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民政局在逃公务员民政局调解室里的空气，总有一种特有的凝滞感。
陈薇坐在调解桌的这一端，看着对面那对夫妻从相互指责到各自沉默，
最后连看都不愿意看对方一眼。男方的手放在桌上，五指张开又合拢，
频率是每分钟六次——这是典型的焦虑表现。女方说话时一直揉捏着自己的无名指根部，
那里曾经戴着婚戒，如今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所以两位坚持要离婚？”陈薇问。
“过不下去了。”男方说，视线投向窗外。“没意思了。”女方回答，低头刷着手机。
陈薇在笔记本上写下：“婚姻存续期：2年3个月。核心矛盾：情感淡漠化，
双方均无修复意愿。调解建议：同意离婚。”这不是她今天处理的第三对，
也不是本周的第十五对。作为民政局婚姻调解处的年轻科员，陈薇见过太多爱情消亡的样本。
她总记得导师说过的话：“小陈啊，我们这份工作不是劝和不劝离，
而是帮人们看清自己的心。”可看得太多，她自己都快不相信爱情了。“小陈，处长找你。
”同事从门外探头。陈薇收拾好材料，穿过长长的走廊。
调解处的墙壁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匾额，
下面贴着历年结婚登记数量的曲线图——除了去年短暂上升，整体趋势一路向下。
处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陈薇敲了三下。“进来。”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坐，有个任务交给你。”陈薇端正坐下。
“市里要做一个‘当代婚恋观调研’，我们民政局是牵头单位之一。”处长推了推眼镜，
“传统问卷和座谈会效果有限，我们需要一个沉浸式的观察研究。”“您的意思是？
”“芒果台那档《心动信号》你知道吗？最近爆火的恋综。”陈薇点头，她当然知道。
作为婚恋现象的研究者，她对这类节目保持着职业性的关注。一档素人恋爱观察真人秀，
六位男女同住一栋别墅，通过各种任务互动，最后组成情侣。简单老套的模式，
却因为嘉宾颜值高、互动甜，成了现象级节目。“节目组正在招募第二季的素人嘉宾。
”处长递过一份文件，“我们和电视台、社科院合作，安排你以调研员身份参加。
”陈薇愣住：“我？上电视？”“对。表面上是素人嘉宾，
实际任务是观察记录当代年轻人的婚恋行为模式。我们需要真实、自然状态下的互动数据，
而不是镜头前表演出来的东西。”处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我们处最优秀的调解员，
观察力敏锐，心理学背景扎实，而且——”“而且我不相信爱情，所以不会带着滤镜去观察。
”陈薇接话。“聪明。”处长笑了，“你的身份只有台长和导演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你是普通素人。每周提交一份观察报告，节目结束后完成整体分析。
这对我们制定婚恋支持政策很有参考价值。”陈薇看着任务书，内心翻涌。上电视？
和陌生人同居？假装谈恋爱？每一个词都让她这个社恐型研究者头皮发麻。“处长，
我——”“有额外津贴，算作出差补助。”处长打断她，“而且，如果你做得好，
年底评优优先考虑。”陈薇把话咽了回去。她想起自己那间租来的小公寓，
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时小心翼翼的试探：“薇薇啊，最近有没有认识合适的男孩子？
”“我去。”她说。走出民政局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陈薇站在台阶上，
翻开那个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
她用工整的字迹写下：“《当代青年婚恋行为观察笔记》——调研员：陈薇。”手机震动，
是《心动信号》节目组发来的邮件：“陈薇**，恭喜您通过海选，
成为《心动信号》第二季的嘉宾。请于本周六上午九点，前往心动别墅报到。请注意，
节目为全程直播+剪辑播出模式，请做好准备。”陈薇深吸一口气。行吧，
就当是为科学献身了。2第二章：心动别墅的观察者周六早晨八点五十，
陈薇拖着行李箱站在“心动别墅”门口。这是一栋三层现代风格建筑，白色外墙，落地窗，
门前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典型的综艺布景，精致得有点不真实。别墅四周散布着摄像头，
一些工作人员在忙碌，远处还能看到无人机在盘旋。“陈薇是吗？
”一个戴耳机的女导演快步走来，“我是现场导演刘婷，欢迎欢迎。你的房间在二楼，
