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无雁归

玉门无雁归

青禾来了 著

陆沉舟苏伦南望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青禾来了创作的小说《玉门无雁归》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陆沉舟苏伦南望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短篇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明玥。」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北境十八部的布防图,我摸清楚了。」……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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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及笄那日,凤阳城的天色澄澈得像被洗过,阳光在琉璃瓦上跳跃,宫墙内外张灯结彩,

    鼓声震天。可那热闹是他们的,我只在凤阳阁里,看窗外的石榴树。暮色渐沉时,

    陆沉舟翻墙而入。月光薄得像一层苍白的纱,笼在他身上。他铠甲裂了三道口子,

    左手不自然地垂着,手背上全是凝固的血痂,新添的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明玥。」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北境十八部的布防图,我摸清楚了。」

    他把牛皮袋子塞进我手里,袋子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一哆嗦。

    「他们的王帐在鹰嘴崖,粮草在野狼谷……左贤王和右贤王在争草场,开春前肯定要内讧。

    你给我两个月!我爹已经去请战了,我们从西线佯攻——」「圣旨巳时下的。」我打断他。

    他僵在那里。攥着袋子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血顺着他开裂的虎口往下滴,一滴,两滴,

    落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暗红色的花。「我跪在父皇宫外一整夜。」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从酉时跪到卯时,膝盖下的青砖都让我焐热了。殿门缓缓开启,

    父皇走了出来。他的龙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眼中布满血丝。」「玥儿,」他蹲下身,

    声音罕见地温和,「你不是朕最疼爱的女儿,但你是最像朕的公主。」我抬起头,

    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与无力。「朕何尝不想让你留在长安?」他低声道,

    「可边关三万人的尸骨,朕不能不偿。你若不去,雁回关以南的百姓,

    就会一个个死在胡人的刀下。」他伸手想扶我,却在触到我肩膀的那一刻停住,

    仿佛怕惊碎什么。「朕是皇帝,」他站起身,背挺得笔直,可声音却沙哑,

    「朕必须选一条让更多人活下来的路。」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父皇的冷漠,不是无情,

    而是被江山压得喘不过气的无可奈何。陆沉舟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我们去求太后!去求朝中老臣!萧明玥,你是公主!

    是大周唯一的嫡公主!他们怎么能——」「因为边关死了三万人。」我抬起眼看他,

    「杨老将军的八百里加急,今晨到的。雁回关失守,副将的头颅被挂在关门口。北境人说,

    见到和亲队伍,退兵百里。见不到……就屠城。从雁回关往南,一城一城屠过去。」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一点点松了,最后颓然垂下。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撞在廊柱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走到梳妆台前,拿出那个用绸布包了好几层的胭脂盒。劣质的白瓷,

    边角磕破了一小块,里面是干涸的、暗红色的胭脂膏。这是他十一岁时送我的,

    用第一次校场比武赢的彩头买的。那年他骑在骏马上,笑得像个偷了春光的少年。「你看,」

    我打开盒子,用指甲刮了一点干涸的胭脂,在掌心晕开一抹暗红,「这东西在北地用不上。

    草原风大,沙子一吹,什么红都留不住。」我把胭脂盒塞进他冰冷僵直的手里。

    我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那里有厚厚的茧,也有新绽开的伤口,粗糙而滚烫。「陆沉舟,」

    我唤他的名字,声音轻下来,「好好打仗。打狠一点,打到他们听见你的名字就做噩梦,

    打到……再没有公主需要走这条路。」他握住胭脂盒,握得指节发白。许久,他跪了下来,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一下,两下,三下……九下。额头上见了红,血混着污迹,

    渗进地砖的缝隙里。「萧明玥,你等我五年。」他声音闷在胸腔里,一字一句像是呕出血来,

    「五年后,北境十八部若还有一个能骑马开弓的男人,我陆沉舟提头来见。五年后,

    我来接你回家。」我没应。窗外起了风,吹得檐下的铁马叮当乱响,那声音空落落的,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消失在很远的地方。二、出关送嫁那日,玉门关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沫子被狂风卷着,打在车壁上沙沙作响。我穿着厚重的嫁衣,

    绣着鸾凤的红绸被风刮得猎猎飞扬。登上凤舆前,我回头望了一眼。关隘在风雪中沉默矗立,

    城墙上是黑压压的士兵。风雪太大,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片玄甲在雪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秦女官扶我上车时,低声说:「殿下,陆小将军在城墙上。左边第三个垛口。」我没抬头,

    弯腰钻进车里。车帘放下的瞬间,我听见风雪里传来一声极压抑的、短促的呜咽。

    很快就被风声吞没。车轮碾过关槛时,发出滞涩的**。我掀开侧帘一角,

    最后看了一眼玉门关。风雪翻卷中,城墙垛口处,一个玄甲身影站得笔直,面向关外,

    一动不动。他的手按在垛口的积雪上,按了很久很久。

    直到车队变成雪原尽头一串模糊的黑点,他也没有动一下。

    我在黑暗中摸索到怀里那个旧荷包,握紧了它。里面,是一方绣了九十一个褪色红点的丝帕,

    和一个空了的胭脂盒。一天一颗。一天,离他远一点。车队出玉门后,风更硬了。

    雪片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随行的侍女缩在角落里,小声啜泣。我伸手替她掖好披风,

    她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惶恐。「殿下,北地……是不是很冷?」「冷。」我笑了笑,

