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令

烬骨令

知聿予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清鸢谢景行 更新时间:2026-01-13 16:52

在知聿予的小说《烬骨令》中,沈清鸢谢景行是一位寻找自我身份和归属感的年轻人。沈清鸢谢景行在旅途中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物,经历了丰富多彩的冒险与挑战。通过与他人的交流和内心的探索,沈清鸢谢景行逐渐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价值,并最终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这部小说充满成长与探索,他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沈家覆灭,让你痛不欲生。”“不……不可能……”沈清鸢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将引发读者对自我的思考和追求。

最新章节(烬骨令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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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安二十七年,冬。鹅毛大雪覆了整座皇城,铅灰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冷宫的朱漆门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茬,寒风卷着雪沫子,从门缝里钻进来,

    刮在沈清鸢的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囚衣,

    原本倾城的容颜此刻憔悴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手腕上的铁链锈迹斑斑,磨出了深深的血痕,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殿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在沈清鸢的心上。她费力地抬起眼,

    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被一众宫人簇拥着,踏雪而来。是谢景行。是她爱了十年,

    也恨了十年的男人。大启王朝的天子,她的夫君。他褪去了明黄常服,

    换了一身玄色龙纹锦袍,墨色的丝线绣出张牙舞爪的龙形,衬得他身姿挺拔,

    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沈清鸢,你可知罪?”他的声音冷冽如冰,砸在沈清鸢的心上,

    碎成了千万片。罪?她何罪之有?是罪在出身将门,父兄手握兵权,碍了他的眼?

    还是罪在痴心错付,爱上了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臣妾……何罪之有?

    ”沈清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谢景行身后,

    走出一个珠翠环绕的女子,正是如今宠冠后宫的贵妃,柳如烟。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

    衬得肌肤胜雪,依偎在谢景行怀里,笑得柔媚又得意:“姐姐,你还不肯认罪吗?私通敌国,

    构陷忠良,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证据?”沈清鸢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冻得脸颊生疼,“那些所谓的证据,不都是你柳如烟伪造的吗?还有我父兄通敌的书信,

    是你派人模仿笔迹写的!”她看向谢景行,眼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囚衣:“谢景行,你信她?你忘了,当年是谁在雁门关外,

    替你挡了那致命的一箭?是谁在你落魄时,变卖了所有嫁妆,助你登基?

    ”柳如烟娇笑着打断她,手指轻抚着谢景行的衣袖:“姐姐,都到这个时候了,

    还提这些做什么?陛下早已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

    ”谢景行的目光落在沈清鸢苍白的脸上,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沈清鸢,

    朕从未爱过你。娶你,不过是为了沈家的兵权。如今沈家倒了,你也该安分些了。

    ”从未爱过……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沈清鸢的心脏。她想起十年前,

    雁门关外,桃花灼灼。少年将军谢景行,身披银甲,眉眼含笑,

    在漫天飞红中对她说:“清鸢,待我功成名就,必十里红妆,娶你为后。”她想起八年前,

    他身陷囹圄,被太子构陷谋逆,是她跪在雪地里,求了父亲三天三夜,额头磕出了血,

    才换来沈家出兵相助。她想起五年前,他登基为帝,将她接入宫中,却只封了个小小的婕妤。

    她以为,是他碍于朝堂局势,不敢太过张扬,便默默守着他,不争不抢。原来,

    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承诺,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柳如烟看着沈清鸢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姐姐,你知道吗?你父兄战死沙场的消息,是陛下故意压下的。

    他就是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沈家覆灭,让你痛不欲生。

    ”“不……不可能……”沈清鸢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红得刺眼。谢景行皱了皱眉,似乎嫌她脏了这殿宇。他挥了挥手,

    声音冷得像这寒冬的雪:“赐毒酒一杯,了此残生。”宫人端着一杯毒酒,走到沈清鸢面前。

    酒盏是粗瓷的,酒液浑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沈清鸢看着那杯毒酒,又看向谢景行。

    她的眼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谢景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

    “若有来生,我不愿再遇见你。”说完,她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碎。她倒在雪地里,意识渐渐模糊。

    弥留之际,她看见谢景行猛地推开柳如烟,踉跄着朝她跑来,玄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翻飞。

    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痛苦,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他跪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声音哽咽,

    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清鸢……清鸢……”她想,这大概是她的幻觉吧。

    这个冷血的男人,怎么会难过呢?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听见他在她耳边,

    用近乎破碎的声音说:“清鸢,黄泉路上,等我……”第一章桃雨惊梦痛。刺骨的痛。

    沈清鸢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却没有毒酒的灼烧感,身上也没有铁链的束缚。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雕花木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流苏垂坠,桌上摆着她最喜欢的海棠酥,

    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盏青瓷茶盏。梳妆台的铜镜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庞——眉眼精致,

    肌肤白皙,脸颊带着少女的红晕,正是十五岁的模样。这是她的闺房。是永安十七年,

    她及笄礼的前一天。她……重生了?沈清鸢颤抖着伸出手,

    看着自己纤细白皙、没有一丝伤痕的手指,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砸在锦被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沈家还在,父兄安好,

    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您醒了?”贴身侍女青禾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见她醒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床边,“您昨天淋了雨,发了高烧,

    可把将军和夫人吓坏了,守了您大半夜呢。”淋雨?沈清鸢的记忆回笼。

    永安十七年的桃花节,她去城外的栖霞山赏桃花,偶遇了谢景行。

    那时他还是个不得志的少年将军,被太子萧煜刁难,困在山道的雨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一时心软,把自己的油纸伞给了他,自己却冒雨跑回了家,回来就发了高烧。

    就是那一次相遇,让她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您怎么哭了?