先安顿一下，其他嘉宾陆续就到。”陈薇点头，跟着导演走进别墅。
内部装修是温馨的北欧风，客厅宽敞，开放式厨房，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鲜花和水果。
墙上挂着“心动信号”的标志，
沙发上方还有一块大屏幕——大概会用来发布任务或显示投票结果。
她的房间是二楼的第三间，简洁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陈薇把行李箱放在角落，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九点十分，第一个男嘉宾到了。
陈薇从窗户看见他下车——身高约一米八五，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但身材很好，
肩宽腰窄。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对着门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深呼吸三次才按门铃。“欢迎欢迎！”刘婷导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陈薇在笔记本上速记：“嘉宾1号，男性，年龄估测25-28岁，身高约185cm。
抵达表现：注重外表（整理头发），有紧张情绪（深呼吸×3）。初印象：在意他人评价。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在楼梯转角处停下，这个位置能看到客厅全景又不太显眼。
男嘉宾正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导演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时说了两次谢谢。门铃又响。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女嘉宾，手挽着手，
看起来是一起来的。一个长发飘飘，穿碎花连衣裙，笑容甜美。另一个短发干练，
西装裤配白衬衫，气质利落。“你们好，我是林暖暖。”长发女孩声音轻柔。“苏晴。
”短发女孩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陈薇的笔快速移动：“嘉宾2号（林暖暖），女性，
25岁左右，外形甜美型。社交表现：主动挽手示好，可能寻求同盟。嘉宾3号（苏晴），
女性，27岁左右，职场精英型。社交表现：保持距离，观察环境。
”三个先到者开始尴尬的寒暄。林暖暖努力找话题：“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苏晴的回答是“金融行业”，男嘉宾则说“自己开工作室”。典型的社交开场白。
陈薇注意到，男嘉宾说话时视线在林暖暖脸上停留时间较长（平均每次3.2秒），
而对苏晴只有短暂接触（平均1.5秒）。初步吸引力指标显示偏向性。门铃第三次响起。
这次进来的男人让陈薇的笔顿了顿。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高可能超过一米九，
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但剪裁合体，看得出价格不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他拉着行李箱走进来，对导演微微点头，然后在客厅扫视一圈，
目光在楼梯转角处——也就是陈薇所在的位置——停留了半秒。陈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躲进阴影里。“大家好，我是顾承宇。”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
林暖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苏晴也坐直了身体。
第一位男嘉宾——陈薇现在知道他叫周子轩——则稍稍绷紧了肩膀。竞争态势初显。
陈薇在笔记本上新建一页：“嘉宾4号（顾承宇），男性，30岁左右。
抵达表现：极低社交主动性，情绪内敛，观察力强（注意到隐蔽观察点）。
气场压制其他男性嘉宾。需重点关注。”最后一位女嘉宾到了。是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
娃娃脸，双马尾，穿着洛丽塔风格的小裙子，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大家好呀！
我是唐糖，22岁，是个coser兼主播！”她声音清脆，笑容灿烂，“哇，
