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假死嫁祸,母亲藏着命案秘辛,一场因偏见而起的复仇,撕开三个家庭的救赎与沉沦。
1.警笛声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凌晨三点的死寂时,我正握着柄沾血的水果刀,
瘫坐在客厅地板上。指尖的血腥味混着地毯下陈年的霉味,呛得我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那把刀是苏晚去年生日时送我的,德国进口的不锈钢材质,刃口锋利得能轻松划开苹果皮,
此刻却沾满了她“温热”的假血,红得刺眼,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面前的波斯地毯是我们结婚时特意从伊朗**的,米白色的绒面上,
暗红色的“血迹”晕开不规则的血花,边缘还在缓慢渗透,
仿佛真的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妻子苏晚的“尸体”蜷缩在沙发旁,双目圆睁,
瞳孔里映着天花板垂下的水晶灯,细碎的光斑在她死寂的眼球上晃动,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她的嘴角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临死前的痛苦,也不是释然,
而是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而我,陈铭,她结婚五年的丈夫,
成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里,唯一的嫌疑人。“陈铭,你因涉嫌故意杀人,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们的靴子踩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我的棺材板。冰冷的手铐锁住我手腕的瞬间,
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铐却越收越紧,磨得手腕生疼。
警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容不得半点辩解。我拼命摇头,
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不是我……我没有杀她……”可我的辩解在铁证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名警察弯腰捡起我脚边的水果刀,用证物袋小心装好,
另一名则用相机对着现场拍照,闪光灯一次次亮起,刺得我睁不开眼,
仿佛要将我此刻的狼狈永远定格。“带走。”冰冷的指令落下,我被架着站起身,
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走出家门。楼道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邻居,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好奇和鄙夷,窃窃私语声像无数只蚂蚁,钻进我的耳朵里。
“没想到陈铭看着挺老实,竟然会杀老婆……”“前几天还听见他们吵得惊天动地,
苏晚哭得可惨了……”“早看出来不对劲了,苏晚之前跟我抱怨过,
说陈铭最近脾气越来越差,还总躲着她玩手机……”这些议论像一把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我想回头解释,
想告诉他们这都是苏晚的圈套——那些争吵是她故意放大音量,
还刻意引导我说出“你再胡搅蛮缠,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类气话;那些“躲着玩手机”的假象,
是她上个月借我手机“发工作文件”时,偷偷登录我的社交账号,
和她注册的陌生小号聊出的暧昧记录,甚至特意截图留存。可她当时太过匆忙,
里“陌生小号”的登录IP地址——这个IP恰好是周婷诊所的公共网络,
后来成为李律师排查时的关键突破口——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任由警察将我塞进警车。2.警车呼啸着驶离小区,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像我五年的婚姻,看似美好,却在一瞬间支离破碎。**在冰冷的车窗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我凌晨两点从公司加班回家,
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苏晚躺在地毯上,身下全是血,而那把沾血的水果刀,
就放在我脚边。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捡起刀,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
可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响起,我成了瓮中之鳖。这一切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一天,
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牢房里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霉味和淡淡的尿骚味,让人作呕。对面铺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正用凶狠的眼神打量我,像在看一件猎物。“新来的?犯了什么事?”他的声音粗哑,
带着一丝挑衅。“我没犯罪,我是被冤枉的。”我低声说。“冤枉?”男人嗤笑一声,
“进了这儿的,没一个说自己有罪。我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像杀人的,
该不会是出轨被老婆抓了现行,一时冲动杀了人吧?”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
我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不是!我没有出轨,也没有杀人!”“急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在这里,急也没用。好好想想怎么跟警察交代吧,不然有你好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反复提审。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桌子对面的两名警察眼神锐利,
像要穿透我的灵魂。“陈铭,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其中一名警察说,“水果刀上只有你的指纹,监控拍到你凌晨两点独自回家,
邻居听到你们激烈争吵,还有你和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时间线完整,措辞暧昧,
甚至有你约对方见面的记录,这些证据足以定罪。”“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我激动地拍着桌子,指节泛红,“上个月苏晚说她的手机没电,借我的手机发工作邮件,
还说要登录我的社交账号转发文章,现在想来,她根本就是趁那个机会伪造的聊天记录!
我们最近是经常吵架,但每次都是她故意挑事,把音量开到最大,就是为了让邻居听见,
那些气话根本不能当证据!”“伪造?”警察冷笑一声,“谁能证明是伪造的?
聊天记录的IP地址显示就是你的手机,登录时间也和你所说的‘借手机’时段吻合,
看起来天衣无缝。再说,你老婆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污蔑她?”“她没有死!她是假死!
