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出差一个月，我推开家门，看见妻子孙芮正窝在沙发里小憩，睡姿可人。
原以为是久别重逢的惊喜，没想到下一秒，电视柜的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红光，
像毒蛇的眼睛，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幻想。那是一个隐藏摄像头。我这才发现，
我视若珍宝的家，早已变成一个为我精心布置的狩猎场。而我的妻子，
就是那个最冷静、最漂亮的猎人。正文1项目封闭开发了整整一个月，
我拖着一身代码味的疲惫回到家，心里却被归来的喜悦填满。钥匙**锁孔，轻轻一拧。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在安静地吐着白雾。孙芮侧躺在沙发上，
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她睡着了。我放轻脚步，把行李箱立在玄关。一个月没见，她好像又清减了些，
下巴的线条愈发清晰。我心里涌起一阵心疼，走过去，想把她滑落的毯子拉好。
就在我俯下身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电视柜与墙壁的夹角，
那个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闪了一下。随即熄灭。我的动作僵住了。
那红光很微弱，像垂死挣扎的萤火，但对我来说，却如同黑夜里的一声惊雷。
我是做网络安全的，公司里最新的安防设备都要经我的手测试。
这种微型摄像头的红外补光灯，我再熟悉不过。有人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混乱的思绪填满。遭贼了？不对，门锁完好，
家里没有丝毫被翻动的痕迹。那会是谁？我看着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孙芮，
一个荒谬又冰冷到让我不寒而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可我的心脏，却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2孙芮醒了。她揉着眼睛，看到我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老公，你回来啦！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她扑进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
我抱着她，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身体的触感也一如既往的柔软温热。
但我却觉得，我抱着的是一块冰。「项目提前结束了，想给你个惊喜。」我拍了拍她的背，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惊喜？我看是惊吓吧，」她埋在我胸口，闷闷地笑，
「看我睡得跟猪一样，形象全无。」「没有，很好看。」我说的是实话。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累坏了吧？快去洗个澡，我给你做点吃的。」「好。」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但我浑身上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一闪而过的红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打草惊蛇。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必须扮演好一个刚刚归家的、疲惫又开心的丈夫。洗完澡出来，
孙芮已经系上了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上面还卧着两个漂亮的荷包蛋。「快吃吧，知道你最爱这口。」她笑着给我递过筷子。
我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和孙芮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我进了这家初创的IT公司，从底层程序员一路干到技术总监，她陪着我吃了不少苦。
公司上市后，我们的生活才算真正好起来，换了这套大平层，她也辞了工作，
做起了全职太太。我一直觉得，我们是苦尽甘来，是圈子里最让人羡慕的模范夫妻。我以为，
她和我一样，珍视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可那个红点，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上。「怎么了？
不好吃吗？」孙芮见我半天不动，关切地问。「没有，太好吃了。」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然后大口地吃了起来。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但我却尝不出半点滋味。3夜深了。
孙芮躺在我身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我悄悄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我没有打开手电筒，
而是打开了一个自己编写的APP。这个程序可以扫描局域网内所有的联网设备，
并分析它们的型号和数据流向。扫描开始。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设备列表，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除了我们常用的手机、电脑、智能家居之外，
赫然多出了四个陌生的设备。它们的设备名称都被伪装成了普通的网络打印机。
但设备信息却暴露了它们的真实身份——四款不同型号的微型针孔摄像头。一个在客厅，
正对着沙发。一个在书房，正对着我的电脑桌。一个在餐厅。还有一个……在我们的卧室。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尾正对着的那个梳妆台。在台灯的底座上，
我看到了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黑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把那东西砸碎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我需要知道，这些摄像头是谁装的，
它们拍下了什么，视频又传到了哪里。我点开其中一个设备的详细信息，
开始尝试破解它的后台。这些摄像头的安全措施做得很隐蔽，但对我来说，
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的问题。半个小时后，我成功绕过了验证，
进入了其中一个摄像头的云端存储空间。里面是按照日期分好的文件夹。
我点开了最近的一个。视频开始加载。画面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客厅。时间，
是我出差的第三天。画面里，孙芮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笑意盈盈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王梓航。
我们公司的副总裁，主管市场和运营，也是我名义上的上司。他走进来，
很自然地搂住孙芮的腰，低头吻了下去。孙芮顺从地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就在我家的玄关，
在我买的羊毛地毯上，吻得难舍难-分。我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把手机砸烂。视频还在继续。他们亲热过后，
并肩坐在我此刻正躺着的这张床上。「东西都装好了？」王梓航递给孙芮一杯红酒，
语气轻松。「嗯，都按你说的位置装好了，」孙芮抿了一口酒，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客厅、书房、卧室……他的一举一动，以后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王梓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张弛那个技术宅，心思单纯，
绝对想不到他最爱的老婆会给他来这么一出。」「那是，」孙芮娇笑一声，靠在王梓航肩上，
「谁让他那么好骗呢？不过，你确定这招真的管用？万一拍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怎么办？」
「放心，」王梓航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负责的那个‘天盾’项目，是公司未来的核心。
我需要他的一些‘证据’，证明他把核心代码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只要把他搞下去，
技术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到时候，我再把项目成果稍微改改，报到董事会，
那就是我的功劳。」孙芮的眼睛亮了：「那……他的股份呢？他可是公司的创始员工之一，
手里的股份值不少钱。」「这就是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了，」王梓航抚摸着她的头发，
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只要我这边一得手，公司肯定会起诉他。
到时候你再以妻子的名义提出离婚，哭诉说他背叛了家庭和公司，法官在分割财产的时候，
自然会向着你这个‘受害者’。他的房子，他的股份，不就都是你的了？」
孙芮笑得花枝乱颤：「王总，你可真坏。」「你不就喜欢我这股坏劲儿吗？」王梓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后面的画面，污秽不堪。我按下了暂停键。房间里很安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麻木。
我以为的十年深情，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只是一个……好骗的技术宅。一个可以被随意牺牲和踩踏的垫脚石。
愤怒、屈辱、背叛……所有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几乎要将我吞噬。但几秒钟后，
那股灼热的岩浆，却迅速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而冰冷的石头。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丑陋的嘴脸，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不是想看戏吗？好。
我就给你们导一出好戏。我没有删除那些视频。相反，我花了后半夜的时间，
将所有摄像头的云端数据完整地备份到了我的加密硬盘里。然后，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利用系统漏洞，给自己创建了一个比王梓航和孙芮权限更高的“超级管理员”账户。