你们都好好看啊！特别是这位帅哥——”她直接走到顾承宇面前，仰头看他，
“你长得好像我推的那个动漫角色！”客厅气氛微妙地变了。林暖暖的笑容有点僵，
苏晴挑了挑眉，周子轩则明显松了口气。陈薇快速记录：“嘉宾5号（唐糖），女性，
22岁，二次元文化从业者。社交表现：高主动性，无视常规社交距离，可能成为关系变量。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刘婷导演拍手，“等等，是不是还少一个？”陈薇这才意识到，
该自己出场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
其中顾承宇的目光最难以解读——平静，但带着审视。“抱歉，我来晚了。”陈薇说，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是陈薇，26岁，在民政局工作。”“民政局？
”唐糖眨眨眼，“是管结婚离婚的那个民政局吗？”“是的。”“哇，好特别的职业！
”林暖暖说，“那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很多爱情故事？
”陈薇想了想那些在调解室互相指责的夫妻：“更多是爱情事故。”客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子轩笑了起来：“这个回答有意思。”顾承宇没笑，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陈薇脸上，
像是在研究什么。导演开始介绍规则：“未来四周，你们将共同生活在这栋别墅里。
每周会有心动任务，每晚要向心动对象发送匿名短信。
节目采用24小时直播+精选剪辑播出的形式，别墅内除卧室和浴室外都有摄像头，
请注意言行。”陈薇注意到，听到“24小时直播”时，顾承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现在请大家选择房间。二楼三间女生房，三楼三间男生房。一小时后，
我们开始第一个任务：共同准备午餐。”选房间的过程又是一场微型社交实验。
林暖暖选了最大那间带阳台的女生房，苏晴选了靠楼梯那间最安静的，
唐糖欢呼着跑进粉色调装饰的那间。男生那边，周子轩抢先选了视野最好的房间，
另一个叫李泽的男嘉宾——陈薇这才意识到自己漏记了第五位男嘉宾——选了中间那间，
顾承宇则默默拿走了最后剩下的、最小的那间。有意思的选择策略。陈薇想。
周子轩在争取优势地位，李泽随大流，
顾承宇则表现出对物质条件的不在意——或者是一种自信，认为不需要这些外在加成。
她自己的房间在苏晴和唐糖之间，不大不小，正好。放好行李后，陈薇打开笔记本，
整理第一份观察记录：“《心动信号》第二季观察笔记·Day1·上午参与者：3男3女，
年龄22-30岁，职业分布多样。
初期社交动态：1.林暖暖（甜美型）表现出对顾承宇（气场型）的兴趣，
但对周子轩（阳光型）保持友好互动。2.苏晴（精英型）目前无明显偏向，
处于全面观察阶段。3.唐糖（活泼型）对顾承宇发起直接进攻，可能引发女性竞争。
4.周子轩明显对林暖暖有好感，将顾承宇视为主要竞争对手。
5.李泽（温和型）存在感较弱，需进一步观察。6.顾承宇社交参与度最低，
但吸引力最强，形成‘黑洞效应’。初步预测：林暖暖-周子轩可能形成初期CP，
唐糖-顾承宇为单箭头，苏晴和李泽可能后期匹配。
备注：本人身份‘民政局工作’引发轻微关注，但未成为焦点。理想观察位置。”写到这里，
陈薇停下笔。她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玫瑰。那些花开得正好，鲜艳欲滴，但陈薇知道，
剪下来的玫瑰活不久，就像镜头前的爱情，灿烂但短暂。
楼下传来唐糖的笑声和林暖暖温柔的说话声。男士们在厨房里忙碌——或者说，
试图看起来在忙碌。真人秀开始了。而她是唯一知道这只是一场实验的观察者。
3第三章：第一顿午餐与微表情厨房成了第一个战场。
节目组“精心设计”的第一个任务：六人合作准备午餐。看似普通的团队建设，
实则是观察分工模式、沟通风格和潜在冲突的最佳场景。陈薇选择了一个角落位置，
既能观察全局，又不会太引人注目。她拿起一把小葱，
开始慢条斯理地择菜——这个工作需要专注，但又不需要太多技巧，
完美符合她“背景板”的人设。“我来切菜吧，我刀工还不错。”周子轩主动请缨，
从刀架上选了一把中式菜刀。他站在砧板前，姿势标准，
切土豆片厚薄均匀——显然是在展示技能。林暖暖站在他旁边洗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微笑：“好厉害啊。”周子轩切得更起劲了。苏晴在检查冰箱里的食材，
拿出鸡蛋和西红柿：“做个番茄炒蛋吧，简单又下饭。”“那我煮饭！”唐糖自告奋勇，
