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记事

明芷记事

芸窗记 著

《明芷记事》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芸窗记打造。故事中的苏文远首辅碧珠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只比苏明芷小一岁。而苏明芷本人,因先天心疾,自小体弱,常年与汤药为伍,性子也被养得怯懦胆小,在这后宅里,几乎是个透明人,……。

最新章节(明芷记事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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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祸死亡却得重生富家**,阎王欠我十年阳寿外加记忆保留。宅斗?

    我可是金牌居委会大妈,家长里短极品亲戚见多了!亲妈软弱被妾室欺凌?

    我反手一套民法典普及让**跪地求饶。姐妹争夺家族资源?

    社区调解经验让我精准分配各方满意。本只想安生度日,谁知一不小心,

    成了京城最传奇的“女诸葛”。直到某天,那位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年轻首辅找上门:“听说,

    你能通阴阳?”---尖锐的刹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猛地拉过我的耳膜,

    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闷响,

    比我调解过的任何一场夫妻吵架时摔碎碗碟的声音都更彻底、更无情。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拧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和巨响,然后迅速褪色、抽离,

    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没有痛,也没有怕,只有一种戛然而止的茫然。再“醒”过来时,

    四周黑漆漆、凉飕飕的,只有远处一点飘摇的绿光。脚不沾地——不,

    我根本没有“脚”或者“身体”的实感,就这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搡着,浑浑噩噩往前飘。

    也不知飘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巍峨得吓人的古式殿宇,

    殿门匾额上两个惨绿的大字:阎罗。我,林晓,三十岁,现代社会某社区居委会资深干事,

    刚刚还在为张大妈和李大爷争抢小区健身器材使用权的事口干舌燥调解了半天,

    出门买个文件袋的功夫,就被那辆闯红灯的SUV送来了这儿。这算工伤吗?

    我脑子里居然冒出这么个荒唐念头。殿内更是阴森,两侧立着面目模糊、身形高大的黑影,

    大概是鬼差。正前方高堂上,端坐着一位。该怎么形容呢?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模样,

    反而穿着颇为古朴庄重的袍服,面容在缭绕的阴气中看不太真切,只觉威严极重,

    压得人(或者说鬼)喘不过气。这大概就是阎王爷了。我正懵着,

    旁边一个拿着本册子、师爷打扮的干瘦老头上前一步,翻着册子,声音平板无波:“林晓,

    阳寿未尽,命不该绝。然肉身已于三日前火化。”火化了?这么快?

    我家那边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我心里一凉。高堂上的阎王开口了,声音隆隆,带着回响,

    在这空旷大殿里震得我魂体发颤:“林晓,此乃地府疏失。你阳寿确未终了。”疏失?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虽然现在也没气可上。合着我这是被误伤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阎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今你肉身已毁,回是回不去了。眼下倒有个机缘。

    京城富商苏家,其嫡出二女苏明芷,年方十五,先天心疾,三魂孱弱,方才病殁。

    此女出身富贵,命格与你残存阳寿略有契合。你可愿借其身躯还阳,续你未竟之寿数?

    ”借尸还魂?还是古代富家**?这情节也太老套了。可我有的选吗?回不去现代,

    留在这地府当黑户游魂?我苦笑(如果魂体能苦笑的话):“阎王大人,

    这……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吧?不过,这算是地府的过错导致我英年早逝,总得有点补偿吧?

    而且,我用人家小姑娘的身体,她本人……”阎王似乎没料到我还敢讨价还价,沉默了片刻。

    旁边那师爷模样的鬼低声快速禀报了几句。阎王才道:“苏明芷魂魄早已离体,入轮回序册,

    与你无涉。至于补偿……”他略一沉吟,“许你保留此生记忆,另增十年阳寿,

    算是弥补地府疏失,助你在彼世安身。”保留记忆?这倒是个实实在在的好处。十年阳寿,

    加上这苏明芷本来的……算了,总比立刻消散强。“那……行吧。”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送她还阳。”阎王不再多言,袍袖似乎轻轻一拂。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痛。细密而尖锐的痛,从心口的位置蔓延开来,

    伴随着沉重的憋闷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扯着破风箱,带着嘶哑的杂音。喉咙干得冒火,

    脑袋里像是灌满了铅,昏沉胀痛。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起初是模糊的,

    只能看到头顶是一片水红色的纱帐,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熏香味,混合着草药苦涩的气息。这就是……苏明芷的身体?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虚软无力。慢慢转动眼珠,打量四周。房间不小,布置得精致,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梳妆台上摆着鎏金的妆奁,窗下小几上放着青瓷花瓶,

