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后，我的生日当天，他的视频冲上热搜。
双重背叛像钝刀割喉，我硬生生呕出一口血。
我用尽所有力气写长文控诉，买通媒体想让他们身败名裂。
可顾声只用轻飘飘一句话就碾碎了我全部挣扎。
他拿出一份伪造的精神诊断报告，向全世界宣布我精神不正常。
同时，他重金将表姐送去海外顶尖学府，在记者会上说：“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我期待她学成归来。”
我成了跳梁小丑。
而顾声，在聚光灯熄灭后，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语气无奈又宠溺，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栀栀，上次你拿命威胁我，我很不高兴，睡你表姐，只是给你个小教训。”
他叹了口气：“我体谅你，已经忍了三天没找新鲜了，但男人的天性，你拦不住。”
“我以为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不会闹得太过，我有点失望。”
“下次再这样闹，你可别后悔。”
他说完的第二天，就找了一个坐台女。
为了彰显宠爱，更为了警告我。
他卖掉了我们最初的那个一居室。
那是我们年少时所有的回忆。
小小的一居室里，我们曾吃着同一桶泡面，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他说绝不负我。
我跪下来求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留下那间房子。
但我失败了。
房子换成了坐台女的出台费。
坐台女陪了他半个月，他又换了奶茶店店员。
我的精神日渐溃散，辗转于心理诊所与中医馆，经常把自己扎成刺猬。
直到某天提前回家，我又发现顾声带着人在我们的婚床上厮混。
这不是第一次，却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
我疯了一样打他，打那个女人，把人打进了医院。
顾声为给他的新欢出气，转头将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三天电击治疗。
回家那天，卧室门紧锁，里面传来他的喘息：“栀栀，你在外面等一下。”
我从白天等到夜深。
顾声出来时，我已经拿刀把手腕割开了。
我在医院醒来，他守在床边，眼下乌青。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声音发颤：“对不起，栀栀，这次是我过分了。”
“但你怎么能用命来赌气？”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可以提离婚，我一定给你满意的补偿。”
十年的时间，说没吃过苦是假的。
但他吃的苦，比我多太多。
我们吃不好，但我能吃饱。
而他总饿着，倒在工地，倒在路边，倒在我的眼前。
那年我怕他会因为我饿死，和他闹分手，闹绝食。
那是他第一次哭，求着我不要离开：
“栀栀，你别走，你走了，我就真撑不下去了。”
如今，我躺在病床上，轻轻摸着他的脸，问得认真：“顾声，你还爱我吗？”
他用力攥住我的手，使劲亲了亲我的掌心。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住院那段日子，他好像又变回了曾经最爱我的顾声。
我们牵手，拥抱，亲吻，把彼此交付。
可这也不过是一时的，他很快又有了新人。
那是个稚嫩的女孩，穿着裙子，站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我姐姐。
我看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顾声没给我细看的机会。
他将女孩完全挡住，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与维护。
“茉莉性格单纯，是我死缠烂打才追到她的。”
“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她什么都不懂，我得护着她。”
那一刻我明白，如果我在顾声的心里还有三分地，那白茉莉就占了剩下的七分。
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可有可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