丝萧景珩听不懂的怅惘。“异数又如何?”萧景珩折下一段柳枝,

    在手中把玩,“天地造化,本就千姿百态。依我看,这并蒂莲比那些孤芳自赏的,

    反倒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林青转头看他,眼神复杂:“萧兄总是这般……惊世骇俗。

    ”“是吗?”萧景珩笑了,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我只是觉得,人生苦短,

    何必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那一刻,林青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欣赏荷花,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这种慌乱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当萧景珩靠近他讲解书稿时,当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一起时,当深夜长谈后各自回房,

    却在转身时都忍不住回头一瞥时——林青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不,

    是她——林清辞,女扮男装的将门遗孤,竟然对一个男子动了心。而更可怕的是,

    她能感觉到萧景珩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同。那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或友情,

    而是某种更深邃、更炽热的东西。秋试前夜,两人在萧景珩房中温书至深夜。烛火摇曳,

    映着满桌的书卷。“林兄,”萧景珩忽然放下手中的笔,声音有些沙哑,

    “若我说……我对你有超乎友人之情,你当如何?”林清辞手中的书“啪”地掉在桌上。

    空气凝固了。萧景珩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刺痛和自厌。他在说什么?

    他怎能对同性挚友说出这种话?可这些日子以来的辗转反侧,那些难以言说的梦境,

    那些只要林青在身边就无法平静的心跳——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我……”林清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告诉他真相,想卸下这一身伪装,

    想以真实的自己面对他。可是不能。林家三十七口人的血仇未报,她现在是林家唯一的希望。

    “萧兄醉了。”最终,她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话,起身欲走。手腕却被萧景珩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我没醉。”萧景珩直视她的眼睛,

    那眼神中翻涌着痛苦和挣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清辞看着那双眼睛,

    忽然泪如雨下。这一哭,让萧景珩慌了神,下意识地松了手。林清辞趁机挣脱,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那夜,两人都未合眼。萧景珩在院中枯坐到天明,

    一遍遍质问自己究竟怎么了。他想起幼时家中那些关于“断袖”的传闻,

    想起父亲提起这类人时鄙夷的神色,

    想起礼教经典中那些严苛的训诫——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

    而林清辞则在房中对着铜镜,解开束胸的白布,看着镜中那张属于女子的脸。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眉眼,那是母亲遗传给她的、与父亲肖像画中相似的轮廓。“对不起,

    娘,”她对着虚空低语,“女儿不孝,竟对一个男子动了心……更可悲的是,

    他还以为我是男子。”3真相秋试结束后,书院放了旬假。

    萧景珩邀林清辞同游城外的寒山寺,说是要散散心。林清辞本欲推辞,

    但看到萧景珩眼底的乌青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终究还是应允了。寒山寺隐于深山,

    古木参天,钟声悠远。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行至半山腰的听泉亭,

    萧景珩忽然停下脚步:“林兄,那日……是我唐突了。你若觉得不适,

    我们可以……”“不必说了。”林清辞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令自己都惊讶,“我明白。

    ”她真的明白吗?萧景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片苦涩。

    这些天他试图像从前一样与林青相处,可一切都变了。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他的心跳总在对方靠近时失去规律。更可怕的是,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渴望——渴望碰触,渴望更近的距离,渴望一些他不敢细想的东西。

    “我去那边看看。”林清辞指向亭后的小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萧景珩站在原地,

    良久,忽然一拳砸在亭柱上。指节立刻渗出血珠,他却感觉不到痛。

    林清辞沿着小径走了一小段,便听到潺潺水声。拨开树丛,竟是一处隐秘的山泉,水清见底,

    在秋阳下泛着粼粼波光。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

    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解开发带,脱下外衫,只着中衣踏入泉中。泉水清凉,

    洗去了满身的燥热和烦忧。她闭上眼,让水流没过肩膀,暂时忘记了萧景珩,忘记了仇恨,

    忘记了肩上所有的重担。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林清辞猛地睁眼回头——萧景珩站在几步开外,手中还握着半截折断的树枝。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某种难以置信的恍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林清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束胸的布带还搭在岸边的石头上,

    而她湿透的中衣紧贴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胸前的曲线。

    “你……”萧景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下一秒,林清辞反应过来,慌忙沉入水中,

    只露出头部:“转过身去!”萧景珩机械地转身,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瞥的画面在他眼前反复闪现——纤细的脖颈,湿发下若隐若现的耳垂,

    还有那明显属于女性的身体轮廓……他忽然想起许多细节:林青从不与人共浴,

    换药时要屏退左右,说话时偶尔会下意识地压低嗓音,甚至有一次他无意中碰到对方的手腕,

    那纤细的触感……“你是女子。”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良久,

    林清辞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回头了。”萧景珩转身,看到林青——不,

    应该叫林姑娘了——已经穿戴整齐,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脸在散落的黑发映衬下,

    显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美。“林青是化名,”她垂着眼,声音很低,“我本名林清辞,