”我嘶吼着,声音嘶哑,“她肯定用了什么方法伪造了死亡现场!”可我的话在警察看来,
只是垂死挣扎。他们认为我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实,才编造出这样荒诞的理由。
每次提审结束,我都会被送回牢房,身心俱疲。我开始失眠,
闭上眼睛就是苏晚“死”前的那张脸,那双圆睁的眼睛,那抹诡异的笑,
像梦魇一样缠着我。更可怕的是,有时候我会恍惚——会不会真的是我加班太累,
情绪失控,失手杀了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让我浑身发冷。
我赶紧用力摇头,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甜蜜的瞬间:我们一起装修房子时,
苏晚趴在地板上贴瓷砖,鼻尖沾了灰,像只小花猫;苏瑶去世那年冬天,
她抱着我哭到浑身发抖,我把她裹在毛毯里,给她煮红糖姜茶,她小声说“陈铭,
只有你对我好了”;还有她出版第一本小说时,兴奋地把书塞进我手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些细节像微光,一次次将我从自我怀疑的深渊里拉回来——那个温柔依赖我的苏晚,
怎么会变成设计陷害我的凶手?可那些铁证又摆在眼前,让我无法自欺欺人。
3.被关进看守所的第十天,我的辩护律师**终于来看我了。他是我母亲托人找的,
据说在业内很有名,打赢过很多疑难杂案。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陈铭,
情况不太乐观。”李律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沉重,“苏晚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体内含有高剂量安眠药,死亡时间锁定在凌晨两点到两点半之间,与你回家的时间完全吻合。
更致命的是,她的私人账户在案发前一天,向一个陌生账户转账五十万,
备注是‘委托费’——警方推测,是你买凶杀人后,给凶手的报酬。”“委托费?
”我愣住了,指尖冰凉,“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买凶杀人,那笔钱肯定是苏晚自己转的!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现在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李律师叹了口气,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警方已经将证据提交给了检察院,陪审团已经倾向于定罪。
除非我们能找到苏晚假死的证据,否则你难逃死刑。”假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劈裂乌云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混乱的思绪。
她曾不止一次跟我说:“最好的谋杀,不是让死者消失,而是让凶手自投罗网,
而真正的死者,能在暗处看着一切,笑到最后。”我猛地想起,案发前一周,
她以“体验废弃医院氛围,为新书取材”为由,去郊区的废弃疗养院待了整整三天。
那座疗养院已经废弃多年,据说里面阴森恐怖,很少有人敢去。她回来的时候,
身上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消毒水味,领口还沾着一根白色的棉线,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是不小心打翻了实验室的消毒水,棉线是“床上的枕套掉的”。现在想来,
她根本不是去体验生活,而是去测试那种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药物。还有,案发前一个月,
她偷偷修改了我们的意外险保单。原来的受益人是我的母亲,
她却改成了她远在国外的远房表妹。我发现后问她,她只笑着说:“表妹最近经济困难,
老公失业了,孩子还要上学,我帮衬她一把怎么了?反正我们现在也用不上这笔钱。
”我当时觉得她善良,还夸了她几句,现在才明白,这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知道如果我“杀”了她,按照保险合同,受益人就能获得巨额赔偿。而她的表妹,
根本就是个幌子,那笔钱最终还是会落到她自己手里。更让我心惊的是,三个月前,
她让我帮她买过一种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脉搏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的药物。
她说她的新书里需要用到这个情节,想了解一下药理。我当时没有多想,
觉得这只是她的职业习惯,就托做医生的朋友帮她买了一瓶。现在想来,那瓶药物,
就是她伪造死亡的关键。“李律师,”我抓住玻璃的边缘,指节泛白,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有线索!麻烦你立刻去查两件事:第一,
那个陌生账户的开户人是谁;第二,苏晚的远房表妹,现在到底在不在国外,
有没有收到过那笔钱。”“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两点?”李律师皱了皱眉。
“那个陌生账户的开户人,很可能是她的同伙;而她的远房表妹,根本就没有收到过那笔钱,
那笔钱只是她制造的假象。”我快速说道,“还有一个人,苏晚的大学同学周婷,
她是一名整容医生,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私人诊所。苏晚案发前去过她的诊所,
我怀疑她们之间有联系。”李律师点了点头,认真记下:“好,我现在就去查。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人,
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和苏晚有关的一切,
可脑海里除了那些碎片化的细节,再也想不起其他。4.接下来的几天,
我在看守所里度日如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反复回忆和苏晚有关的细节,
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对面铺的王强看我整天沉默不语,也不再挑衅我,
偶尔还会跟我聊几句。他叫王强,因为聚众斗殴被关进来的,还有一个月就刑满释放了。
“兄弟,你真的是被冤枉的?”王强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苹果。“嗯。”我接过苹果,
说了声谢谢。“那你可得挺住。”王强叹了口气,“在这里,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我看你不像坏人,肯定能沉冤得雪。”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我也想沉冤得雪,
可这谈何容易?苏晚的计划太周密了,证据链环环相扣,
几乎没有破绽——除了那个被她忽略的IP地址。七天后,李律师终于再次出现,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没少奔波,但脸上却带着难掩的激动。“陈铭,
有突破性线索!”他隔着玻璃,递给我一张照片,“那个陌生账户的开户人,
就是你说的周婷!她是苏晚的大学同学,也是一名整容医生。我们能这么快锁定她,
还要多亏了聊天记录里的那个IP地址——就是你之前说的‘借手机’时段,
那个陌生小号的登录IP,正是周婷诊所的公共网络,这成了我们串联线索的关键。
”我看着照片上的周婷,她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婉,可我却觉得她的笑容背后,
藏着一颗蛇蝎心肠。“那笔钱呢?”我急切地问,“苏晚的表妹有没有收到?”“没有!
