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公司的二股东，技术大牛。我把公司从三个人做到行业顶尖，
眼看就要上市敲钟了。大股东老李，突然给我空降了一个CEO。一个刚毕业，浑身奢侈品，
说话嗲声嗲气的小仙女。我看着她把我的心血一个个砍掉，准备带团队跑路时。才发现，
她不是什么小仙女。她是来清洗世界的魔王。【第一章】我叫陈风，公司的二股东，
技术合伙人。说得好听是合伙人，其实就是公司最顶级的牛马。五年前，我、大股东老李，
还有一个负责市场的兄弟，三个人凑了五十万，在一个小民房里创立了“奇点科技”。
五年时间，我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干，996是福报，007是常态。
硬生生把“奇点科技”做到了国内AI数据服务行业的头把交椅。估值五十个亿，
下个月就准备提交上市申请了。我寻思着，等公司上市了，我这头老黄牛也该歇歇了。结果，
老李一个电话，把我从机房里炸了出来。“陈风啊，来我办公室一下，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说！”老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李这个人，稳重了一辈子，我们公司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危机，他都没这么激动过。
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失态？我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换了件还算干净的T恤，
走进了老李的办公室。推开门，我愣住了。办公室里不止老李一个人。
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穿着一身我叫不上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香槟色套装，长发微卷，
妆容精致得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爱马仕包。
整个办公室因为她的存在，都显得“珠光宝气”起来。我跟她，
跟我们这个以技术宅男为主的公司，画风完全不搭。“陈风，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老李热情地把我拉过去，指着那个女孩，满脸堆笑。“这位是苏曼，苏**。”然后，
他又指着我，对苏曼说：“小曼，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们公司的定海神针，陈风！
”我出于礼貌，对着苏曼点了点头。苏曼也站了起来，对我伸出手，声音甜得发腻。
“陈风哥你好，我经常听李叔叔提起你，说你是公司最厉害的技术天才。”她的手很软，
很滑，指甲上贴着亮晶晶的钻。我跟她握了一下，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赶紧松开。
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老李，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我开门见山。老李笑得更灿烂了，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让我天灵盖发麻的消息。“陈风啊，我决定了，从下周一开始，
由小曼来担任我们公司的CEO！”“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CEO？就她？
一个看起来刚出大学校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爸有钱”芬芳的小姑娘？
来当一家五十亿估值，即将上市的科技公司的CEO？老李是不是疯了？我扭头看向老李，
眼神里全是质问。老李却避开了我的目光，继续说道：“小曼虽然年轻，
但是她是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和管理双硕士学位的高材生！视野开阔，理念先进，她的到来，
一定能给我们公司注入新的活力，带领我们走向更大的辉煌！”我听着这些空洞的套话，
只觉得一阵反胃。哥伦比亚大学？双硕士？谁知道真的假的。就算学历是真的，
一个没有丝毫实战经验的毕业生，能管理好一个五百多人的技术公司？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老李，你认真的？”我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当然是认真的！”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风，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但公司要发展，要走向国际，
就需要更专业的管理人才。你和我，都只是‘草莽英雄’，我们需要新鲜血液。”新鲜血液？
我看着苏曼那张精致无辜的脸，这哪里是新鲜血液，
这分明是往我们发动机里倒了一瓶粉红色的指甲油。苏曼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满，她微微一笑，
开口了。“陈风哥，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疑虑。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时间来证明。
我不会干涉你的技术研发工作，我只负责公司的整体战略和管理。我相信，
我们能合作愉快的。”她说话的语气很诚恳，眼神也很真挚。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空降的领导，说不干涉下属的工作？鬼话连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老李，
我们需要谈谈。”我盯着老李，一字一句地说。“好，好。”老李连忙点头，“小曼，
你先坐一下，我跟陈风去隔壁聊聊。”苏曼乖巧地点点头，又坐回了沙发，拿起手机，
似乎在看什么时尚资讯。我跟着老李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门一关上，我再也忍不住了。
“老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让她当CEO？公司下个月就要报会了，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换帅？还是换这么一个……一个花瓶上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怒火已经快要喷薄而出。老李叹了口气，给我递了根烟。“陈风，你冷静点。这件事，
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沉。“小曼，她……她的背景不简单。
”老李压低了声音，“她是咱们背后最大投资方，宏远资本老板的……干女儿。”干女儿？
我愣住了。宏远资本三年前给我们投了A轮，是我们的天使投资人，
也是我们最大的外部股东。怪不得老李这么低声下气。原来是资本方派来的人。
“资本方的干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冷笑，“他们是想在上市前，
把我们这些创始人都踢出局，好独吞胜利果实？”这是资本的常规操作，我见过太多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不不，你想多了。”老李赶紧摆手，“宏远那边没这个意思。
只是……老板很疼这个干女儿，想让她找个地方历练历练。我们公司前景好，盘子也合适，