    插着几枝半蔫的花。是个富家**的闺房没错,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病之人特有的、缺乏生气的味道。“二**?二**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床边响起。我微微偏头,

    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眼睛红肿,

    正激动地看着我。记忆碎片涌来——这是苏明芷的贴身丫鬟,叫碧珠。

    “水……”我挤出一点声音,嗓子沙哑得厉害。碧珠慌忙转身去倒水,手都有些抖,

    小心地托起我的头,将温热的茶水喂到我唇边。几口温水下肚,喉咙的灼烧感稍缓,

    但心口的闷痛和全身的虚软依旧。“二**,您可吓死奴婢了!昏迷了两天两夜,

    大夫都说……都说……”碧珠说着又要掉眼泪。“我没事。”我勉强安抚她,

    开始努力整合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和苏家的情况。苏家,京城有名的皇商,富甲一方。

    家主苏贺,年近四十。原配夫人柳氏,生有一子一女:嫡长子苏文远,二十岁,

    已开始协助父亲打理外务;嫡长女就是我现在的身体,苏明芷,十五岁。柳氏性子柔顺,

    甚至有些懦弱。苏贺有一宠妾,赵姨娘,生了一女:庶出三**苏明秀,十四岁,

    只比苏明芷小一岁。而苏明芷本人,因先天心疾,自小体弱,常年与汤药为伍,

    性子也被养得怯懦胆小,在这后宅里,几乎是个透明人,连下人都敢暗中怠慢。这次发病,

    似乎是因为前几日去花园散步,偶遇苏明秀,被对方“不小心”撞了一下,受了惊吓,

    回来就一病不起,竟直接要了原主性命。正理着头绪,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桃红撒花裙、头戴金钗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女子容貌娇艳,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轻慢。“二姐姐可算醒了?

    ”来人正是庶出的三**苏明秀。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着一丝笑,

    “前几日妹妹我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还以为二姐姐多娇贵呢,竟躺了这些天。喏,

    姨娘让我给你送碗参汤来,补补身子,别整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着晦气。”那语气,

    哪是探病,分明是**加羞辱。碧珠气得脸发白,却不敢吭声。我抬眼看她。十四岁的少女,

    在现代还是个初中生,在这里却已深谙宅斗刻薄之道。若是原来的苏明芷,

    只怕又要被气得病情加重。可我,是林晓。

    在居委会处理过婆媳大战、调解过邻里纠纷、见识过为了一棵葱都能骂上半小时的各色人物。

    苏明秀这点伎俩,连我们小区那个最爱挑事的王阿姨的功力一半都不到。我没接参汤,

    也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虚弱地喘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三妹妹来了。

    我如今精神不济,受不得吵闹。碧珠,送三**出去。顺便告诉门上,我需静养,

    若非母亲和大哥前来,其他人一概不见。”苏明秀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一向怯懦的二姐会直接下逐客令,还搬出了嫡母和嫡兄。她脸色变了变,

    想说什么,我对碧珠使了个眼色。碧珠虽然害怕,但见我态度不同往日,

    鼓起勇气上前:“三**,请吧,我家**要歇着了。”苏明秀狠狠瞪了我一眼,

    把参汤往托盘上一顿,带着丫鬟气冲冲地走了。碧珠关上门,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您今日……今日怎么……”“怕什么。”我闭上眼,感受着心口细微的抽痛,“从今往后,

    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别怕事。我这病,经不起气,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心疾是定时炸弹。好在苏家有钱,

    用好药慢慢调理,配合适当的休养,未必不能改善。我让碧珠找来纸笔,凭着记忆和判断,

    写下一张单子,包括饮食禁忌、作息要求、房间通风换气等等,嘱咐碧珠严格照办,

    尤其强调熏香必须撤掉,换成新鲜瓜果或清淡花香。碧珠虽有些疑惑,但见我语气坚决,

    便一一记下。几天后,我能勉强下床走动了。柳氏来看过我几次,眼睛总是红红的,

    拉着我的手掉眼泪,反复说“我儿受苦了”,却对赵姨娘母女的跋扈只字不提,

    更别说为我做主。我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娘,指望不上。这天下午,我正靠在窗边软榻上,

    就着天光看碧珠找来的几本闲书(主要是了解这个时代的文字和常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是赵姨娘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反了天了!一个病秧子,也敢摆谱不见人?

