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严清吟,上辈子谨守闺训,被指给病弱太子为侧妃,守寡十年后,
严氏满门因站错队被新帝抄斩。行刑那日,我才知燕王墨池轩曾三次遣人救我,
皆被我以“名节”拒之门外。重生回选秀当天,我撕碎秀女名册,
当众扑进他怀里——可他掐着我腰冷笑:“严姑娘,勾引藩王,诛九族。
”我知道他三年后会血洗宫门、登基为帝,也知道他登基后第一道圣旨,是掘了太子陵,
只为取回我遗落的一支玉簪。这一世,我不做贞洁牌坊,
我要做他龙椅旁最锋利的刀——可若他登基那日,发现我献上的江山,
早已埋下让他万劫不复的局呢?1选秀日,我撕了名册我睁眼那刻,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铜镜里那张脸,十九岁,未施粉黛,眼尾却压着十年守寡的霜。选秀日。上辈子,
我就是今天踏进宫门的。然后被指给病秧子太子当侧妃。他死得早,我守了十年活寡。
最后新帝登基,一道圣旨,严氏满门抄斩。临刑前我才听说——燕王墨池轩,
曾三次派人救我。我都拒了。理由?名节。多可笑。“**,该上妆了。
”丫鬟捧着胭脂进来。我抬手,打翻整盒。猩红胭脂泼在绣鞋上,像血。“今日不选了。
”我说。她吓跪了:“可、可名册已递进宫……”我起身,抓起案上名册,
哗啦——撕成两半。纸屑纷飞如雪。门外传来马蹄声。我知道是谁。墨池轩。未来的篡位者,
三年后血洗宫门的男人。上辈子,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敢细看。这辈子,我冲出门。
他正下马,玄色蟒袍,肩披寒霜。我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他身体一僵。
四周死寂。宫人、秀女、嬷嬷,全傻了。我仰头,笑得眼尾带钩:“王爷,接住我。
”他眸子黑得吓人,手却稳稳托住我腰。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刮骨:“严姑娘,
勾引藩王——诛九族。”我贴着他胸口,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听见远处,太子又在咳。
一声比一声弱。“王爷若赢,”我踮脚,唇几乎擦过他耳垂,“我便是开国功臣。
”“若输呢?”“黄泉路上,我替你挡第一刀。”他盯着我,三息。忽然冷笑。
一把将我扛上肩。“疯女人。”我趴在他肩上,看见白云站在人群最前。她脸色惨白,
指甲掐进掌心。上辈子,就是她在我茶里下绝子药,还哭着说“姐姐别怪我”。这辈子,
她还没出手,我就先毁了她的局。马车疾驰。帘子落下那刻,
我摸到袖中藏着的玉簪——那是我死后,墨池轩从太子陵里掘出来的。他疯了似的找它。
只因那是我及笄那年,他偷偷塞进我马车的。我没要,扔了。现在,我把它插回发间。
车轮碾过青石板,颠得我眼眶发热。“哭什么?”他忽然开口。我没哭。只是风太大。
“王爷,”我攥紧衣角,“你信命吗?”他掀开车帘,看我一眼。那眼神,
像看一把刚出鞘的刀。“我不信命。”他说,“我改命。”我笑了。对。这一世,
我不做贞洁牌坊。我要做他龙椅旁,最锋利的那把刀。马车停在燕王府侧门。他抱我下来,
动作粗暴,却没松手。“住西苑。”他说,“没我命令,不准出。”我点头。转身那刻,
他忽然攥住我手腕。“为什么是我?”我回头,直视他眼睛。“因为只有你,
敢烧了这吃人的宫。”他瞳孔一缩。松手。我走进府门,背脊挺得笔直。身后,他低笑一声。
“严清吟……你最好别骗我。”我没回头。风卷起裙角,像一面战旗。我知道。从今天起,
我不是严家女。我是墨池轩的人。也是他未来的——共犯。2燕王府,
第一把刀西苑冷得像冰窖。没炭,没被,连茶都是凉的。我裹着单衣坐到天亮。不是罚我。
是试我。墨池轩从不碰女人,却让我住进他眼皮底下。他在等我哭,等我求,等我露出破绽。
可我连梦都没做。上辈子死过一回的人,还怕冷?第三日清晨,我梳好发髻,换上素白襦裙,
走到书房外。“王爷,我有礼献上。”门开了。他坐在案后,手边堆满军报。