就……就安排过来了。”历练？拿我们五十亿的公司，几百号兄弟的前途，
给她一个大**当练手的玩具？我气得差点笑出声。“老李，你同意了？”“我能不同意吗？
”老李一脸苦涩，“人家是资方，是爸爸。爸爸说话，我们能不听吗？再说了，
只是挂个CEO的名头，具体事情还不是你我说了算？你就当公司多了个吉祥物，
哄着点就行了。”哄着？我陈风这辈子，除了代码和服务器，没哄过任何人。
我看着老李那张写满“妥协”和“无奈”的脸，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
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老李已经缴械投降了。我掐灭了烟，一言不发地走出了会议室。
经过办公室时，苏曼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陈风哥，谈完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回了我的办公室。关上门，我一拳砸在了墙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五年的心血。日日夜夜的奋斗。到头来，却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仙女”摘桃子。
甚至，她可能会把我们辛苦种出来的桃树，连根拔起。我看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
我第一次对公司的未来，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完了。这下公司要完蛋了。下周一，
就是这位小仙女CEO上任的日子。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第二章】周一。
苏曼正式上任。她来得很早，八点半就到了公司。还给全公司五百多号员工，
每个人都点了一杯最贵的星巴克手冲咖啡和一份精致的法式甜点。公司里的小年轻们，
尤其是男同事，都沸腾了。“哇！新来的CEO也太漂亮了吧！人还这么好！”“是啊是啊，
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以后上班有盼头了，每天都能看到美女CEO！”我听着这些议论，
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那杯价值不菲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糖衣炮弹，收买人心。手段倒是挺熟练。然后，苏曼开始“装修”她的CEO办公室。
老李那间原本充满着“老干部”气息的办公室，被她大刀阔斧地改造。
红木办公桌换成了白色的设计师款。墙上的“天道酬勤”换成了一幅我看不懂的现代派油画。
甚至，她还让人在角落里装了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洋酒和高脚杯。整个办公室，
在一天之内，从一个企业家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网红的直播间。路过的员工无不咋舌，
然后偷**照发朋友圈。“我们公司的新CEO，品味绝了！”我手下的技术部总监，
我的大徒弟王涛，忧心忡忡地找到我。“师父，这新来的CEO，看着……不太靠谱啊。
她这是来上班，还是来度假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我能说什么？
我难道能告诉他，我们的公司，已经成了一个大**的游乐场吗？下午三点，
苏曼召开了她上任后的第一次全体高管会议。我和各个部门的总监都坐在会议室里，
等着这位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苏曼踩着高跟鞋，准时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但脖子上那条闪亮的钻石项链，依然晃得人眼晕。
她坐上主位，环视了一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大家好，我是苏曼，
公司的新任CEO。感谢大家过去为公司的付出，从今天起，我将和大家一起，
带领奇点科技走向新的高峰。”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除了市场部那个新来的总监王皓，
拍得尤其卖力。王皓这个人，业务能力一般，但溜须拍马的功夫堪称一绝。
他显然已经把苏曼当成了新的靠山。“好了，客套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苏曼打开了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那是一台粉色的，上面还贴着水钻的苹果电脑。
“我研究了一下公司目前的业务线，我觉得，有一个项目，需要立刻停止。”来了。
第一把火终于要烧起来了。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外行，能看出什么门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曼。她纤细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项目的名字。“星尘计划”。看到这四个字，我瞳孔猛地一缩。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星尘计划”是什么？它是我们公司目前最核心，
也是最赚钱的项目！这个项目，是我亲自带队，
耗时一年半研发出来的一套大数据精准营销系统。它可以通过分析用户的网络行为，
为客户提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广告推送。举个例子，你刚在网上搜了一下“奶粉”，下一秒，
你的手机上就会收到各种母婴产品的广告。这套系统，
为我们公司带来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年收入。是我们现金流的绝对支柱。现在，苏曼说，
要停掉它？“苏总，您……您是不是搞错了？”财务总监张姐小心翼翼地开口，
“星尘计划是我们公司最赚钱的项目，每个月能带来几千万的纯利润。为什么要停掉？
”苏曼抬起眼皮，看了张姐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姐是吧？
我知道它很赚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项目背后的风险有多大？”“风险？
”张姐愣住了。“是的，风险。”苏曼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星尘计划’的核心，
是过度采集和滥用用户隐私数据。这在法律和道德上，都走在灰色地带。
现在国家对数据安全的监管越来越严，相关的法律法规也即将出台。
我们等于是在抱着一颗定时炸弹跳舞。一旦炸了，别说上市，公司可能直接就没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她说的，有道理吗？有。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
但为了公司的生存和发展，我选择了暂时忽略它。我原计划是等公司上市后，
再利用募集到的资金，去逐步优化和替代这套系统。可现在，她竟然要在上市前，
直接一刀切？这不是自断臂膀吗？我终于忍不住了。“苏总。”我开口，声音冰冷，
“你说的风险，我们都清楚。但是，任何商业行为都有风险。我们不能因为一点潜在的风险，
就砍掉公司一半以上的收入来源。这会让公司的现金流立刻断裂，别说上市，