量米的时候却明显没经验，水放得太多。李泽接过她手里的锅：“我来吧，这个我擅长。
”温和的救场。陈薇的目光移向顾承宇。他靠在厨房岛台旁，没有主动参与任何具体工作，
而是在观察其他人的行动。当唐糖试图打开一个罐头却怎么也拧不开时，他走过去，
接过罐头，轻轻一旋——开了。“谢谢承宇哥！”唐糖眼睛发亮。顾承宇点点头，没说话，
又退回原来的位置。陈薇在笔记本上记下：“顾承宇，行为模式：被动参与，
但关键时提供帮助。可能性格内向，或对刻意展示无兴趣。唐糖对其称呼已变为‘承宇哥’，
加速拉近距离。”午餐准备在一种微妙的和谐中进行。周子轩主导了大部分烹饪，
林暖暖做沙拉，苏晴炒菜，李泽负责米饭和汤，唐糖摆盘，顾承宇偶尔搭把手。而陈薇，
继续择她的葱。直到周子轩问：“陈薇，你有什么拿手菜吗？”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陈薇放下手里的小葱，平静地说：“我会做数据分析报告，算吗？”厨房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除了顾承宇，他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民政局工作的人都这么幽默吗？
”周子轩笑着问。“只有我。”陈薇说，“我的同事们都很严肃。”这是实话。
民政局调解室里的气氛，从来没有轻松到能开玩笑的地步。午餐摆上长桌，六人落座。
座位选择又是一次无声的博弈：周子轩自然坐在了林暖暖旁边，唐糖想挨着顾承宇，
但顾承宇选了最靠边的位置，唐糖只能坐他对面。苏晴坐在林暖暖另一边，
李泽坐在顾承宇旁边。陈薇坐在桌子另一端，正对着顾承宇。完美的观察位置。
“我们来互相了解一下吧。”林暖暖提议，“每个人说说自己的恋爱观？”典型的恋综环节。
陈薇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周子轩第一个说：“我认为爱情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
互相支持。我理想中的关系是伴侣也是最好的朋友。”说话时，他看了林暖暖三次。
陈薇记录：“周子轩，恋爱表述：传统互助型。表达时视线频繁投向林暖暖，寻求认同。
”林暖暖接着说：“我比较相信一见钟情。第一眼的心动很重要，然后慢慢了解。
”她说话时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这是自我安慰的小动作，可能表示紧张或不确定。
苏晴的表述更务实：“长期关系需要价值观一致和生活目标匹配。**会消退，
但共同的规划能让关系持久。”唐糖最浪漫：“爱情就是心跳加速的感觉呀！
想到那个人就会笑，看到他就开心！”李泽温和地说：“细水长流吧，相处舒服最重要。
”轮到顾承宇。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没想过。”三个字，
简洁到近乎冷漠。唐糖追问：“怎么会没想过呢？承宇哥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那是陈薇第一次看到他眼中出现明显的情绪：不耐烦，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工作忙。”他说，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明显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陈薇在笔记本上快速分析：“顾承宇，恋爱观表述：回避型。
可能原因：1.确实无兴趣；2.有创伤经历；3.保护隐私。
微表情分析：被追问时右上眼睑轻微抬起，嘴角收紧——防御反应。值得深入观察。
”最后轮到陈薇。“陈薇，你在民政局工作，见过那么多婚姻，你的恋爱观是什么？
”苏晴问，眼神里带着真实的curiosity。陈薇合上笔记本，
想了想：“我的工作是观察婚姻如何结束，而不是如何开始。
所以我更关注关系中的预警信号。”“比如呢？”周子轩问。“比如沟通频率下降，
肢体接触减少，未来规划中不再包含对方。”陈薇说，
“还有微表情上的不一致——当一个人说‘我爱你’但瞳孔没有放大，嘴角上扬不对称，
那可能不是真心。”餐桌再次安静。这次的笑声有些勉强。“你这说得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唐糖嘟囔。“我只是陈述现象。”陈薇说，“了解风险不等于回避风险。
就像知道开车可能出事，但系好安全带、遵守交规，就能大大降低概率。
”“所以你相信爱情吗？”顾承宇突然问。他的目光直直看过来，陈薇第一次和他真正对视。
那双眼睛太深，像能把人吸进去。“作为民政局员工，我相信婚姻制度。”陈薇谨慎措辞，
