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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很痛，但却比不上心头万念俱灰的剧痛。
母亲坟被挖了，最后的尊严没了。
她看着叶淮南维护庄清欢的姿态，还有庄清欢眼里胜利的得意。
忽然，就不想再挣扎了。
太累了。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解脱。
“好啊。”
即便她脸色苍白，眼神却直直看向叶淮南。
“换吧，叶淮南，如你所愿。”
庄清梦拔掉手背的针头，血珠滚落，十分骇人。
可她连看也没看，转身走出病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砚深的来电。
“清梦，庄家的资产已全部被做空，划入到了你名下。”
“你想要的婚礼，我也筹备好了，来机场吧，我接你。”
“路上..."周砚深声音顿了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电话挂断。
庄清梦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相拥的两人，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婚礼当天。
教堂钟声悠扬，宾客满座。
叶淮南一身昂贵西装，站在神父面前，眉眼间是惯有的倨傲与不耐。
他等了许久，才等到新娘被搀扶着，缓缓走来。
头纱厚重，遮住了新娘全部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叶淮南皱了皱眉，低声对庄清梦命令。
“从今以后，别再闹脾气了，守好你做叶太太的本分。”
“即便我不爱你，也会做到身为丈夫应尽的义务。”
“但你切记别再去为难清欢，也别与她争风吃醋。”
可头纱之下的“庄清梦”，没有说话。
仪式冗长，神父念着誓词，叶淮南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台下。
明明是大喜之日，他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感。
“叶淮南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庄清梦**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
叶淮南喉结滚动，声音清晰而冷漠：“我愿意。”
轮到新娘，一片沉默。
神父顿了顿，再次询问。
新娘依旧默不作声。
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叶淮南脸色沉了下来，侧身靠近，语带警告。
“庄清梦，说话，别在这种时候给我耍性子。”
庄父也在这时出声呵斥：“逆女，给我消停点！”
可新娘仍然纹丝不动。
叶淮南耐心耗尽，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某种失控的慌乱窜起。
他不再等待，直接转向神父：“继续。”
交换戒指，宣布礼成。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叶淮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纷乱。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头纱的瞬间，竟有些颤抖。
心中不断冒出一个念头，只是为了顾全大局的吻而已。
俯下身时，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不是庄清梦身上那种带着药味的冷香。
叶淮南猛地僵住。
他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掀开了那洁白的头纱。
头纱之下，庄清欢画着精致新娘妆的脸，正对他露出腼腆的笑容。
叶淮南瞳孔骤缩。
他猛地攥住庄清欢手腕，声音发颤，眼底第一次露出恐慌。
“怎么会是你，庄清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