我们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的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所有人都看向苏曼，想听她怎么反驳。苏曼却只是笑了笑，看向我。“陈风哥，
你是技术专家，你看到的，是技术和数据。而我看到的，是资本和未来。”她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个有污点的公司，是不可能得到资本市场真正认可的。
就算侥幸上市，股价也会一泻千里。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不如我们现在就主动刮骨疗毒。
”“刮骨疗毒？”我冷笑，“你这是要直接截肢！”“那也比全身溃烂死掉要好。
”苏曼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我，“陈风哥，我知道‘星尘计划’是你的心血。但是，
作为CEO，我必须为公司的长远未来负责。”“所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从今天起，‘星尘计划’项目组，就地解散。所有相关业务，
立刻停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镇住了。那个一直拍马屁的市场总监王皓，第一个反应过来，
立刻站起来表忠心。“苏总高瞻远瞩！我完全支持苏总的决定！短期的阵痛，
是为了长期的健康发展！我们市场部，坚决拥护苏总的领导！”我看着王皓那副谄媚的嘴脸，
一阵恶心。再看看其他总监，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被这个小姑娘的气场给吓住了。我感觉我的血压在“噌”地一下往上冒。
怒火在我的胸腔里熊熊燃烧。我死死地盯着苏管，这个在我眼里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用几句空洞的大道理，就否定我几百个兄弟一年多的心血？她懂技术吗？
她懂市场吗？她什么都不懂！“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苏总是CEO，你说了算。
”我站起身，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我怕我再待下去，
会忍不住当场掀了桌子。回到办公室，我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
把外面工位的同事都吓了一跳。我的大徒弟王涛赶紧跑了进来。“师父，怎么了？
会议上发生什么事了？”我没说话，直接把会议的内容告诉了他。王涛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她要砍掉‘星尘计划’？她疯了吗？那我们项目组一百多号兄弟怎么办？
”“星尘计划”项目组，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精英。现在，苏曼一句话，就要他们就地解散。
“师父，这绝对不行！我们去找老李！这公司，不能让她这么胡搞！”王涛激动地说。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片苦涩。找老李？老李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他早就把公司的命运，
交到了那个小妖女的手上。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星尘计划”的架构图，
那是我和兄弟们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现在，它要变成一堆废纸了。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第一次，萌生了离开的念头。这个公司，
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公司了。它正在被一个外行，一步步推向深渊。
【第三章】苏曼的命令，执行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会议结束的第二天，
“星尘计划”项目组就被正式通知解散。一百多个技术骨干，
要么被分流到其他不痛不痒的边缘项目，要么就直接被HR约谈，
暗示他们可以开始找下家了。整个技术部，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我试图去找苏曼理论。
我带着厚厚一沓数据报告，里面详细分析了停止“星尘计划”会给公司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包括现金流断裂、客户大量流失、核心员工离职等等。我冲进她的办公室，
把报告拍在她的桌子上。“苏总，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你有什么背景。
但经营公司不是过家家！你看看这些数据，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是对的吗？
”苏曼当时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只是用一把金色的小剪刀，
小心翼翼地剪掉一片黄叶。“陈风哥，你太激动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直觉比数据更重要。”直觉？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直觉？你拿几百号人的饭碗，几十亿的公司，来赌你的直觉？”“你可以这么理解。
”她终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那一刻，我真的想掐死她。
我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这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完全脱离现实的，自以为是的世界。市场总监王皓，像个哈巴狗一样，
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苏总，您要的猫屎咖啡。陈总，您怎么在这儿？哎呀，
苏总的决定，那都是深思熟虑的，我们作为下属，执行就好了嘛！您这么激动，
不是让苏总难做吗？”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炫耀，毫不掩饰。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CEO面前的红人。我看着这一对“昏君”和“奸臣”，
只觉得一阵反胃。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吐出来。
“星尘计划”被砍，公司的收入立刻锐减。财务总监张姐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天天来找我，
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现在连自己的项目组都保不住。公司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以前热火朝天的办公室，现在变得死气沉沉。大家上班摸鱼，下班就跑，
私下里都在偷偷刷招聘软件。一个即将上市的明星公司，在短短一周内，
就变成了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而我们的“船长”，苏曼女士，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
她每天依旧是光鲜亮丽地来上班，开会，喝咖啡，修剪她的花花草草。仿佛公司的一切动荡，
