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办得很风光。可惜,我活着回来了。客厅里没人为我流一滴眼泪。
他们只是在为我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激动得满脸通红。“我不管!我是他妈!
我至少拿五百万!”“凭什么!我也是他爸!必须对半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亲戚,
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兴奋地规划着我的死亡赔偿金。第1章江州市,高档小区。
陈默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己家门口。他没有立刻掏出钥匙。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客厅里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都别吵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是他的母亲,李兰。“人刚走,骨灰还没冷透,你们就惦记上那点钱了?”“一个个的,
还有没有良心!”李兰的声音听起来义愤填膺。陈默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总算,
还有人是真心为他难过的。他刚想推门。“我不管!”李兰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八度,
“我是他亲妈!十月怀胎生下他,我拿五百万,天经地义!”“剩下五百万,
你们自己看着分!”陈默的手,僵在了门板上。暖流瞬间冻结成冰,刺得他心脏生疼。
“凭什么!”他爸**一拍桌子,吼了回去。“我也是他亲爸!养他这么大,
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你就拿五大百万?必须对半分!”“你放屁!”“你才放屁!
”客厅里顿时吵作一团,像个菜市场。陈默的叔叔陈建军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哥大嫂,
话不能这么说。陈默也是我亲侄子,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这钱,我们家也得有一份吧?
”“就是!”婶婶王芳立刻附和,“我们家小伟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五十万彩礼,
正愁没钱呢。从陈默这笔钱里拿,他泉下有知,肯定也愿意帮衬自己堂弟的!”陈默的嘴角,
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这个堂弟陈伟,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他,抢他玩具,撕他课本。
现在他“死”了,倒是有脸来分他的赔偿金了。真是,一群好亲戚。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恶心感。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他的父母,叔叔婶婶,堂弟,
甚至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全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贪婪和兴奋。
仿佛这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场分赃大会。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缩在那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着哭声。是他的妹妹,陈玥。整个家里,唯一真心为他哭泣的人。
“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气不晦气!”李兰瞪了陈玥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哥死了,
你还有脸哭?他这是给我们家留了一大笔钱!是喜丧!你应该笑!”陈玥的哭声一滞,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那可是我哥啊……”“哥什么哥!一个赔钱货而已!
”李兰啐了一口,“早知道他这么值钱,当初就该给他多买几份保险!”陈默的拳头,
瞬间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这才感觉到,
自己是活着的。有痛觉,会愤怒。而不是一具躺在M国医院里,被错判死亡的冰冷尸体。
三个月前,他在M国出差,项目现场发生意外爆炸。他被气浪掀飞,当场昏迷。等他醒来,
已经是两个月后。他失去了部分记忆,身份信息也因为爆炸混乱不堪,被当成了一个无名氏。
直到半个月前,他才恢复记忆,联系上国内的朋友,知道了自己的“死讯”。原来,
他所在的公司为了省事,也为了掩盖安全事故的真相,直接将他列入了死亡名单。
一份死亡证明,一张千万保单,就这么送回了国内。送到了这群所谓的“家人”手里。
他没有立刻澄清。他想看看,在他死后,这些人会是什么嘴脸。结果,比他想象的,
还要恶心一万倍。“小玥,别哭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面容姣好的女人走到陈玥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是他的未婚妻,林薇。陈默的心,
稍微松动了一下。还好,林薇还是善良的。“薇薇,你真是个好孩子。”李兰看着林薇,
脸上堆满了笑,“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陈默这笔钱,你放心,妈肯定给你留一份,
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林薇温柔地笑了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陈默留给您和叔叔的养老钱。”她嘴上推辞着,
眼神却不住地往那份放在桌上的保险合同瞟。“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兰大手一挥,
“你跟陈默感情那么好,他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我看这样,我拿四百万,你爸拿三百万,
你拿两百万,剩下的一百万,就给建军他们分了,也算堵住他们的嘴。”“大嫂!一百万?
你打发叫花子呢!”王芳当场就炸了。**也一脸不乐意:“凭什么你比我多一百万?