“作为个人，我相信数据。”顾承宇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午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安排了一些室内游戏，但陈薇以“有点累”为由回了房间。
真实原因是，她需要整理上午的观察记录，并且通过手机查看直播间的观众反馈。
她打开节目官方APP，进入《心动信号》第二季直播间。六个分屏显示着不同区域，
主屏现在聚焦在客厅，周子轩和林暖暖正在玩桌游，唐糖在旁边观战，苏晴在看书，
李泽在摆弄吉他，顾承宇不见踪影。弹幕飞快滚动：“周子轩看林暖暖的眼神好甜！
”“暖暖小仙女太美了叭”“唐糖好可爱，但感觉顾承宇对她没意思”“顾承宇去哪了？
怎么没镜头？”“有人注意到民政局**姐吗？
时说的话细思极恐”“陈薇是来拆CP的吧哈哈哈”“只有我觉得陈薇和顾承宇有点好磕吗？
冰山对冰山”陈薇挑眉。观众的眼睛确实尖。
她切换到后台数据分析页面——这是节目组给她的特权。实时数据显示，
目前观众最关注的CP是“周子轩-林暖暖”，
占比35%；其次是“唐糖-顾承宇”（尽管是单箭头），
占比28%；“苏晴-李泽”有潜在CP感，
占比15%；而“陈薇-顾承宇”这个观众自发组合，竟然也有12%的支持率。有意思。
她和顾承宇几乎零互动，却因为都“不合群”而被凑成一对。人类的大脑真是喜欢寻找模式，
哪怕是强行建立连接。门外传来敲门声。陈薇合上笔记本：“请进。”进来的是苏晴。
她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手里拿着两杯茶：“看你中午没喝什么，泡了点红茶。”“谢谢。
”陈薇接过，有些意外。苏晴是那种界限感很强的人，主动示好不符合她之前的行为模式。
苏晴在椅子上坐下，环顾房间：“你很安静，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你也是。”陈薇说。
苏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说实话，我来参加节目是因为我妈催婚催得紧。
她说‘你工作再成功，没个家有什么用’。”她摇头，“但真的来了，
又觉得这种刻意营造的恋爱环境很奇怪。”陈薇点头表示理解。“你中午说的那些预警信号，
”苏晴顿了顿，“是基于工作经验的总结吗？”“一部分是，一部分是研究数据。
”“那根据你的观察，”苏晴压低声音，“我们这几个人里，有谁和谁可能真的有发展吗？
还是都只是表演？”陈薇沉吟片刻：“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初步观察显示，
周子轩对林暖暖的好感是真实的，唐糖对顾承宇的迷恋则更多是表象吸引。
至于表演——”她看向苏晴，“所有人都在表演，包括你我。区别只在于意识到多少。
”苏晴若有所思：“那你呢？你表演的是什么？”“一个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的普通素人。
”陈薇说。“但你不是普通素人，你是观察者。”苏晴敏锐地说。陈薇心中微动，
但面色不变：“每个人都是观察者，只是观察的重点不同。”苏晴离开后，
陈薇重新打开笔记本，在苏晴的分析页补充：“高洞察力，对自身处境有清醒认知。
参加节目动机：外部压力。可能策略：寻找务实匹配而非**恋爱。”傍晚，
节目组发布了第一个正式任务：准备晚餐，并由女生为男生评分，男生为女生评分，
得分最高者获得明日约会优先选择权。厨房再次热闹起来。这次男生们负责烹饪，
女生们评分。周子轩做了精致的牛排，李泽准备了家常小炒，
顾承宇——出乎所有人意料——做了一道复杂的法式炖菜，摆盘精美得像餐厅出品。
“承宇哥你太厉害了！”唐糖惊叹。顾承宇没回应，只是把菜放在桌上。评分环节，
林暖暖给了周子轩最高分，唐糖给了顾承宇满分，苏晴均衡地给了所有人相似分数。
轮到陈薇时，她按照菜品客观质量评分：顾承宇第一，周子轩第二，李泽第三。
男生的评分则更有趣：周子轩给了林暖暖最高分，李泽给了苏晴最高分，顾承宇的评分卡上，
给所有人的分数都一样——中等偏上，没有明显偏好。“承宇哥，你怎么都给一样的分数呀？
”唐糖问。“都不错。”顾承宇说。陈薇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
不是林暖暖那种欣赏的目光，也不是唐糖那种迷恋的眼神，而是一种纯粹的、评估式的注视。
像是科学家观察实验对象。和自己看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当晚，匿名心动短信时间。
陈薇坐在床上，看着节目组发的手机。规则是：每晚向一位心动对象发送匿名短信，