都与她无关。就在我以为她会把公司折腾到破产，然后拍拍**走人的时候。
她又搞出了一个“新花样”。她宣布，公司要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
启动一个代号为“破晓计划”的研发项目。这个“破晓计划”是什么呢？用她的话说，
是要研发一套全新的，完全自主可控的，底层AI操作系统。要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
独立的AI生态。当我在会议上听到这个计划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研发底层操作系统？这是什么概念？这跟一个国家宣布要自己造航母没什么区别！
这是需要投入几百亿甚至上千亿资金，需要几千名顶尖科学家，
耗费十年甚至二十年时间才有可能看到一点曙光的超级工程。目前全世界，能做成这件事的，
只有那么一两家巨头公司。我们？一个五十亿估值的公司？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苏总，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太理想化了？”一个技术总监颤颤巍巍地开口。
这已经不是理想化了，这是痴人说梦。苏曼却一脸认真。“我知道这很难。但是，
我们不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吃土。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我们就永远只是一个组装厂，
随时可能被别人卡脖子。‘破晓计划’，就是我们摆脱这种命运的唯一机会。”她的话，
说得慷慨激昂，充满情怀。但在我这个内行听来，全是狗屁。画大饼谁不会？问题是，
你得有烙饼的锅和面啊！“钱呢？”我冷冷地问，“研发这个‘破晓计划’，
启动资金至少需要五个亿。我们公司现在账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连一个亿都不到。
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问题。你拿什么去研发？”所有人都看着苏曼。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没钱，一切都是空谈。苏曼笑了。“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我已经跟宏远资本那边沟通过了，他们会为‘破晓计划’提供第一期十个亿的专项投资。
”十个亿！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我都愣住了。宏远资本疯了吗？
竟然真的同意给她十个亿，去搞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项目？这个苏曼，
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就因为她是老板的干女儿？这宠得也太没边了吧！有了钱，
一切似乎就变得“合理”了起来。虽然大家心里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
但既然有资方爸爸砸钱，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王皓立刻又跳了出来。“苏总真是高瞻远瞩，
魄力非凡！这才是真正有格局的企业家！我坚决支持‘破晓计划’！
我愿意为这个伟大的项目，贡献我全部的力量！”他看着苏曼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苏曼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王皓，既然你这么有热情，
那‘破晓计划’的行政和后勤工作，就由你来负责协调。”“谢谢苏总！
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王皓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这是又升官了。从一个市场总监，
摇身一变成了公司最核心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而我，作为公司技术能力最强的人，
苏曼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一眼。仿佛这个投资十亿的“破晓计划”，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是在架空我。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破晓计划”，和一个谄媚的小人王皓，
来彻底取代我的位置。会议结束后，我回到了我的工位。我的心，已经凉透了。这个公司，
已经没有我待下去的必要了。她砍掉了我最得意的项目，解散了我最核心的团队，
现在又要用一个荒唐的计划，来耗光公司最后的资源。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兄弟们五年来的心血，就这么被一个疯子毁掉。是时候离开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我的辞职信。同时，我给我的几个核心手下发了信息。“我准备走了，
你们跟我一起吗？我们另起炉灶，东山再起。”很快，我就收到了回复。“师父，
我们跟你走！”“陈总，你去哪，我们就去哪！”看着这些回复，我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人心还在。技术还在。只要我们这帮人还在，到哪里不能再造一个“奇点科技”？
我把辞职信写好，打印出来。明天，我就把它摔在苏曼的脸上。这个烂摊子，
谁爱收拾谁收拾去吧。老子不伺候了。【第四章】就在我准备第二天提交辞职信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我的大徒弟，也是我最看好的接班人，王涛，背叛了我。
那天晚上，我约了几个准备跟我一起走的核心技术骨干，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大排档喝酒。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痛骂苏曼和王皓，气氛既悲壮又激昂。“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离了奇点，我们还活不了？”“就是！有陈总在，我们到哪都是爷！
”“等我们新公司做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奇点给收购了，看那个小妖女还怎么嚣张！
”我听着兄弟们的豪言壮语，心里也很是感慨。我举起酒杯：“兄弟们，多的话不说了，
感谢大家信任。这杯酒，我敬大家！我们从头再来！”“干！”所有人都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没想到的名字——张淼。
张淼是我手下另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技术能力仅次于王涛。但他性格比较内向，
平时话不多。今天这个局，我没叫他，因为我觉得他性格比较稳，可能会选择留在公司。
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我。我点开消息，内容很简单。“陈总，小心王涛。”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立刻回拨了过去，但张淼没有接。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