    我亲自来瞧瞧,是真病了还是装相!”碧珠吓得一哆嗦。我放下书,示意她开门。

    赵姨娘扭着腰肢进来,穿着绛紫色缎子裙,头上珠翠晃眼。她身后跟着苏明秀,

    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柳氏居然也跟在后面,一脸惶急,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

    “二姑娘好大的架子!”赵姨娘一进门就冷笑,“连我这个姨娘,都敢拦在门外了?

    还有没有点规矩尊卑!”我慢慢坐直身体,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姨娘言重了。大夫嘱咐需绝对静养,免受惊扰,以免心疾复发,

    危及性命。前几日三妹妹来时,我已让碧珠说明。不知姨娘今日兴师动众前来,是有何急事?

    ”赵姨娘被我这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怒道:“静养?我看你是存心躲懒,不敬长辈!

    今日必须给你立立规矩!刘妈妈,李妈妈,教教二**怎么跟长辈回话!

    ”那两个婆子应了一声,狞笑着就要上前。碧珠想挡在我身前,被我轻轻拉开。

    柳氏急得直跺脚:“妹妹,使不得,芷儿她身子弱……”“夫人就是太心软,

    才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赵姨娘丝毫不给柳氏面子。眼看婆子的手要碰到我,

    我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子佝偻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碧珠连忙帮我拍背顺气,带着哭腔喊:“**!**您别吓我!”我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

    京城的言官清流们……会怎么想……大哥……又该如何自处……”咳嗽声和话语混杂在一起,

    却像冰水泼进了滚油锅。赵姨娘的脸瞬间白了。她可以关起门来欺负柳氏和病弱的嫡女,

    但绝不敢担上“逼死嫡女”的名声,尤其是老爷最看重官声和家族体面,

    嫡子苏文远也已成年,在家族中颇有分量。那两个婆子也僵住了,不敢再动。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喘息着,抬起苍白的脸,看向赵姨娘,眼神里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姨娘若无其他‘急事’,就请回吧。我要喝药了。

    ”赵姨娘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好!

    好你个二姑娘!我们走!”她带着苏明秀和婆子,怒气冲冲地走了。柳氏站在原地,看看我,

    又看看赵姨娘离开的方向,嘴唇翕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默默离开了。碧珠关好门,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崇拜地看着我:“**,您刚才……太厉害了!”我重新靠回软榻,

    心口的闷痛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确实加重了些。我闭上眼睛。这才只是开始。苏家这潭水,

    比我们社区复杂多了。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利益、脸面、人心。

    得尽快摸清苏家的人事关系、经济脉络,还有……这个时代的规则。

    居委会大妈的经验告诉我,信息是关键,规则是武器。身体稍微好转后,

    我开始有限度地在自家院子里活动,偶尔去花园僻静处散步,看似赏花,实则倾听。

    下人们之间的闲聊,往往能透露出很多信息。我让碧珠也留心,用些小恩小惠,

    慢慢结交一些不得志或心思简单的婆子、小丫鬟。逐渐地,我对苏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苏老爷苏贺,精明重利,看重家族声望,对后宅之事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不闹出大丑闻影响生意和官面往来即可。嫡长子苏文远能力不错,但常年在外,

    对后宅影响力有限。赵姨娘之所以嚣张,一是得宠,

    二是她掌管着后宅一部分中馈(虽然名分上还是柳氏主持,但实权旁落)。而柳氏,

    空有主母名分,性格软弱,管家权被赵姨娘一点点蚕食,连自己嫁妆里的田产铺子,

    都有些管不过来,被赵姨娘安插的人手暗中揩油。这日,柳氏又来探望,又是唉声叹气,

    说着说着,提到自己嫁妆里西城的一处绸缎庄,掌柜报上来说今年雨水多,生意不好,

    恐怕要亏损。我心里一动。记忆里,原主似乎听哥哥苏文远提过一嘴,西城那边新开了市集,

    人流不错。这掌柜的说辞,恐怕有鬼。“母亲,”我轻声开口,“那绸缎庄的账本,

    您可看过?”柳氏一愣:“账本?每月送来总账,我略看看……看不太明白。

    你赵姨娘也帮着看过,说确实生意艰难。”看不太明白?帮着看过?我几乎要冷笑。

    这不典型的欺负老实人吗?“母亲,女儿近来躺着无聊,看了些杂书,对术数之理略有兴趣。

    左右养病无事,能否让那掌柜把详细的出入账目送来,我胡乱看看,也算解个闷?