”眼看新一轮的争吵又要开始。林薇“善解人意”地站了出来。“叔叔阿姨,你们别吵了。
我觉得,钱怎么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一家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陈默虽然走了,但他肯定希望我们这个家能和和美美的。”“依我看,这笔钱,
不如先由我来保管。”“大家需要用钱的时候,再从我这里拿。这样既不会伤了和气,
也能保证钱都花在刀刃上。”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薇。陈默在门外,几乎要笑出声。好一个“由我保管”。
说得真是清新脱俗。把所有钱都揽到自己手里,这算盘打得,M国都能听见。
李兰和**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把钱交给一个外人,他们不放心。
林薇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建议。其实,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钱。我在乎的,只有陈默。”她说着,眼眶一红,挤出几滴眼泪。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这些钱换陈默回来……呜呜呜……”她演得声情并茂,楚楚可怜。
陈默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他真的死了,恐怕会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好孩子,别哭了。”李兰果然心软了,拉着林薇的手,“就按你说的办!这钱,
就交给你保管!”“妈!”**急了。“闭嘴!”李兰瞪了他一眼,
“薇薇是什么人你还信不过?她对陈默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再说了,钱放在她那,
总比被这群饿狼分刮干净了好!”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陈建军夫妇。陈建军夫妇脸色难看,
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李兰和**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就这么定了!
”李兰一锤定音。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叔叔阿姨,
这是财产代管协议,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签个字吧。”准备得还真周全。陈默心中冷笑。
看来,今天这场戏,她才是总导演。就在李兰拿起笔,准备签字的那一刻。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他拖着一个行李箱,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我的葬礼,
办得这么热闹啊。”“就是不知道,我这笔一千万的保险金,你们分完了没有?”整个客厅,
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的贪婪和兴奋,都凝固了。他们像见了鬼一样,
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男人。空气中,只剩下陈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哥……?
”第2章“鬼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婶婶王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叔叔陈建军手忙脚乱地去扶,自己也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坐在了地上。“陈……陈默?
”父亲**指着门口的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母亲李兰的脸色,
“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陈默,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不是死了吗?”李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默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中央那份醒目的文件上。
《人身意外死亡保险理赔协议》。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李兰,**。
赔偿金额:一千万。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耳赤的亲戚们,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只有妹妹陈玥,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陈默,一把抱住了他。“哥!
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陈默胸口的衣服。
感受着怀里妹妹真实的体温和颤抖,陈默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他抬起手,
轻轻拍了拍陈玥的背。“我回来了。”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陈玥哭得更凶了。这些天,
她承受了太多。哥哥“死亡”的噩耗,亲人争夺财产的丑陋嘴脸,让她几乎崩溃。现在,
她的天,回来了。“你……你到底是谁?”李兰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她指着陈默,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你是人是鬼?”陈默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妈,
我才‘死’了不到一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他特意在“死”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兰-浑-身-一-颤。这个称呼,这个语气,真的是她的儿子陈默!
可是……这怎么可能!M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连带着骨灰盒和死亡证明一起寄回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兰像是疯了一样,
指着墙角的柜子。“你的骨灰盒都摆在那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色的木盒,安静地摆放在那里,
上面还贴着陈默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阳光灿烂。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身寒气的男人。
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骨灰盒?”陈默笑了。那笑容里,
没有一丝温度。他走到柜子前,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端详了片刻,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将盖子打开。哗啦——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倾泻而出。“这是什么?
”陈默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草木灰?”他看向李兰,眼神玩味。“妈,
你就是用这个,来冒充我的骨灰?”“我……”李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默会当场拆穿!当初公司寄回来的,只有一个密封的盒子和死亡证明。
她根本没打开看过。为了办葬礼,她随便找了点烧完的柴火灰装了进去,
想着反正也没人会去查验。谁知道……“还有这个。”陈默又拿起桌上的死亡证明。
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发现上面漏洞百出。签发机构的公章,模糊不清。死亡原因,
写得含糊其辞。“伪造公文,可是重罪。”陈默将那张纸,轻轻地放在桌上。“爸,妈,
你们为了骗保,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所有人的心思。
**和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你胡说!”**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怎么知道这些是假的!都是你公司寄回来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对!
我们也是受害者!”李兰立刻附和。把锅甩得一干二净。真是他的好父母。
陈默懒得跟他们废话。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薇身上。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林薇就一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绝望?她在绝望什么?陈默一步步,
走到她面前。林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陈……陈默……”她的声音,
像蚊子哼。“怎么?看到我活着回来,你好像不太高兴?”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林薇的心猛地一缩。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会……我……我只是太震惊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着,
就想伸手去抱陈默,想像往常一样撒娇。陈默却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林薇的手,
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是吗?”陈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出事之后,你一定很伤心吧?”“当然!”林薇立刻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每天都睡不着,吃不下饭,我……”“那你还有心情去逛街买包?