    「但冷也有冷的好处,冷得让人清醒。」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望向窗外,

    雪地上留下的车辙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我们从未经过。三、南望楼。我在北境的第三年,

    老可汗死了。按照草原习俗,我改嫁给他的长子,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少年。新婚夜,

    他喝得大醉,满身都是羊奶和烈酒的腥气。我用他腰间的匕首割下一缕头发,扔进火盆里。

    发丝蜷曲、焦灼,化成一小撮灰,被帐外的风卷走,无影无踪。他愣了下,

    哈哈大笑:「你们**女子,就是麻烦。」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我坐在黑暗中,

    听见帐外呼啸的风声。摸了摸贴身戴着的旧荷包。第四年,我开始建南望楼。「阏氏,

    那里是风口,一年三百天刮大风,楼立不住的。」王庭的萨满说。「那就用最沉的石头,

    打最深的地基。」我说,「楼要够高,要能看见最远的南方。」我向新可汗格尔汗请求时,

    他正啃着一块带血的羊腿,满不在乎地挥手:「建!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格尔汗的阏氏是多么仁慈孝道!」楼建了整整一年。地基打了三丈深,工匠说,

    地震都震不垮。用的是从北山开凿的最坚硬的青石,每块石头都要四个汉子才抬得动。

    楼成那日,我在顶楼悬了一面巨大的铜镜。「引日光驱寒。」我对好奇的贵族们解释。

    他们信了。只有我知道,那镜子斜斜对着南方。天气极好的时候,能反光三十里。三十里外,

    是北境与大周之间模糊的缓冲地带。我在楼里种过江南的花。

    茶花、茉莉、甚至托人重金寻来的牡丹根茎。没有一株活过冬天。北境的土太硬,风太利,

    连带着记忆里长安的春天,也一年年褪了色。唯有那个人,那双赤红的、说着「等我」

    的眼睛,那道城墙风雪中凝固的背影,在记忆的底色上,反而被时光磨砺得越发清晰。

    但我知道,要在这片土地活下去,不能只靠回忆。王庭的贵族们起初对我充满敌意,

    暗中散布流言,说我是大周安插的细作。我没有争辩,只是在一次部族冲突中,

    主动提出用中原的盐铁换取北境的马匹,让双方都得到实惠。我还请来中原的医者,

    在王庭外设了医帐,给牧民们看病、接生、教他们煮开水防瘟疫。那年冬天,

    北境少死了许多孩子。最关键的是,我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和习俗。在祭祀时,我亲手宰羊,

    按草原规矩分肉,将最肥美的部分分给了最有威望的长老,也不忘给孤儿寡妇留一份。

    渐渐地,那些原本敌视我的人,开始在我经过时低头行礼。我从不直接干预军政,

    却在无形中让大周的丝绸、茶叶、盐铁通过商队源源不断地进入北境,

    也让北境的马匹、皮毛流向中原。贸易顺畅了,战争的欲望自然就低了。

    有人说我是「草原上最聪明的狐狸」,也有人说我是「仁慈的阏氏」。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只是想活下去,并且,让更多的人活下去。与此同时,长安皇宫深处。

    母后独自坐在凤仪宫的暖阁里,手中捧着我小时候穿过的一件绣着杏花的小袄。

    她的手指在针脚处一遍遍摩挲,像是在抚摸我的脸。「阿玥,」她轻声呢喃,

    「母后宁愿你是个平凡人家的女儿,哪怕一生粗茶淡饭,也能平安到老。」她抬头望向窗外,

    庭院里的腊梅正开,香气清冷。「你父皇是皇帝,他要顾天下。可娘只是你的娘,

    娘只想你好好活着。」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将小袄叠好,放进匣子,

    又取出一串我儿时戴过的银铃,轻轻摇了摇,清脆的**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

    像是在呼唤远方的我。四、不归关。陆沉舟把雁回关改名为「不归关」的消息,

    是我到北境的第七年,从一个被俘的大周斥候嘴里听说的。那斥候很年轻,不到二十岁,

    被打得浑身是血,却死死咬着牙。我屏退左右,用汉话问他:「你们陆将军,还好吗?」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我是永嘉公主。」我说。他愣住,

    打量着我北境阏氏的服饰,露出讥讽的神色。「陆将军很好。」他哑着嗓子,

    「他在不归关立了块碑,刻着『永不复见』。关里关外的将士都说,那是将军给自己立的。」

    我的心像是被那四个字狠狠凿了一下。「他还……成家了吗?」

    斥候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将军说,仗没打完,不成家。

    他在关里收养了十七个阵亡将士的遗孤,亲自教他们武艺兵法。

    现在边关都叫他们『陆家军十七子』。」「去年朝廷想送二公主和亲,将军带着十七子,

    连夜出关奔袭三百里,把北境左贤王的粮草大营给烧了。回来上了道折子,说『若要再和亲,

    请先斩臣头悬于玉门』。」我闭上眼。「你回去吧。」我站起身,「告诉他,

    北境王庭今年冬天缺粮,各部已经在互相劫掠。开春之前,他们打不过来。」

    斥候被偷偷放走了。三个月后,边关传来消息——大周轻骑突袭了内讧的北境部族,

    抢回两个草场。那一战,陆沉舟身先士卒。他骑着乌骓马,手持长戟,率先冲入敌阵。

    敌军主将一箭射来,他不闪不避,挥戟拨开,反手一戟将对方挑落马下。鲜血溅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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