    就当是女儿替母亲分忧,学着看顾些嫁妆产业,将来……也好有点依仗。”我放软声音,

    带着恳求。柳氏看着我苍白瘦弱的脸,眼圈又红了,大概是觉得女儿懂事又命苦,

    便点头应了:“难为你有心。只是别累着,看个新鲜就好,不懂的也别勉强。

    ”账本很快送来,厚厚几大册。我让碧珠准备好算盘和纸笔。上辈子在居委会,

    经济纠纷调解少不了看些简单的账目,对数字还算敏感。花了几个下午,一点点核对。

    果然发现了问题:虚报损耗,抬高进货价,压低售出价做假账,

    甚至有几笔明显的银子去向不明。问题比想象中严重。这不仅仅是贪点小钱,

    这是在掏空柳氏的嫁妆根基。我把发现的问题一一列出,证据链清晰。然后,

    我没直接找柳氏——她知道了大概也只是哭。我让碧珠想办法,把我“病中无聊,

    看账本解闷,似乎看出些不妥”的风声,

    悄悄递到了偶尔回府、对母亲妹妹还算关心的嫡兄苏文远耳朵里。苏文远很快来了我的小院。

    他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带着生意人的精明,也有对家人的关切。“明芷,账本的事,

    是真的?”他开门见山,眉头紧锁。我把整理好的单子和有问题的账页指给他看,语气平静,

    条理清晰:“哥哥请看,这几处出入明显对不上。绸缎庄位置不差,即便今年行情寻常,

    也不至于亏损至此。女儿见识浅薄,胡乱猜测,或许是掌柜的欺母亲心善,不尽心,

    或是……另有隐情。”苏文远越看脸色越沉。他常年经商,这些伎俩如何瞒得过他。

    这不仅是贪墨,更是打他这个嫡长子和主母的脸。“岂有此理!”他猛地合上账本,

    “我苏家竟养出这等蛀虫!明芷,你……你做得很好。”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似乎惊讶于病弱妹妹的细心和胆识。“哥哥过奖。女儿只是养病无聊,碰巧罢了。

    只是母亲心软,若直接处置,怕母亲伤心,也恐打草惊蛇。哥哥还需妥善处理才好。

    ”我低声说,扮演着懂事体弱的妹妹角色。苏文远点头:“我明白。此事我来处理,

    你只当不知,安心养病。”苏文远的动作很快,也很老辣。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暗中派人核实,掌握了确凿证据后,直接禀报了苏老爷。事关主母嫁妆,

    涉及家宅管理和家族体面,苏老爷大怒。那掌柜被扭送官府,追回大部分赃款,

    赵姨娘安插在绸缎庄的几个亲信也被一并清理。

    苏老爷虽然没直接斥责赵姨娘(毕竟宠爱且涉及庶能颜面),

    但也当众申饬了她“协理不力”,并顺势将柳氏嫁妆产业的管理权,重新明确交还柳氏,

    并指派了苏文远信任的一个老账房从旁协助。柳氏拿回了部分实权,又惊又喜,

    更多的是后怕,拉着我的手直说多亏了我。赵姨娘则吃了闷亏,气得在房里摔了好几个花瓶,

    对我也更加忌恨。经此一事,我在苏家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下人们开始传言,

    二**病了一场,虽身子还弱,心思却清明厉害了不少,连大少爷都看重。

    再没人敢明着克扣我份例里的药材和用度。我依旧深居简出,按时吃药,静心调养。

    心疾的症状渐渐有所缓解,至少不那么频繁地胸闷刺痛了。我开始有更多精力思考。宅斗?

    争宠?那太低级了。我的目标是好好活着,活得舒服,活得有尊严。这就需要钱,需要人脉,

    需要一定的自**。苏明芷这个身份,有劣势(病弱、女子),也有优势(嫡女、家富)。

    得好好规划。首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根据现代一些养生理念(小心地转化成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说法),调整饮食作息,

    练习温和的呼吸吐纳(类似简化版气功),并悄悄让碧珠去寻些靠谱的医书和药膳方子。

    其次,经济基础。柳氏的嫁妆产业,经过苏文远整顿,暂时稳了。但我不能只靠母亲。

    我开始留心这个时代的商业信息,结合原主记忆和我自己的判断。苏家是皇商,

    主要经营绸缎、茶叶、瓷器等。我可以从细微处入手吗?比如,改进一些丝绸印染的配方?