内容不限，接收者不知道发送者是谁。她打开笔记本，回顾今天的观察记录。理论上，
她应该选择最可能形成稳定CP的对象，以推动关系发展，便于观察。但她的任务是观察，
不是干预。最终，她输入：“你的法式炖菜火候控制得很好。”发送对象：顾承宇。
：1.这是客观事实；2.不包含情感倾向；3.如果顾承宇如她所料是高洞察力者，
可能会察觉发送者的观察者身份，从而产生有趣互动。发送后不久，她的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的数据分析报告，什么时候能读到？”陈薇盯着这条短信，
嘴角上扬。发送者没有署名，但她几乎可以肯定是谁。
她回复：“等数据足够形成有效样本时。”对方没有再回。
陈薇在笔记本上写下今日总结：“Day1结论：初步社交网络已形成，但关系脆弱。
顾承宇身份存疑——其行为模式不符合典型恋综艺人。需进一步观察。
另：可能已引起个别观察对象的反向观察。实验复杂度增加。”她合上笔记本，关灯。窗外，
心动别墅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暖明亮。直播间里，观众还在热烈讨论谁给谁发了短信，
哪对CP最有希望。而陈薇知道，这只是一场大型社会实验的开端。她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4第四章：弹幕审判与隐形战争第二天早晨七点，陈薇准时醒来。
她在民政局养成的生物钟雷打不动，哪怕前一晚因为分析数据睡晚了两个小时。简单洗漱后，
她换上舒适的运动装，轻手轻脚下楼——按照节目安排，正式录制从九点开始，
现在属于“自由时间”，但摄像头依然开着。或者说，尤其开着。陈薇很清楚，
真人秀最真实的片段往往发生在“非正式”时刻。厨房里已经有人了。顾承宇站在咖啡机前，
背对着门口。他穿着深灰色运动服，头发微乱，与前一天精致冷淡的形象有些不同。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咖啡香气弥漫开来。陈薇停住脚步，考虑是否退回去。“早上好。
”顾承宇头也不回地说。“早。”陈薇只能走进去，“你怎么知道是我？”“脚步声。
”他转过身，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规律、轻、每次落脚力度一致。其他人要么更重，
要么不规则。”陈薇接过他递来的咖啡：“谢谢。你习惯观察这些细节？”“职业病。
”顾承宇啜饮一口咖啡，目光在陈薇脸上停留片刻，“你昨晚的短信很专业。
”“你的回复也是。”两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机余温的嗡嗡声。
陈薇快速分析：顾承宇主动提及短信，表明他不仅猜到了发送者，
还愿意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这不符合回避型人格的典型行为模式。除非，他在测试什么。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顾承宇问。“按节目组安排。”陈薇谨慎回答，
“上午应该是分组活动。”“嗯。”顾承宇点头，没有再问。他端着咖啡走向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一本……物理学期刊？陈薇眨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一本《现代物理评论》，英文原版。在恋综别墅里看专业期刊，
这画面荒诞得让她想笑。她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时，其他人陆续下楼。
林暖暖穿着精致的丝绸睡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显然早起精心打扮过。
唐糖顶着乱糟糟的双马尾，打着哈欠。苏晴已经换好职业装，仿佛随时准备去开会。
周子轩和李泽也都穿戴整齐。所有人看到客厅里看物理期刊的顾承宇时，都愣了愣。
“承宇哥好厉害，看这么难的书。”唐糖凑过去，“你是科学家吗？”“不是。
”顾承宇合上期刊，“随便看看。”“大家早上好！”导演刘婷推门而入，
“看来都起得很早嘛。很好，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第一个环节：晨间采访。”所谓晨间采访，
是节目组的固定环节：每天早餐后，每个人单独面对镜头回答一些问题，
内容通常是关于前一天的感受和对其他嘉宾的印象。采访顺序抽签决定。陈薇抽到最后一个，
正合她意——可以先观察其他人的表现。周子轩第一个进采访间。十分钟后出来，
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经过林暖暖时眨了眨眼。林暖暖脸微红。