”李律师摇了摇头,“她的表妹半个月前确实移民去了加拿大,但根本没收到过任何转账。
不过周婷很狡猾,她把五十万分成三次,全在不同的ATM机上取走了,
还特意避开了监控正脸。我们花了三天时间,调了二十多个路口的监控,
才从一个ATM机的死角拍到她的侧脸,比对成功。”“太好了!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就证明,那笔钱根本不是什么委托费,而是苏晚给周婷的报酬!
”“还有更重要的发现。”李律师接着说,“我们在郊区废弃疗养院的垃圾站,
找到了一套沾有假血的衣物,面料和苏晚‘遇害’时穿的一模一样。还有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只能看清‘城西’‘3号仓’几个字。
我们排查了城西所有带编号的仓库,足足找了两天,
才确定是城西废弃仓库3号仓——苏晚很可能就藏在那里。”我紧紧攥着拳头,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警方呢?警方有没有采取行动?”“已经出动了。
”李律师说,“二十多名警察已经包围了城西废弃仓库,现在正在进行排查。
只要找到苏晚,你就能洗清冤屈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的样子。5.当天下午,
李律师再次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喜悦:“陈铭,找到了!
警方在城西废弃仓库3号仓里,找到了苏晚!她还活着!”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我知道,
我终于可以洗清冤屈了。被无罪释放的那天,阳光格外刺眼。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母亲。她头发花白了不少,眼睛红肿,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许多,
显然是为我担心坏了。“铭儿,你终于出来了!”母亲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
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让你受苦了。
”我也忍不住哭了,紧紧回抱着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亲擦干眼泪,
拉着我的手,“走,我们回家。”回家的路上,母亲告诉我,
苏晚已经被警方带回警局审讯了。她还说,在我被关押的这些天,她一直没有放弃,
四处托人找关系,收集证据,就是相信我是无辜的。我心里一阵感动。母亲一直很喜欢苏晚,
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苏晚却这样伤害我,伤害我们这个家。
我不知道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她一定很伤心。回到家,我看着熟悉的房子,
指尖抚过沙发扶手——那里曾留着苏晚织毛衣时落下的毛线,如今只剩一片空荡,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疼。客厅里的波斯地毯已经被警方取走作为证物,
地上留下了一块明显的印记。沙发旁,就是苏晚“遇害”的地方,
仿佛还能看到她当时的样子。我走进卧室,看到床头柜的暗格还敞开着,
里面的伪造聊天记录已经被警方拿走。我想起苏晚曾经躺在这个床上,温柔地看着我,
说要和我共度一生。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律师打来的。
“陈铭,苏晚已经全部交代了。”李律师的声音传来,“她承认了自己假死嫁祸你的事实,
也说出了复仇的原因。”我的心猛地一沉,等着李律师继续说下去。6.“苏晚说,
三年前她妹妹苏瑶自杀,根本不是因为感情不顺,而是因为你母亲。
”李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苏瑶和你母亲公司的副总相爱,可那个副总其实有家室,
你母亲知道后,没有指责自己的员工,反而觉得苏瑶‘家境贫寒,想攀高枝’,
怕影响公司声誉,就棒打鸳鸯。
她先是让人事部以‘业绩不达标’为由辞退了苏瑶——可苏瑶在设计部明明是季度之星,
辞退通知上连具体理由都写得含糊其辞;接着又让公关部散布谣言,
说苏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专门勾引已婚高管’,
那些谣言被发在行业论坛、本地生活号上,连苏瑶老家的亲戚都看到了,打电话来质问她。
”“苏瑶性格内向,脸皮薄,被辞退后找不到工作,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李律师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自杀前三天,
她给苏晚发了段语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姐,我真的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