    或者,借鉴一些现代的商品包装、促销理念?这个需要谨慎,不能太过突兀。最后,

    人脉和信息。苏文远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他有能力,对嫡亲妹妹有维护之心。

    我需要更自然地展现一些“价值”,获得他更多的信任和支持。日子看似平静地过着。

    直到半个月后,一场风波不期而至。起因是一匹布料。苏老爷得了两匹上好的江南云锦,

    一匹雨过天青色,一匹海棠红色,都是时兴花样。按惯例,好东西先紧着后院女眷。

    赵姨娘想要那匹海棠红的给她女儿苏明秀做秋装,柳氏则想留给我(因为我气色不好,

    穿鲜艳些提神)。本来不算大事,但赵姨娘故意在苏老爷面前撒娇卖痴,暗示柳氏偏心,

    不顾及庶女。苏老爷被哄得高兴,随口说了句“既然秀儿喜欢海棠红,就给她吧,

    明芷不是还有天青的么”。这话传到柳氏耳中,她又气又委屈,却不敢争辩。

    苏明秀得意洋洋,故意让丫鬟抱着那匹海棠红云锦从我院门前经过,笑声格外刺耳。

    碧珠气得眼圈发红:“**,她们也太欺负人了!那海棠红色明明更衬您,老爷也太偏心了!

    ”我正对着一局简单的棋谱打谱(锻炼思维,平心静气),闻言头也没抬:“一匹布料而已,

    值得生什么气。”“可是……”“碧珠,”我放下棋子,“你知道在……在我们老家,

    遇到两家争一样东西,都觉得自己有理,怎么办吗?”碧珠茫然摇头。“那就把东西摆出来,

    把道理也摆出来,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说法’。”我笑了笑,“有时候,

    东西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说法’和‘脸面’。”傍晚,苏老爷难得来柳氏房中用晚饭。

    柳氏脸色还郁郁的。我也在座。饭桌上,苏老爷大概觉得白天的事有点过了,

    主动提起:“那匹云锦,明芷若是喜欢,库房里好像还有一匹藕荷色的,也是好料子,

    改日拿出来给你做衣裳。”我放下汤匙,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声音轻柔:“多谢父亲惦记。

    女儿确实喜欢那云锦的质地。不过,三妹妹既然心仪海棠红色,父亲赏了她,也是应当的。

    姐妹之间,原该谦让。”苏老爷脸色稍霁,觉得这个病弱的女儿还算懂事。我话锋一转,

    略带遗憾:“只是女儿前日翻阅一本杂记,看到前朝一位颇有名望的闺秀曾说,‘天青如洗,

    衬人清净气度;海棠虽艳,终非长久之色’。女儿愚钝,不解其意,只觉得那匹天青色的,

    光看着便觉心静,于我这病体,或许比艳色更相宜些。不过,既是父亲已赏了三妹妹,

    自然是父亲和三妹妹的眼光更好。”我这话,看似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解释为什么自己喜欢天青色,顺便还抬出了“前朝闺秀”的话(当然是我瞎编的),

    隐隐把布料选择和个人气度、甚至身体健康关联起来。既表明了自己并非不喜海棠红,

    而是觉得天青色更适合病人调养心性,又暗暗抬高了选择天青色一方的“格调”。

    苏老爷是个好面子、附庸风雅的商人,一听“前朝闺秀”、“清净气度”,

    再看我苍白羸弱却平静温和的样子,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

    再想起赵姨娘和白日里苏明秀的张扬,对比之下,倒显得嫡女更加识大体、有涵养。

    他沉吟了一下,对柳氏说:“既然明芷觉得天青色于她养病有益,那匹天青色的,

    就留给明芷吧。库房里那匹藕荷色的,质地也是上乘,拿出来给明秀,

    再搭配些别的鲜亮料子,年轻人,穿鲜艳些也无妨。”柳氏又惊又喜,连忙应下。

    一场布料风波,就这样被我轻描淡写地,用“道理”和“脸面”化解了,

    还让柳氏和我得了实惠,更在苏老爷心里种下了“嫡女懂事明理”的印象。

    碧珠事后佩服得五体投地:“**,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老爷改了主意!

    ”我摇摇头:“这不是厉害,只是把双方的利益和顾虑,换了个方式说出来而已。记住,

    有时候,直接争抢是最笨的办法。”我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后宅,甚至在这个时代,