陈薇在笔记本上记：“周子轩，采访后状态：满足感明显。可能得到了正向反馈，
或表达了对林暖暖的好感并获得剪辑暗示。”接下来是林暖暖。她出来时眼眶有点红，
但嘴角上扬。唐糖好奇地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动”。“林暖暖，
情绪复杂：既感动又可能有压力。节目组可能问了敏感问题，
如‘你是否配得上周子轩的喜欢’这类制造戏剧冲突的问题。”苏晴的采访最简短，
出来后神色如常。李泽有些腼腆，唐糖则兴奋地告诉大家导演夸她“很真实”。轮到顾承宇。
他在采访间待了十五分钟，最长时间。出来后，表情比进去时更冷淡，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肯定问了让他不高兴的问题。”唐糖小声说。最后是陈薇。采访间布置简单：一张椅子，
对面是摄像头和提词板，旁边坐着导演刘婷。“放松，就像聊天一样。”刘婷微笑，
“第一个问题：参加节目两天，你对哪位嘉宾印象最深刻？
”陈薇思考两秒：“从行为观察角度，每个人都有鲜明特征，印象深刻程度相似。
”“非要选一个呢？”“顾承宇。”陈薇说，“他的行为模式最不符合常规恋综艺人预期。
”刘婷眼睛一亮：“能具体说说吗？
”“他表现出低社交需求、高专业素养、对浪漫情境的明显疏离。”陈薇说，
“这在寻求恋爱的环境中属于异常值，值得研究。”“研究？”刘婷捕捉到这个词。
陈薇意识到说漏嘴，面不改色地补充：“我是说，作为普通人，
会好奇这样的人为什么来参加恋综。”“那你觉得他为什么来？
”“可能性很多：社会压力、工作需要、甚至可能是学术研究。”陈薇说完最后一句，
仔细观察导演表情。刘婷的眼神有瞬间闪烁，但很快恢复自然。“有趣的角度。
”刘婷低头看题板，“下一个问题：有观众说你是‘CP杀手’，
因为你总用冷静分析拆解浪漫互动，你怎么看？”“数据分析不是拆解，是理解。”陈薇说，
“知道桥梁的承重结构，不会让你不敢过桥，反而会更安心。”“但爱情不是工程学。
”“所有长期关系都需要维护，而维护需要理解运作机制。”陈薇说，“这是我的观点。
”采访结束前，刘婷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让你预测，最后谁会成为情侣？
”陈薇沉默良久：“基于两天数据，预测准确率低于30%。
但如果非要猜——可能一对都不会成。”刘婷愣住了。陈薇走出采访间时，
知道刚才的言论可能会被剪辑成爆炸性片段。但她说的实话：根据她对离婚案例的研究，
短时间内高强度接触建立的关系，往往在回归日常生活后迅速崩解。午餐后，
节目组公布了今日任务：男女分组搭档，完成“默契挑战”。
分组方式很综艺：女生将代表自己的物品放进盲盒，男生抽取，抽到谁的物品就和谁组队。
林暖暖放了一条丝巾，苏晴放了一支笔，唐糖放了一个卡通发卡，陈薇想了想，
放了笔记本里撕下的一页——上面是她画的别墅空间分析草图。“这算什么物品啊？
”唐糖好奇。“工作记录。”陈薇说。男生抽取时，周子轩抽到了丝巾（林暖暖），
李泽抽到了笔（苏晴），顾承宇看着手里的卡通发卡，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唐糖欢呼：“是我的是我的！”最后一个男生抽到了陈薇的草图。陈薇这才意识到，
自己漏数了一个男生——对了，还有一位叫张瑞的男嘉宾，昨天到达较晚，存在感一直很弱。
张瑞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像程序员。他展开草图，
困惑地推了推眼镜：“这是……平面图？”“别墅的空间分析。”陈薇走过去，
“我习惯对新环境做测绘。”“很专业。”张瑞说，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欣赏，“你是建筑师？
”“不是，只是习惯。”分组完成：周子轩-林暖暖，李泽-苏晴，顾承宇-唐糖，
张瑞-陈薇。唐糖几乎粘在顾承宇身边：“承宇哥，我们一定会是最默契的！
”顾承宇没回应，目光扫过陈薇和张瑞，然后移开。
默契挑战包含三个环节：你画我猜、两人三足、以及回答关于搭档的快速问答。
陈薇和张瑞这一组，意外地默契。你画我猜环节，陈薇画的结构图张瑞一眼就能看懂，
张瑞写的代码注释陈薇也能理解大概。两人三足时，两人都是理性规划型，
喊着“一二一”的节奏顺利走完全程。快速问答环节，虽然认识不到两天，
但两人对彼此工作习惯和思维模式的判断准确率高达80%。“你们简直像同事。
”林暖暖开玩笑说。“思维同频很重要。”张瑞认真地说。陈薇在笔记本上速记：“张瑞，
程序员，思维逻辑性强，低社交需求。可能更适合工作伙伴关系而非浪漫关系。”另一边，
顾承宇和唐糖的组合简直是灾难。你画我猜，顾承宇画的抽象概念唐糖完全不懂，