    家父是镇北将军林岳。”林岳!萧景珩心中一震。三年前那桩震惊朝野的“北疆军饷案”,

    主犯就是林岳。据说林家满门抄斩,无一幸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清辞抬起头,

    眼中燃着冰冷的火焰,“家父是冤枉的。那批军饷确实被调包,但动手的不是林家,

    而是兵部尚书王崇明。”她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骇人的阴谋:王崇明为填补亏空,

    与军需官勾结,用沙石替换了半数军饷。事发后,他买通证人,将所有罪责推到林岳身上。

    皇帝震怒,下旨抄家。林清辞在忠仆的帮助下侥幸逃脱,女扮男装南下,

    希望能找到机会为家族洗冤。“我入书院,是为了结识有识之士,寻找翻案的契机。

    ”她看着萧景珩,眼神中有孤注一掷的决绝,“现在你知道了真相,若要报官,我无话可说。

    ”萧景珩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只女子的手,

    纤细而冰凉。“我不会报官。”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会帮你。”林清辞怔住了。

    “为什么?”她问,声音微微发颤,“这案子牵扯太大,可能会连累你,

    连累萧家……”“因为我不能看着你独自承担这一切。”萧景珩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因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已经不由自己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林清辞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任泪水模糊视线。三年来,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下山路上,萧景珩详细询问了案件的细节,并承诺会动用萧家的关系暗中调查。

    作为江南第一世家,萧氏虽不涉党争,但在朝中也有不少故旧门生。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临别时,萧景珩认真地看着她,“在书院里,

    还是要继续扮作林青。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清辞点头,

    随即又犹豫道:“那我们……”“我们什么?”萧景珩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林兄与我还是知己好友,至于私底下……”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等我为令尊**昭雪之日,便是萧某上门提亲之时。”林清辞脸红了,却没有推开他。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旁人面前,

    他们仍是形影不离的挚友;但独处时,萧景珩会小心地揽着她的肩,

    会在没人看见时轻吻她的发梢,会叫她“清辞”而不是“林兄”。林清辞觉得,

    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尽管前路艰险,尽管仇恨未雪,

    但有一个人愿意与她并肩而行。4变故好景不长。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萧景珩病倒了。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咳嗽了几日。林清辞每日亲自煎药送到他房中,看他喝下才放心。

    可半个月过去,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日渐沉重。这日,萧景珩又咳了血。

    鲜红的血点溅在素白的手帕上,触目惊心。林清辞脸色煞白,立刻要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

    “不必了。”萧景珩拉住她,声音虚弱,“程昱已经去请薛神医了,下午就到。

    ”薛神医是江南杏林泰斗,有“活死人”之称。可当他为萧景珩诊过脉后,脸色却异常凝重。

    “公子中的是‘缠绵’。”薛神医捋着胡须,缓缓道出诊断。“缠绵?

    ”林清辞从未听过此毒。“一种前朝宫廷秘毒,”薛神医解释,“中毒者起初症状似风寒,

    但会日渐虚弱,咳嗽咯血,最终五脏衰竭而亡。因其病程缠绵,故得此名。”“可有解药?

    ”林清辞急问。薛神医摇头:“此毒失传已久,老朽也只从古籍中见过记载。

    据传解药配方已随前朝覆灭而散佚……恕老朽无能。”林清辞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被程昱扶住。“那……还有多久?”萧景珩却异常平静。薛神医沉吟片刻:“若好生调养,

    或许……一年。”房中死寂。送走神医后,林清辞坐在萧景珩床前,握着他冰凉的手,

    眼泪无声滑落。“别哭,”萧景珩抬手为她拭泪,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吃力,

    “一年时间,足够我为林家翻案了。”“我不要翻案了,”林清辞摇头,泪水更加汹涌,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萧景珩笑了,那笑容苍白却温柔:“傻姑娘,

    你父亲和三十多口人的冤屈,怎能不洗刷?”接下来的日子,萧景珩一边养病,

    一边暗中加快了对林家案的调查。他通过萧家的关系网,找到了当年押运军饷的一名老兵,

    对方在重金和保证下,终于吐露实情:当年确实是王崇明的人在半路调换了饷银。与此同时,

    林清辞也在疯狂寻找解毒之法。她翻遍了书院藏书阁的医典,

    甚至偷偷潜入城中药铺的秘藏库房,却一无所获。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又下雪了。

    萧景珩靠在窗前看雪,忽然问:“清辞,如果我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辞正在为他缝制新的暖手筒,闻言针尖刺破手指,渗出血珠。“你不会不在。

    ”她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萧景珩转身看着她,眼神深邃:“答应我,如果我真走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忘了林家的事,忘了仇恨,也……忘了我。”“我做不到。

    ”林清辞放下针线,走到他面前,眼中是固执的泪光,“萧景珩,你给我听好:你若敢死,

    我就跟你一起去黄泉。林家可以不复仇,但我不能没有你。”萧景珩心中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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