    我最大的优势或许不是预知未来,也不是现代知识,而是那十年居委会工作磨炼出的,

    对人心的洞察、对矛盾的剖析、以及寻找“最大公约数”的调解能力。这里没有民法典,

    但有家规、礼法、人情世故。这里没有110,但有宗族、名声、利益制衡。我的“战场”,

    或许可以更大一点。不久后,机会来了。苏家二房(苏老爷的弟弟)那边,

    因为一笔田产收益的分割,闹得不可开交,兄弟妯娌之间吵到了苏老爷面前,

    连老太太都被惊动了,气得直骂“不肖”。苏老爷被吵得头疼,呵斥了几次也没用,

    家宅不宁。我“恰好”在苏老爷来探望我病情时,听到他对着柳氏抱怨此事。

    我轻轻咳了两声,状似无意地开口:“父亲,女儿近日读些闲书,看到古时有些大家族,

    遇到产业纷争,会请族中公道人,将历年账目、地契文书、长辈遗言一一列出,

    再请争执各方各自陈述理由要求,白纸黑字,是非曲直,往往便能明晰。有时争执不下,

    各退一步,寻个折中的法子,总好过伤了血脉亲情。不知……女儿胡言乱语了。

    ”苏老爷眼睛一亮,看了我半晌,忽然道:“明芷,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事,

    或许真得这么办。”他想了想,“你身子不好,但心思细。这样,

    我让账房把相关文书账目抄录一份简单的送来,你也瞧瞧,就当是……给你解闷,

    也看看你能不能看出点别的门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也是一个机会。

    我“认真”地看了那些材料,其实纠纷并不复杂,无非是二房觉得自己当年投入多,该多分,

    大房(苏老爷这边)觉得田产是祖产,分割早有定例。我写了一份简单的分析,

    核心是“尊重历史账目(肯定二房部分投入),兼顾祖产定例(确保大房基本权益),

    建议按一定比例浮动分配,并设立共同管理监督机制,避免日后再生枝节”。

    我没有直接给出结论,只是列出了几种分配方案的利弊,最后写道:“家和万事兴。

    钱财产业乃死物,血脉亲情乃活水。若能各退一步,订立明晰章程,既可安当下之心,

    亦可绝后日之患。”这份分析通过柳氏,委婉地递到了苏老爷手中。苏老爷召集两房人,

    按照类似的方法进行“调解”,虽然过程仍有争吵,但有了相对清晰的账目和几种方案对比,

    最终竟然真的达成了一个双方勉强都能接受的协议,还立了字据。苏老爷大为高兴,

    觉得我这个病女儿简直是福星,心思玲珑,善于化解纷争。连老太太都听说了,

    召我去见了见,看我瘦弱安静的样子,说了句:“是个明白孩子,可惜身子骨弱了些。

    ”赏了一串沉香木的佛珠。我在苏家,乃至家族中的“分量”,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点。

    不再是那个完全透明、随时可能夭折的病弱嫡女。赵姨娘母女对我更加警惕和嫉恨,

    但短时间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茬。苏明秀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我毫不在意。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她们。养好身体,积累资本(金钱、人脉、声望),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

    这才是我的重生之路。直到那天,苏文远神色凝重地来找我,摒退了左右。“明芷,有件事,

    或许要听听你的看法。”他压低声音,“不是家事,但……可能比家事更麻烦。

    ”“哥哥请讲。”“是关于……京城最近的一些流言。”苏文远眉头紧锁,

    “牵扯到几位官员的后宅,甚至……宫里的一些隐约传闻。父亲也听到了风声,有些不安。

    我们苏家是皇商,根基在京城,最怕卷入这些是非。我总觉得,这些流言背后,有些不对劲,

    像是有只手在搅动。你在后宅,心思细,又……似乎很懂这些家长里短背后的门道。

    可曾听到什么特别的风声?或者,有什么想法?”我心中一动。宅斗的范畴,

    要扩大到官场乃至宫廷的边角了吗?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深了。但我林晓,

    最不怕的就是水深。居委会大妈,什么大风大浪……呃,鸡毛蒜皮没见过?我抬起头,

    看向苏文远,目光平静:“哥哥,不妨把那流言的具体内容,说给妹妹听听?