”陈默淡淡地打断了她。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你买的那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花了五万块。
”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刷的是我的副卡。”林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陈默“死”后,她确实伤心了几天。但很快,
千万保险金的喜悦就冲淡了那点悲伤。她以为陈默的卡都会被冻结,没想到那张副卡还能用。
她想着反正是陈默的钱,不花白不花,就去奢侈品店消费了一番。
她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你还去了‘夜色’酒吧,和一个男人,连喝了三杯龙舌兰。
”陈默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那个男人,还搂了你的腰。”轰!林薇的脑子里,
仿佛有炸弹炸开。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如筛糠。“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她彻底慌了。她不知道陈-默-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自己?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解释?”陈默冷笑,“好啊,
我听你解释。”他拉过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
像是在审判一个犯人。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拿着未婚夫的死亡赔偿金,去和别的男人花天酒地?就在这时。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尖叫起来。“你不可能还活着!”她指着陈默,
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亲眼看到了M国大使馆发来的死亡确认函!上面有钢印!有签字!
绝对不可能有假!”“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第3.章林薇的尖叫,
让客厅里本就诡异的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是啊,
大使馆的确认函,这可是官方文件,怎么可能有假?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看着状若疯癫的林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大使馆的确认函?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薇,你什么时候和大使馆的人这么熟了?”林薇的表情一僵。
“我……我是在你公司看到的!”她急忙辩解。“是吗?”陈默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
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点开一个录音文件。一道熟悉的男声,
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薇薇,事情办妥了。陈默那傻子,已经被官方认定死亡了。
”“我找了关系,伪造了一份大使馆的确认函,连同死亡证明一起,发给了他们公司。
”“现在,就等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到账了。”“到时候,你就是富婆了,可别忘了我啊,
宝贝……”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暧昧。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林薇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王浩!是她公司的上司,也是她……最近勾搭上的男人!
怎么会……陈默怎么会有这段录音!“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林薇疯狂地尖叫着,
想要去抢陈默的手机。陈默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让她扑了个空。“伪造的?”陈默关掉录音,
站起身。他走到林薇面前,眼神冰冷得像要将她凌迟。“那这个呢?”他将手机屏幕,
转向林薇。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档西餐厅。
林薇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亲密地坐在一起。男人的一只手,搭在林薇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正握着林薇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暧-昧到了极点。那个男人,
正是录音里的王浩!而照片的拍摄日期,就在陈默“出事”后的第三天。铁证如山!
林薇看着照片,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李兰和**,还有那些亲戚们,全都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林薇搞的鬼!她联合外人,
伪造了陈默的死亡信息,目的就是为了骗取那笔巨额保险金!“你这个**!
”李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林薇的头发,左右开弓,
狠狠地扇了她几个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响。“好你个林薇!
我们家陈默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害他!”“你还想骗我们的钱!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李兰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林薇又打又骂。
她不是在为儿子打抱不平。她是在气自己被骗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那一千万就要被这个女人独吞了!**也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林薇骂道:“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叔叔婶婶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对着林薇口诛笔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我们刚才还帮你说话!”“快把钱交出来!”一时间,林薇成了众矢之的。
刚才还亲热地叫着“薇薇”的“家人”,此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真是,一出好戏。
陈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狗咬狗。他要让林薇,
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别打了!别打了!”林薇抱着头,发出凄惨的哭喊。
但没有人同情她。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喂,宝贝,
想我了没?”王浩轻佻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陈默手里的电话。林薇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哭都忘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方便?”王浩没有听到回音,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保险公司的钱,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就能到账!”“等拿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
我带你去巴黎,去罗马,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至于陈默那个傻子的家人,
就让他们守着一堆假骨灰过日子去吧!哈哈哈!”王浩得意的笑声,刺耳无比。
李兰和**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陈默的亲戚们,也是一脸的愤怒和屈辱。他们被骗了!
被这两个狗男女,当猴耍了!“王浩。”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你是谁?
”王浩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谁?”陈默缓缓说道。
“我就是那个,被你害死,现在又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索命的……陈默。”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嘟……嘟……嘟……”王浩,挂断了电话。
陈默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
落在了那份财产代管协议上。他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寸,一寸,
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在林薇惨白的脸上。“我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这时。门**,突兀地响起。叮咚——叮咚——陈玥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口,
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穿着西装,
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到陈默,恭敬地鞠了一躬。“陈先生,我是您的律师,姓张。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狼藉的景象,
以及瘫坐在地上,状若疯癫的林薇。“我们接到报案,
这里发生了一起涉嫌金额巨大的保险诈骗案。”“请问,是谁报的警?”陈默缓缓举起了手。
“是我。”他的目光,从林薇,扫到李兰,**,以及每一个亲戚的脸上。“这些人,
都是嫌疑人。”第4章警察的出现,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兰,瞬间蔫了。她看着警察腰间的手铐,吓得腿都软了。“警察同志,
这……这是个误会!我们都是一家人!”**也赶紧上前解释。“对对对,都是误会!