是苏曼那间网红风格的办公室。照片里，王涛正站在苏曼的办公桌前，微微躬着身子，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似乎在跟苏曼说着什么。而苏曼，则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听着。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门缝里**的。我的酒，瞬间醒了一半。王涛？
他去找苏曼干什么？还是在这种时候？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找了个借口，
提前离席，打车回了公司。公司大楼灯火通明。我直接上了顶楼，CEO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我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谄媚。
“苏总，陈总他……他就是个老古董，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了。
他只知道守着‘星尘计划’那点蝇头小利，根本看不到‘破晓计划’这种真正伟大的未来！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今天还召集了技术部的核心人员，在外面喝酒，
煽动他们集体辞职，要另立门户。这是**裸地要挖空公司啊！苏总，
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蒙蔽了！”王涛的声音里，充满了“正义”的愤慨。我站在门口，
浑身冰冷。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王涛，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我曾经最信任的人。我把我会的，毫无保留地教给他。我把他从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
培养成技术部的总监。我甚至计划，等我退休后，就把我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他。结果，
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他把我卖了个干干净净。
里面传来苏曼的一声轻笑。“哦？是吗？那依你看，‘破晓计划’的技术负责人，
应该由谁来担任呢？”“苏总！我愿意！”王涛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激动，
“我愿意为‘破晓计划’，为苏总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的技术能力，
在公司里仅次于陈总，不，在某些新领域，我已经超过他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听着这些话，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地割。疼。钻心的疼。
这种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比被苏曼当众打脸，还要难受一百倍。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悄悄地转身，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怎么回的家。我只记得，
那天晚上的夜风，特别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愤怒，失望，心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一直以为，我失去的，只是一个被外行搞得乌烟瘴气的公司。现在我才发现，我失去的，
还有人心。桌上，那封打印好的辞职信，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那么讽刺。我原本以为，
我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树倒猢狲散。
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所谓的师徒情谊，兄弟义气，都脆弱得不堪一击。苏曼，
你好手段。你不仅要砍掉我的项目，架空我的权力。你还要诛我的心。
你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破晓计划”，就让我的心腹大将，对我反戈一击。我拿起那封辞职信，
本想将它撕得粉碎。但一个念头，突然从我脑海里闪过。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我走了，
那不就正好遂了他们的意？我成了那个思想僵化，煽动离职，最后畏罪潜逃的小人。而王涛，
那个卑鄙的叛徒，会踩着我的尸体，名正言顺地坐上“破晓计划”负责人的位置。苏曼，
那个无知的花瓶，会成为“慧眼识珠”的明主。凭什么？我陈风，为公司奋斗了五年，
没日没夜，熬白了头发。最后要落得这么一个名声？我不甘心！我死死地攥着那封辞职信，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不走了。我倒要留下来看看。看看你苏曼，
到底能把这家公司作成什么样。看看你王涛，这个叛徒，能有什么好下场。我要亲眼看着，
你们把这家公司彻底玩完。我要看着你们，是怎么从高高的神坛上，摔下来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丑！【第五章】第二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
准时出现在公司。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我。
他们大概都以为我会像个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大闹一场然后愤然离去。但我没有。
我平静地参加晨会，平静地处理手头的工作，甚至在走廊里碰到王涛时，我还对他点了点头。
王涛的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大概以为，我已经认命了。苏曼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公司就发了全员邮件。
宣布成立“破晓计划”项目组，并任命王涛为项目技术总负责人，
全面负责“破晓计划”的研发工作。而我，陈风，公司的CTO，二股东，
则被任命为该项目的“技术顾问”。顾问。说得好听是顾问，说得难听点，
就是个被架空了的吉祥物。没有任何实权，只在需要的时候，出来背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苏曼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连公司的创始人，技术核心都能被这么对待，其他人，
更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技术部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准备跟我一起走的人，
也都偃旗息鼓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被时代抛弃的失败者。我不在乎。我接受了这个任命。甚至，
我还主动找到了王涛。“王总监，恭喜啊。”我站在他刚刚换的，更宽敞的总监办公室门口，
语气平淡。王涛显然没料到我会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