眼皮都没抬:“滚。”我推门进去,把一卷账册放在他面前。“江南盐铁十年流水,
严氏私账,共三十七万两白银,藏于扬州漕帮总舵。”他终于抬头。眼神像刀,
要剖开我五脏六腑。“你父亲的命脉,你拿来送我?”“不是送。”我直视他,“是换。
”“换什么?”“换王爷信我一次。”他忽然起身,逼近我。气息压下来,带着血腥味。
“严清吟,你是不是细作?北狄的?太子的?还是……皇后的狗?”我笑了。
从袖中抽出匕首,反手划开手腕。血涌出来,滴在账册上,晕开一片红。“此血为誓。
”我声音稳得可怕,“此身为你。若有一字虚言,天诛地灭。”他猛地攥住我手腕,止血。
力道大得骨头要碎。可下一秒,他竟抓起茶盏,接住我滴落的血,一饮而尽。“疯子。
”他低骂。却转身对外吼:“传令——调三千铁骑,今夜围扬州盐仓!”我腿一软,
差点跪倒。他扶住我,眼神复杂:“你赌我会信你?”“我赌你缺钱。”我喘着气笑,
“更赌你,想要天下。”他沉默良久,忽然扯下腰间玉佩塞给我。“西苑添炭,加人,
月例翻十倍。”“谢王爷。”“别谢我。”他冷笑,“若你骗我,我会亲手剥了你的皮。
”我点头。当晚,炭火燃起,暖意融融。我却在灯下写信。给父亲。“女儿已入燕王府,
勿忧。三日后,交出私兵虎符,否则严氏无存。”信送走那夜,我高烧。梦里全是刑场。
刀落下的声音。醒来时,床边坐着墨池轩。他正用帕子给我擦汗。动作笨拙,
像第一次照顾人。“你梦里喊‘别杀我弟’。”他忽然说。我心头一紧。上辈子,
弟弟才十二岁,被拖去菜市口时还在背《千字文》。“王爷……”我哑声问,“若有一日,
我求你一件事,你会应吗?”他看我一眼:“说。”“留我弟弟一命。
”他眯眼:“你还有家人?”“有。”我苦笑,“可他们,未必认我这个女儿了。”果然。
第五日,严夫人哭跪在燕王府门外。披麻戴孝,手里举着家法藤条。“严清吟!你失贞辱族,
还不出来领死!”路人围了一圈。白云也在,躲在轿子里偷看。我站在门内,没出去。
墨池轩站在我身后,冷笑:“要我轰她走?”“不。”我摇头,“让她跪。”“你心狠。
”“心不狠,活不到今天。”我转身,亲手端了碗药。走到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
“母亲,女儿不孝。”她扬起藤条就打。第一下,抽在我背上。**辣的疼。我没躲。
第二下,我抓住她手腕。“母亲,您打我,是因为我丢了严家的脸?
”她泪如雨下:“你勾引藩王!你……你毁了清白!”“清白?”我笑出声,
“那玩意儿能换命吗?能救弟弟吗?”她愣住。我凑近她耳边,
压低声音:“父亲已经交出虎符了,对吧?您跪在这儿,是想让全天下知道——严家,
站了燕王?”她脸色煞白。我扶她起来,塞给她一包银子。“回去吧。就说……女儿病重,
暂住王府养病。”她颤抖着看我,眼里全是陌生。我知道。从今往后,严清吟在严家,
已经死了。回西苑路上,墨池轩一直没说话。直到廊下,他忽然问:“你母亲,会告发你吗?
”“不会。”我轻声说,“因为她怕——怕我真成了燕王的人,她反而要跪着求我。
”他停下脚步,深深看我。“严清吟,你比我想的……更毒。”“谢谢夸奖。”我笑,“毒,
才能活。”当晚,扬州急报。盐仓拿下,缴获白银四十万两。墨池轩在议事厅大笑,
举杯:“敬严姑娘,第一把刀。”我站在屏风后,没进去。刀,从来不在明处。第七日,
我收到父亲密信。虎符已藏于城南药铺地窖。我立刻回信:“三日后子时,带弟弟来取。
”可我知道——那药铺,已被锦衣卫盯上。皇后的人,果然动了。白云,你动作真快。
我提笔,又写一封。这次,寄给墨池轩的心腹。“子时,城南药铺,有太子余党接头。
”我要借他的刀,清我的路。夜深。我站在窗前,看月如钩。墨池轩忽然推门进来。
“你又在算计什么?”我没回头。“王爷,你说……若我真是细作,现在该做什么?
”他走到我身后,手搭上我肩。“你会让我爱上你,然后,在我最信你的时候,捅我一刀。
”我转头,笑得无辜。“那……王爷爱上我了吗?”他眸色一暗,猛地扣住我后颈。
唇压下来。狠,烫,带着血腥气。我闭上眼,没躲。这一吻,是交易,是试探,
也是刀与刀的交锋。他松开我,喘着气:“严清吟,你最好别让我爱上你。”“为什么?