    ”苏文远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压得更低:“近来京中几户有头有脸的人家,

    后宅都不太平。先是户部刘侍郎家,嫡妻与宠妾争锋,闹出妾室悬梁未遂的丑闻,

    据说是因为嫡妻克扣月例,逼得太紧。紧接着,是都察院王御史府上,

    嫡子庶子为了一处田庄归属,兄弟阋墙,闹到御史台差点同僚参劾治家不严。

    还有光禄寺少卿李家,女儿议亲的关头,忽然传出其母……也就是李夫人,

    早年未嫁时与人有私的流言蜚语,婚事黄了不说,李大人气得卧病。”他顿了顿,

    观察我的神色:“这些事,单看或许只是各家后院起火,寻常得很。可蹊跷在,

    这几件事几乎是在月余内接连爆出,且流言传得极快,编排得细节详尽,

    直指各家最要害、最丢脸之处。刘侍郎因此被政敌攻讦‘修身齐家’有亏,

    王御史的弹劾奏章都少了底气,李大人更是颜面扫地,闭门不出。

    更麻烦的是……”他身体微微前倾:“宫里似乎也有些动静。有隐约风声说,

    圣上近日因后宫一些‘琐事’颇为烦心,对几位娘娘都略有申饬。具体何事不知,

    但牵扯到几位皇子外家的名声。”我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

    这些看似独立的宅门风波,被串联起来,指向性就变得微妙了。攻击的不是朝堂政见,

    不是军国大事,而是官员及其家族最私密、也最经不起公开审视的后宅阴私、道德瑕疵。

    这种攻击,阴毒且有效,尤其在注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伦理秩序的当下,

    一个官员若连家都治不好,其品行和能力自然会受到质疑。“哥哥是怀疑,

    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搅乱一池水?”我轻声问。苏文远点头,

    眉宇间忧色更深:“父亲也有此疑虑。若是寻常内宅争斗,断不会如此密集,

    且扩散得这般快、这般精准。倒像是……有人专门盯着各家后院阴私,伺机抛出,乱其阵脚。

    我们苏家虽是商贾,但皇商身份敏感,与各家往来密切,树大招风。父亲担心,这把火,

    不知何时会烧到我们家头上。尤其……”他看了我一眼,“我们家后宅,也并非铁板一块。

    ”他指的是赵姨娘和柳氏之间的明争暗斗。若有人拿此做文章,

    编排些宠妾灭妻、嫡庶不分的流言,对苏家声誉绝对是重创。“哥哥可知道,

    这些流言最初都是从何处传开的?茶馆酒肆?还是某些特定的场合、特定的人群?”我问。

    苏文远摇头:“这正是棘手之处。流言仿佛凭空出现,

    在各大府邸的下人之间、女眷往来茶会诗会上悄然流传,源头难以追溯。父亲派人暗中查过,

    只知最初似乎与几家新开的、专做女眷生意的绸缎庄、脂粉铺子有些关联,

    那些地方消息最是灵通混杂。”绸缎庄、脂粉铺……的确是大户人家女眷、仆从聚集,

    交换信息的最佳场所。若有人在这些地方安插耳目,散布或收集消息,再方便不过。

    我思索片刻,道:“哥哥,此事听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的陷害,

    倒像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清扫’或‘试探’。针对的似乎并非某一特定官员,而是一批人,

    或者说,是一种‘氛围’。搅乱后宅,令其主事者分心、声誉受损,最终影响的,

    恐怕还是前朝的站队或某些事情的推进。”苏文远眼睛微微睁大,

    显然没料到我能想到这一层。他沉声道:“妹妹所言,与我和父亲私下猜测不谋而合。只是,

    究竟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我们毫无头绪。圣心难测,后宫之事更是讳莫如深。苏家如今,

    如同走在薄冰之上。”“既然暂无头绪,被动防御便是下策。”我缓缓道,“对方在暗,

    我们在明,防不胜防。倒不如,我们也动起来。”“如何动?”“首先,自查自省,

    扎紧篱笆。”我语气平稳,“咱们家后宅那点事,哥哥比我清楚。母亲性子软,

    赵姨娘心思活。以往父亲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却不能再含糊。需得让父亲明白,家宅不宁,

    在外便是授人以柄。纵容妾室,苛待嫡妻嫡女,这种名声一旦传出,比生意亏损更致命。

    哥哥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与父亲深谈一次,不必提外间流言,

    只从家族长远、子孙前程、官面体统入手。若能借此机会,稍稍扳正后宅风气,

    至少面上过得去,便是第一步胜利。”苏文远若有所思地点头:“父亲近来确实因外间之事,

    对家风更为看重。此事……或许可行。”“其次,”我继续道,

    “既然流言喜从脂粉绸缎之处滋生,我们苏家本就是皇商,于此道经营多年,何不利用起来?

    母亲名下不是有几处铺子么?与其让赵姨娘的人暗中搞鬼,不如哥哥帮着母亲,真正管起来。

    不必大张旗鼓,只需安排几个可靠又伶俐的掌柜、伙计,不指望赚多少,关键是耳目灵通。

    既能掌握些市井动态,或许还能听到些风声。即便听不到,咱们自己铺子规整,不出纰漏,

    也少了被人拿捏的短处。”苏文远眼中闪过亮光:“这倒是条路子。母亲那些嫁妆铺子,

    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一来安母亲的心,二来……确有用处。”“最后,”我稍微停顿,

    斟酌着语气,“哥哥在外行走,结交广阔。有些事,或许不便直接打听,但可以留意风向。

    比如,近来哪些人家特别低调?哪些人家往来突然密切?