唐糖画的动漫角色顾承宇一脸茫然。两人三足，唐糖总是抢拍，顾承宇试图调整节奏但失败，
两人差点摔倒。快速问答，唐糖对顾承宇的喜好一无所知，
顾承宇对唐糖的了解也仅限于“喜欢动漫”。“承宇哥，你为什么都不笑啊？
”唐糖有些委屈。“专注任务。”顾承宇简短回答。陈薇注意到，
在唐糖又一次猜错他画的“量子纠缠”时，顾承宇闭了闭眼。那是极致的耐心耗尽的表现。
挑战赛结果：陈薇和张瑞第一，周子轩和林暖暖第二，李泽和苏晴第三，顾承宇和唐糖垫底。
按照规则，最后一名要接受惩罚：为所有人准备晚餐。
唐糖倒是很开心：“能和承宇哥一起做饭，惩罚也值得！”顾承宇没说话，
但陈薇看到他下颌线绷紧了。晚餐前，陈薇回房间整理数据，打开直播APP查看观众反馈。
弹幕果然炸了：“陈薇和张瑞是什么老干部组合笑死我了”“但是好默契啊，
莫名好磕”“唐糖太惨了吧，顾承宇根本不想理她”“顾承宇到底来干嘛的？
全程冰山脸”“只有我觉得顾承宇看陈薇的眼神有点东西吗？
说‘一对都不会成’哈哈哈导演脸都绿了”“民政局**姐是来整顿恋综的吗”陈薇注意到，
关于她的讨论明显增多，而且出现了两极分化：一部分观众欣赏她的“清醒”，
另一部分则批评她“破坏氛围”。
一个ID叫“浪漫至死”的网友连续刷屏：“陈薇滚出恋综！我们是来看甜甜恋爱的，
不是来看数据分析的！装什么清醒人间！”下面有人附和：“就是，整天拿个小本本记记记，
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啊？”但也有人反驳：“我觉得陈薇最真实，其他人都在演。
”陈薇平静地看着这些评论。作为研究者，她理解这种现象：当一个人挑战群体共识时，
自然会遭到排斥。恋综的共识是“相信浪漫”，而她在用理性解构浪漫。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你的观察很准确，但小心成为靶子。”陈薇皱眉，
回复：“你是谁？”没有回应。晚餐时间，惩罚环节的成果上桌。出乎意料，
顾承宇独自完成了一大桌菜，唐糖只是打了下手。菜品水准极高，甚至超过昨天。
“承宇哥你太厉害了！”唐糖崇拜地说。顾承宇这次回应了：“专业学过。”“你是厨师？
”周子轩问。“曾经考虑过。”顾承宇说，然后不再解释。陈薇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新信息。
顾承宇的背景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阅读物理期刊，厨艺专业水准，行为模式矛盾。
他到底是什么人？晚餐后是自由活动。周子轩和林暖暖在阳台聊天，李泽和苏晴下棋，
唐糖试图拉顾承宇看动漫，失败后去找张瑞讨论游戏。陈薇在客厅角落整理笔记，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是顾承宇。他手里拿着两杯茶，
递给陈薇一杯：“你今天和张瑞配合很好。”“思维模式相似。”陈薇接过茶，
“你和唐糖不太顺利。”“不匹配。”顾承宇在她旁边坐下，保持适当距离，
“你是民政局调解员，见过很多不匹配的案例吧？
”陈薇点头：“大部分离婚夫妇的根本问题就是匹配度不足。但有趣的是，
他们恋爱时往往认为彼此完美匹配。”“认知偏差。”“是的。浪漫爱会激活大脑奖赏回路，
抑制理性判断区域。”陈薇说，“从进化角度，这有利于繁衍；但从现代婚姻稳定性角度，
这是风险因素。”顾承宇看着她：“所以你用理性完全压制感性？”这个问题尖锐。
陈薇沉默片刻：“不是压制，是理解。知道火焰的构成，不代表不能欣赏它的美。
只是不会把手伸进去。”顾承宇嘴角微扬——那是陈薇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很浅，但真实。“有趣的观点。”他说。“你也是。”陈薇回视他，“你来这里的目的，
恐怕也不是寻找浪漫爱吧？”顾承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喝完茶，起身：“明天见，
观察员**。”他离开后，陈薇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顾承宇，
新发现：1.专业厨艺训练背景；2.对认知科学有了解；3.承认‘观察员’称呼，
疑似知晓我的真实任务。假设：他可能也是某种形式的观察者。需警惕。”当晚心动短信，
陈薇再次发给顾承宇：“认知偏差的研究者，往往自己也会陷入偏差。”五分钟后，
她收到回复：“正在收集数据验证这一假设。”陈薇笑了。这场隐形战争，越来越有趣了。
她没有注意到，楼梯阴影处，唐糖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5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