”“因为——”他眼神冷得像冰,“我爱上的女人,要么死在我怀里,
要么……和我一起下地狱。”我抚上他脸,轻笑。“那正好。”“我本就,从地狱爬回来的。
”3东宫局,血染白帕太子病危的消息,是墨池轩亲手递给我的。
“皇帝召我回京‘探疾’。”他把圣旨扔在案上,“实为试探。”我指尖划过“燕王”二字,
冷笑:“他怕你趁机夺兵权。”“所以?”他盯着我。“所以,我去东宫。”我抬头,
“假意旧情复燃,套他布防图。”他眼神骤冷:“不行。”“为什么?”“太险。
”我笑了:“王爷,你不是说,毒才能活?”他沉默。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上辈子,
太子就是死在我床上的。那一夜,我百口莫辩。这辈子,我偏要再走一遭。三日后,
我“病愈”出府,递帖入东宫。太子竟亲自迎到门口。他瘦得脱形,眼窝深陷,
却还穿着那件月白锦袍——我及笄那年,他送我的同款。“清吟……”他声音发颤,
“你终于来了。”我跪下,泪如雨下:“殿下,妾身日夜为您祈福。”他扶我起来,
手抖得厉害。“若我登基……必立你为后。”我垂眸,掩住眼底寒光。当晚,我亲手熬药。
药里加了哑药——让他说不出密令,却留他性命。他喝完,握我手:“清吟,你信我吗?
”“信。”**在他肩上,“妾身只信殿下。”他咳了一声,帕子染红。我心头一跳。
上辈子,他就是这天夜里暴毙的。果然,子时刚过,白云来了。她端着参汤,
笑得温婉:“姐姐辛苦,我来替你守夜。”我“感激”退下。却藏在屏风后。她一进门,
就往太子茶里倒药粉。我眯起眼——那是催命散,见血封喉。好啊,白云。
你等不及要我背锅了?我悄然退走,却在回廊撞见墨池轩。他一身夜行衣,刀未出鞘。
“你果然来了。”我低语。“我不放心。”他嗓音沙哑,“你若死在东宫,我屠尽东宫陪葬。
”我心头一热,却摇头:“别现身。等我信号。”回到西厢,我换上素衣,故意打翻烛台。
火光一起,我尖叫:“有刺客!”东宫大乱。就在这时,
太子寝殿门被撞开——白云尖叫:“严清吟!你竟敢勾引太子!”我衣衫凌乱,发髻散乱,
从床上滚下来。而太子,正扑向我。墨池轩的刀,就是这时架上他脖子的。寒光一闪,
血珠滚落。太子僵住。我瘫坐在地,泪流满面:“殿下……您怎么……”墨池轩眼神如冰,
扫过我,又盯住太子。“燕王……误会……”太子艰难开口。墨池轩冷笑:“误会?
那你怀里这封信,也是误会?”他另一只手,抽出太子贴身密信。北狄联络图,赫然在列。
我心头一震——这信,我根本没拿到!他什么时候搜出来的?太子脸色惨白。墨池轩收刀,
却一脚踹在他心口。“滚回床上去。再碰她,我让你死得比先帝还难看。”他转身拉我。
我踉跄起身,袖中却滑出一张帕子——正是太子咳血那块。我故意让它落在墨池轩脚边。
他捡起,眼神复杂。回府马车上,他一直没说话。直到西苑门口,他忽然问:“你赌我会来?
”“我赌你信我。”我轻声说。他盯着我,忽然攥紧我手腕:“下次,别用自己当饵。
”“可这是最有效的饵。”我抬头,“王爷不也咬钩了?”他猛地将我按在墙上。“严清吟,
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你死?”我没回答。只是伸手,抚上他眉骨那道旧疤。“这疤,
是十五岁平北狄时留的吧?”他一怔。“那年你孤军深入,三千人只剩三百。”我低语,
“可朝中没人接应你,对吧?”他眼神骤暗。“所以,你懂被背叛的滋味。”我轻笑,
“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他沉默良久,忽然松开我。“去洗洗。
”他转身,“身上有他的味。”我点头。回房后,我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针。针尖乌黑。
白云下的毒,被我提前抹在针上,又刺进自己手臂。现在,毒在血里,却不会致命。
我要让墨池轩看见——我连自己都敢赌。夜半,他果然来了。见我手臂乌青,脸色铁青。
“你疯了?!”“不疯,怎么赢?”我笑,“白云以为我中了她的毒,其实……毒在我手里。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血。“严清吟……”他声音发哑,“你再这样,
我就把你锁在地牢,谁也见不到。”**在他胸口,听他心跳如雷。“好啊。”我轻声说,
“但锁之前,先让我把白云的命,亲手掐断。”他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窗外,
月光如血。我知道。东宫这局,我赢了。可更大的局,才刚刚开始。4软禁母,
夺兵权严夫人再来燕王府,是七日后。不是哭,不是骂。她穿一身素白,手里捧着族谱。
“清吟。”她站在西苑门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若今日不随我回府,
我便当众焚了族谱——从此严氏无你。”我站在廊下,没动。墨池轩在我身后,
冷笑:“让她烧。”我抬手,止住他。缓步走下台阶。“母亲,族谱烧了,
能换回弟弟的命吗?”她眼神一颤。“你胡说什么?”“父亲已交出虎符。”我直视她,
“可太子余党还在追杀严氏男丁。您真以为,回府就安全?”她嘴唇发白。我凑近,
压低声音:“您跪在这儿,是皇后授意的吧?她许了您什么?保严氏清名?