    是不是还不舒服?”青禾放下燕窝粥,担忧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好像退了呀。

    ”沈清鸢摇摇头,擦掉眼泪,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她看着青禾,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前世,青禾为了护她,被柳如烟下令杖责,活活打死在冷宫的门口,

    连个像样的坟茔都没有。这一世,她一定要护好青禾,护好沈家所有人。“青禾,

    ”沈清鸢定了定神,坐起身,“把我那件石榴红的锦裙找出来,明日及笄礼,我要穿它。

    ”青禾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地上:“**,您不是说那件裙子太艳丽了吗?

    前几日夫人拿出来,您还说不喜欢呢。”前世的她,为了迎合谢景行的喜好,

    总是穿得素净淡雅,素白、浅青、淡粉,从来不敢穿这般张扬的颜色。可那又如何?

    终究是换不来他的半分真心。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我喜欢。”沈清鸢的语气坚定,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还有,把我梳妆匣里的那支赤金嵌宝凤凰钗拿来。

    ”那支凤凰钗是母亲留给她的及笄礼,赤金打造,嵌着细碎的红宝石,流光溢彩,

    是她前世从未敢佩戴的珍宝。青禾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去做了,转身去了旁边的衣箱。

    沈清鸢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五岁的她,正是豆蔻年华,

    眉眼间带着少女的娇憨与灵动,还没有经历过那些蚀骨的痛苦。她拿起那支凤凰钗,

    小心翼翼地插在发髻上。金钗流光溢彩,衬得她容颜越发倾城,眉眼间的光彩,

    是前世从未有过的鲜活。这一世,她不会再爱上谢景行。她要远离他,远离皇宫,守着父兄,

    守着沈家,安稳度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语气:“**,

    谢景行将军求见。”沈清鸢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金钗的手微微颤抖。谢景行?他怎么会来?

    前世,他并没有在她及笄礼前来看她。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忙着应付太子的刁难,

    自顾不暇。是哪里不一样了?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

    对青禾说:“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一丝一毫都不想。

    青禾点点头,正要出去,却听见门被人推开了,带着一阵清风。谢景行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眉眼俊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却更添了几分英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浅蓝色的,

    上面绘着几枝墨竹——那是她前世送他的伞,伞骨的一处细痕,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鸢的身上,亮得惊人,像是含着漫天的星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她发髻上的凤凰钗,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怀念,似愧疚,又似庆幸。

    “清鸢。”他轻声唤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尾音的弧度,

    竟和她记忆里弥留时的那句低语,隐隐重合。沈清鸢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的恨意还在,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烙印,刻在骨子里。可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庞,

    看着他眼里的赤诚,她又有些恍惚。这是十五岁的谢景行,还没有后来的冷漠与阴鸷,

    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纯粹,还没有被朝堂的污浊染透。“谢将军。”沈清鸢站起身,

    语气疏离,微微颔首,“不知将军前来,有何贵干?”谢景行看着她疏离的眼神,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锦盒,

    指腹摩挲着盒面的海棠纹——那是他花了三个月,亲手雕刻的纹样。

    “我……”谢景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走上前一步,将锦盒递到沈清鸢面前,“听说你病了,

    来看看你。这是我寻来的暖玉,戴着能驱寒。”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羊脂白玉,

    触手温润,玉质通透,上面还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玉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光滑,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沈清鸢看着那块暖玉,心里一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前世,她病重时,谢景行也曾送过她一块暖玉,

    一模一样的质地,一模一样的海棠花。只是那时,她被柳如烟的谗言蒙蔽,

    以为那是他对柳如烟的愧疚,随手就扔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现在想来,

    或许……是她错了?不。沈清鸢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犹豫瞬间消散。谢景行是什么样的人,

    她再清楚不过。他的温柔,从来都是带着目的的。前世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不必了。

    ”沈清鸢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语气冰冷,“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男女授受不亲,

    还请将军自重。”谢景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他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的失落,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句。“清鸢,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哀求,“有些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将军慎言。”沈清鸢打断他,眼神冰冷如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禾,送客。”青禾连忙上前,对着谢景行躬身:“谢将军,请吧。

    ”谢景行看着沈清鸢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发髻上那支耀眼的凤凰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他不能逼她。他只能等。等她慢慢明白,他的心意。谢景行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手里的锦盒被他攥得紧紧的。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鸢,明日及笄礼,我会来。”沈清鸢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

    身体微微颤抖。直到谢景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院门外传来马蹄声,她才缓缓转过身,