    朝堂上可有什么不大不小的议题争执?流言伤及的这几家,彼此之间,或与朝中哪些势力,

    有无明显关联?有时候,看谁得益,谁受损,也能窥见一二。”苏文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惊讶褪去,多了几分郑重和钦佩。“明芷,你……你这些见解,

    实在不像久居深闺的病弱女子所能有。”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异色,

    只低声道:“哥哥谬赞了。不过是病中无聊,杂书看得多,胡乱琢磨罢了。这些话,

    出了这个门,妹妹从未说过。”“我明白。”苏文远正色道,“今日之言,出你之口,

    入我之耳。妹妹安心养病,外面的事,有哥哥和父亲。只是……日后若再有什么想法,

    定要告诉哥哥。”我乖巧点头:“嗯,有哥哥在,我不怕。

    ”苏文远又嘱咐了几句安心休养的话,方才离去。碧珠送他出门回来,

    小脸上满是紧张:“**,大少爷说的那些……好吓人。会不会真有坏人要对付咱们家?

    ”“有没有坏人不知道,但自己先不能乱。”我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棋谱,“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咱们啊,先把自己这摊子事料理明白。”接下来的日子,苏家表面平静,

    底下却似乎有了些微妙变化。苏文远果然寻机与苏老爷进行了一次长谈,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但苏老爷来柳氏房中的次数明显多了些,对柳氏的态度也和缓不少。一次家宴上,

    赵姨娘又想如往常般抢话表现,被苏老爷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打断:“食不言,

    寝不语。”赵姨娘当场脸色就白了,讪讪闭嘴。苏明秀也收敛了许多,

    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到我院门前炫耀。柳氏嫁妆铺子的整顿,在苏文远的暗中支持下,

    悄然进行。柳氏似乎也鼓起了一些勇气,学着看账,过问铺子事务。我偶尔从旁提点几句,

    帮她理清头绪。铺子里赵姨娘安插的人手被陆续清退,换上了相对可靠的人。

    虽然未必能立刻成为情报据点,但至少不再是漏洞。我自己的身体也在缓慢好转。

    心疾发作的频率降低,力气也恢复了些,能在院子里多走几圈。

    我让碧珠偷偷找来一些药材种子,在窗下开辟了一小块地方,

    试着种点薄荷、紫苏之类常见的药食两用植物,既是消遣,也算未雨绸缪。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两个月。秋意渐浓,京城各府开始筹备中秋佳节。苏家也不例外,

    采买节礼,准备家宴,上下忙碌。这天,苏文远再次来到我的小院,神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明芷,流言……烧到我们自家头上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今日早间,我从铺子回来,听到外面有闲言碎语。

    ”苏文远压低声音,拳头微微攥紧,“竟有人说……说父亲之所以偏爱赵姨娘,

    是因为母亲……母亲当年入门后迟迟无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生下我,因此心虚,

    对姨娘母女多有忍让。还说……说母亲善妒,苛待妾室子女,三妹妹明秀前些时病了一场,

    就是母亲暗中克扣用度所致!”碧珠倒吸一口凉气,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

    夫人最是和善不过!**,他们这是血口喷人!”我按住碧珠的手,示意她冷静,

    看向苏文远:“流言传得广吗?具体从何而起?”“正在扩散。”苏文远脸色铁青,

    “我让人去查了,最初似乎是从西城‘锦绣阁’附近传出来的。

    ‘锦绣阁’是专做官宦女眷生意的新铺子,背景有些复杂,据说东家与某位郡王府有些关联。

    流言编得有鼻子有眼,连母亲当年求子的药方都‘有模有样’地传了出来。父亲已经听说了,

    大发雷霆,倒不是信了流言,而是恼火苏家竟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锦绣阁……”我默念这个名字,“郡王府……”这水果然深,已经牵扯到宗室了。

    “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我问。“父亲自然要严查,揪出造谣之人。但此事难在,流言已起,

    强行弹压,反而显得心虚。”苏文远烦恼地揉了揉眉心,“母亲知道后,又气又急,

    已经病倒了。赵姨娘那边……虽未明说,但底下人传,她院子里隐隐有得意之色。

    明秀那丫头,这两日请安都躲着母亲。”攻心为上。这流言,不仅污蔑柳氏,挑拨嫡庶,

    更隐隐指向苏文远出身的“正当性”,可谓恶毒至极。一旦坐实,柳氏名誉扫地,

    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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