还是……让我死在东宫?”她猛地后退一步。“你……你怎么……”“因为我知道。
”我扶住她肩膀,“白云是皇后养的狗。她下毒那夜,皇后就在宫墙上看戏。
”严夫人腿一软,跪了。我蹲下,替她理好衣襟。“回去吧。告诉父亲——三日内,
交出私兵虎符。否则,燕王兵临严府,一个不留。
”她泪如雨下:“你变了……你不是我女儿……”“我是。”我轻声说,
“只是我不再做你们的祭品。”她走后,墨池轩从廊柱后转出。“你早知道皇后在逼她?
”“猜的。”我苦笑,“母亲从不擅演戏。她若真恨我失贞,会直接撞死在府门,
不会拿族谱威胁。”他点头:“严氏私兵三千,藏于城郊庄子。你父亲,怕是不肯交。
”“那就逼他交。”我转身,“我要亲自去。”“不行。”他断然拒绝,
“严府现在是龙潭虎穴。”“正因如此,我才要去。”我盯着他,“王爷,
若连我都不敢回严府,谁信你真能护住严氏?”他沉默。良久,他解下腰间令牌塞给我。
“带五百铁骑。若你父亲拒交——围府。”我接过令牌,指尖微颤。“谢王爷。”“别谢我。
”他眼神冷,“若你死在严府,我会屠尽严氏满门,为你陪葬。”我笑了。“好。
那我一定活着回来。”次日清晨,我率铁骑至严府。朱门紧闭。父亲站在门楼上,白发苍苍,
手握长剑。“逆女!你还敢回来!”我勒马,仰头:“父亲,交出虎符,我保严氏血脉。
”“休想!”他怒吼,“严氏男儿,宁死不从逆贼!”我闭了闭眼。“放箭。
”五百铁骑齐张弓。箭雨压境,门楼守卫纷纷后退。父亲脸色惨白:“你……你真敢?
”“我敢。”我声音冷如冰,“上辈子你们让我守礼,我守了。结果呢?满门抄斩。这辈子,
我只守一个理——活下来。”他颤抖着,忽然指向我身后。“看!你弟弟!”我回头。
十二岁的严清瑜被押上墙头,脖子架着刀。“交出虎符,否则,斩!”我心一揪。可下一秒,
我笑了。“父亲,您真以为,我会为他心软?”我拔出腰间匕首,对准自己心口。“您杀他,
我立刻自尽。您猜——墨池轩是先救我,还是先屠严府?”父亲愣住。弟弟却大喊:“姐!
别管我!你走!”我眼眶发热,却没回头。“父亲,虎符在庄子地窖第三口缸下。您若不交,
我亲自动手挖。但那时,严氏私兵,一个不留。”他终于崩溃。
“清吟……你疯了……”“疯的是你们!”我嘶吼,“用女儿换清名,
用儿子换忠义——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我们活着!”他老泪纵横,挥手:“开……开门。
”虎符到手那夜,我高烧不退。梦里全是弟弟被斩的画面。醒来时,墨池轩坐在榻边。
他正用帕子给我擦汗。“你弟弟,我已接进王府。”他忽然说。我一怔。“你说什么?
”“你逼你父亲交虎符时,我派人劫了墙头。”他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赌?
”我眼泪一下涌出。他慌了,手忙脚乱擦我脸。“别哭……我……”“谢谢你。
”我抓住他手,“墨池轩,谢谢你救他。”他沉默片刻,
忽然低语:“你梦里喊‘别信我……我骗过你三次’……哪三次?”我心头一震。上辈子,
我确实骗过他三次。第一次,说不爱他。第二次,说愿为太子守节。第三次,
临死前说“恨他”。可这些,不能说。“记不清了。”我闭眼,“或许……是梦话。
”他没追问。只是握紧我手。“第四次,我仍信你。”**在他肩上,泪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