从现在开始，这些遍布家中的“眼镜”，不再是他们的武器。而是我的。
我才是这场“真人秀”的唯一导演。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删除了手机上所有的操作痕迹，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回床上。身边，孙芮睡得正香，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是在做什么美梦吗？梦见自己成了阔太太，
梦见自己把我踩在脚下？我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没关系，梦总有醒的时候。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走进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王梓航。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张弛，回来啦！这次项目辛苦了！」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姿态亲昵得像我的亲兄弟。「王总。」我点点头，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看你这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也是，小别胜新婚嘛，我懂，我懂。」他挤眉弄眼，
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如果不是昨晚亲眼看到了那些视频，我大概真的会以为，
他是在跟我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现在，我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都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我笑了笑，没有接话。回到我的总监办公室，我打开电脑，
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我知道，从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好戏就已经开场了。我需要做的，
就是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认真地“演”下去。晚上回到家，孙芮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红酒，牛排，蜡烛。「老公，庆祝你凯旋归来。」她举起酒杯，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我跟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饭后，我借口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走进了书房。我知道，
书房里的那个摄像头，正对着我的电脑屏幕，此刻一定有人在“实时监控”。我打开电脑，
先是处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邮件。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故意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稍稍侧过身，
用一个既能让摄像头拍到我的口型，又显得很自然的姿势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我提前用变声软件录好的一段话。「是张弛张总监吗？我是猎头公司的，
我们这边有一个更好的职位，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犹豫：「你们是哪家公司？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张总监，
您的能力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我们是XX科技，如果您愿意过来，
我们可以给您CTO的职位，薪资和期权都好谈。」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我现在不方便，晚点再说。」说完，我迅速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
我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脸上露出挣扎和纠结的表情。最后，
我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密码，我故意输得很慢，
确保摄像头能清晰地拍到我的每一次按键。当然，那是一个假的密码。文件夹打开后，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文档的标题是：《“天盾”项目核心架构及代码迁移方案》。
我没有打开文档，只是让这个文件名在屏幕上停留了十几秒。然后，我迅速关闭了文件夹，
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做完这一切，**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第二天，公司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我听到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看到我过来，立刻闭上了嘴，眼神躲闪。
王梓航倒是比昨天更加热情了。上午开会的时候，他还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
夸我这次项目做得好，是公司的定海神针。我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在冷笑。捧得越高，
摔得才越惨。这个道理，他比我懂。晚上回到家，孙芮的情绪也有些异常。
她不停地旁敲侧击，问我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老公，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她给我削着苹果，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叹了口气，接过苹果，却没有吃。「没什么。」「还没什么？」
她把水果刀放下，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吗？
是不是公司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想跳槽了？」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被说中心事”的惊慌。
「你……你怎么知道？」孙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P首的表情。
「我……我昨天晚上起来喝水，不小心听到了你讲电话……老公，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公司对我们不薄啊，你现在是技术总监，有股份有期权，我们现在的生活多好啊，
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辞职在家，
所有的压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没关系的，老公，我可以再出去工作的，我不想你那么累，
更不想你走错路啊！」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我看着她声情并茂的表演，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可笑。我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脸“感动又愧疚”的表情。「老婆，
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把王梓航平时如何打压我，如何抢我的功劳，
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是觉得太憋屈了，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我就是……就是做了个方案，自己看看而已。」孙芮立刻“紧张”地追问：「什么方案？
是不是很重要？」我“犹豫”了片刻，
才“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天盾’项目的……一些资料。」孙芮的眼睛里，
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索的亮光。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脸上换上了更深的忧虑。「老公，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商业机密啊！你快把那些东西删了，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件事，
好不好？」「好，好，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删。」我连连点头，像一个幡然悔悟的犯错丈夫。
那天晚上，孙芮对我格外温柔。她不知道，在她抱着我，说着“老公，
我永远都支持你”的时候。我正通过手机，看着她偷偷发给王梓航的短信。「鱼儿已经上钩，
他承认了，东西在他电脑里。」王梓航回复得很快。「很好。让他再多保留一天，明天，
就是他的死期。」第二天，公司要召开月度高层例会。我知道，王梓航选的“行刑日”，
到了。我特意换上了一件孙芮给我买的新衬衫，打了领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气氛已经有些凝重。
CEO李总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其他几个副总和部门负责人，也都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王梓航坐在李总的右手边，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残忍。
我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会议开始，
各个部门按部就班地汇报工作。轮到我的时候，我简单汇报了一下“天盾”项目的进展。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就在我汇报结束，准备坐下的时候，王梓航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我。「李总，
各位同仁，在会议的最后，我有一件非常重要，也让我非常痛心的事情，要向大家公布。」
他顿了顿，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