    看着桌上那个锦盒,眼神复杂。暖玉……前世的种种,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情绪压下去,指尖微微泛白。

    不管谢景行有什么目的,这一世,她都不会再上当了。第二章及笄惊情及笄礼。

    沈府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屋檐,府门前的青石路上铺着红毡,宾客盈门,车马络绎不绝。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毕竟沈家是将门世家,沈振邦手握重兵,

    是陛下倚重的镇国将军。沈清鸢穿着那件石榴红的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

    头戴赤金嵌宝凤凰钗,一步步走到前厅。裙摆摇曳,如同火焰在跳动,耀眼夺目。她的出现,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少女身姿窈窕,容颜倾城,红裙似火,艳压群芳。

    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女们,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沈将军沈振邦看着女儿,

    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沈夫人李氏则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

    拉着她的手,哽咽道:“我的清鸢,长大了。”沈清鸢回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

    前世,母亲因为她的事,忧思成疾,缠绵病榻,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这一世,

    她一定要让母亲长命百岁,安享晚年。“娘,我以后会好好孝敬您的。”沈清鸢轻声说,

    眼里带着真切的暖意。李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及笄礼的正宾是沈老夫人,她是沈家的定海神针,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她亲手为沈清鸢绾发,将一支碧玉簪郑重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沈家女儿,当如青松翠柏,坚韧不拔。往后,要护自己,护家人,

    守得住本心,扛得起责任。”沈清鸢跪下,恭敬地磕了个头,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孙女谨记祖母教诲。”礼毕,宾客们纷纷上前道贺,送上贺礼,

    言语间满是恭维。沈清鸢一一应酬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想着如何避开谢景行。

    她知道,他今日一定会来。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带着凛冽的气势,打破了前厅的喧闹。谢景行来了。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腰佩长剑,

    身姿挺拔,器宇轩昂。阳光落在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战神临凡。他的铠甲袖口处,绣着一朵极小的海棠花,不仔细看,

    几乎察觉不到。身后跟着一众亲兵,手里捧着无数的贺礼,锦盒堆积如山,

    几乎要将前厅的角落堆满。宾客们哗然,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谁都知道,

    谢景行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在边关屡立战功,前途无量。可他与沈家,素无往来,

    甚至还因为太子的缘故,与沈家有过些许嫌隙。今日怎么会来参加沈清鸢的及笄礼,

    还送了这么厚重的贺礼?沈振邦也有些疑惑,走上前,拱手道:“谢将军大驾光临,

    蓬荜生辉。只是不知将军今日……”谢景行没有理会沈振邦,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越过重重宾客,直直地落在沈清鸢的身上。那目光灼热而复杂,带着愧疚,带着心疼,

    还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跨越了十年的光阴,饱含着无尽的眷恋。

    四目相对。沈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移开目光,心里有些乱。

    谢景行快步走到沈清鸢面前,不顾众人的目光,不顾朝堂的规矩,单膝跪地,

    举起手中的一枚玉佩。玉佩是暖玉所制,通透温润,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羽精致,巧夺天工,与沈清鸢头上的凤凰钗,正好是一对。玉佩的背面,

    刻着一个小小的“鸢”字,笔画温柔,藏着说不尽的情意。“清鸢,

    ”谢景行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响彻整个前厅,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我心悦你,此生不渝。

    今日,我以玉佩为凭,求娶你为妻。”满座皆惊。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变大,

    像是炸开了锅。沈振邦和李氏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清鸢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瞳孔微微收缩,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前世,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这样对她。

    前世的他,娶她时,不过是一道冷冰冰的圣旨,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满堂,

    只有无尽的算计。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前世的事,有隐情?“谢将军,

    ”沈清鸢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冰冷,“我与你素无交情,将军此话,怕是不妥。

    ”“素无交情?”谢景行笑了,笑得有些苦涩,眼底的光芒却越发执着,“清鸢,

    你忘了雁门关外的桃花雨了吗?忘了你送我的那把油纸伞了吗?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沈清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瞬间翻涌而出。沈清鸢的心猛地一颤。那些记忆,她怎么会忘?雁门关外的桃花,漫天飞舞,

    少年将军的笑容,明媚如春光。她撑着伞,站在雨中,对他说:“将军一身正气,

    他日定能鹏程万里。”可正是那些记忆,让她坠入了深渊。“不过是举手之劳。

    ”沈清鸢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我放在心上了。”谢景行看着她,眼神执着得近乎偏执,“清鸢,我知道你怨我。

    有些事,我会慢慢告诉你。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虚假。”他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沈清鸢的耳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宾客们炸开了锅,

    议论声更大了。什么怨他?什么慢慢告诉你?谢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痴人说梦?沈清鸢的脸色变得苍白,指尖冰凉。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那些她不愿触碰的过往?“谢景行,你疯了!

    ”沈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气的,也是怕的,怕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谢景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疼得厉害。他知道,

    他的话让她想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往。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的挣扎,

    不顾众人的目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他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前世为了护她,

    被刺客划伤的痕迹。“我没疯。”谢景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清鸢,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沈家,我会护。你,我更会护。”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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