我们闹着玩呢!我儿子他没死,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嘛!”“一家人?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屑和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你们管这叫闹着玩?”他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张律师适时地走上前,
将一叠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警察同志,这是我的当事人陈默先生,委托我整理的证据。
”“这里面,包括伪造的死亡证明,大使馆确认函,以及嫌疑人林薇女士,
与另一名嫌疑人王浩先生的通话录音和银行转账记录。”“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有预谋,
有组织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保险诈骗案,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万元。”一千万!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小案子了。“林薇是哪位?
”年轻的警察开口问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瘫在地上的林薇。林薇浑身一颤,
面如死灰。“警察同志,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王浩逼我这么做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陈默的手机,疯狂地甩锅。“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只是被他蒙骗了!”“蒙骗?”陈默冷笑一声,“你拿着我的副卡去消费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被蒙骗?”“你跟他去高档餐厅约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被蒙骗?
”“我……”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够了!”年长的警察厉声喝道,“有什么话,
跟我们回局里说!”他给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察立刻上前,拿出冰冷的手铐,
“喀嚓”一声,拷在了林薇的手腕上。林薇彻底崩溃了。“不!我不要去警察局!
我没有犯罪!”她挣扎着,哭喊着,但一切都是徒劳。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她就往外走。
路过陈默身边时,林薇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陈默!你不得好死!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得好死?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呢?客厅里,剩下的亲戚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尤其是李兰和**,
脸色比纸还白。他们生怕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自己。“警察同志,
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李兰哭丧着脸,对剩下的那个警察说道,
“我们都被那个狐狸精给骗了!”“对对对!”**也点头如捣蒜,
“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死亡证明是假的!我们以为儿子真的……”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陈默正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年长的警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向陈默。
“陈先生,您作为报案人和受害人,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好。
”陈默点点头。他转向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陈玥,柔声说道:“小玥,你待在家里,
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哥……”陈玥拉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放心,
我没事。”陈-默-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他看了一眼张律师。
“张律师,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陈先生放心。”张律师点点头,
“我会处理好一切后续事宜,包括追回您的千万保险金,以及对相关人员提起诉讼。
”“相关人员”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李兰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陈默就要跟警察一起离开。李兰终于忍不住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默!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她抱着陈默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妈就是一时糊涂!财迷心窍了!你原谅妈这一次吧!”“你不能让你亲妈去坐牢啊!
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啊!”她开始打感情牌,道德绑架。**也反应过来,
赶紧跟着求情。“是啊,小默,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血浓于水啊!
”叔叔婶婶们也纷纷开口。“陈默啊,你妈也是无心之失,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他们不是在帮李兰求情。他们是怕引火烧身。毕竟,
刚才分钱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可都兴奋得很。也算是“参与者”。陈默低头,
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涕泪横流的母亲。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原谅?在他“死”后,
他们瓜分他用命换来的钱时,可曾想过他是他们的儿子?在他妹妹为了他哭泣,
被他们辱骂时,可曾想过他们是一家人?现在,警察来了,知道怕了,才想起来血浓于水?
晚了。“警察同志,”陈默甚至没有看李兰一眼,只是对警察说道,“可以走了吗?
”警察看了一眼这荒唐的闹剧,点点头。陈默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挣脱了李兰的手。
李兰一下子摔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陈默!你这个不孝子!
我白养你了!”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你要是敢让你妈坐牢,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爬到窗边,做出一副要跳楼的架势。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是她以前对付**的拿手好戏。她以为,这一招对儿子也同样管用。可惜,她错了。
陈默连头都没有回。他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对妹妹陈玥说了一句。“小玥,
把我房间里,妈最喜欢的那个古董花瓶拿出来。”陈玥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跑进了房间。
很快,她抱着一个青花瓷瓶走了出来。“哥,拿来了。”陈默接过花瓶,掂了掂。然后,
他转身,看着窗边的李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妈,你不是喜欢威胁人吗?
”“这个花瓶,是你去年花二十万买回来的,天天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你猜,
如果我现在把它摔了,你会不会心疼?”李兰的脸色,瞬间大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陈默说着,举起了花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下去的时候。
他却突然停住了。他看着李-兰-,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
今天我不想摔它。”他把花瓶,小心翼翼地递还给陈玥。然后,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叔叔陈建军面前。“叔,我记得你上个月,刚换了一辆宝马X5吧?
”陈建军一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是……是啊,怎么了?”“没什么。”陈默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试试,用消防斧砸宝马,是什么感觉。”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满屋子,
面面相觑,惊恐不安的“家人”。和跟在警察身后,即将走出家门的陈默。
陈玥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又是解气,又是担忧。她快步跟了上去,在陈默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哥,林薇姐……在你‘出事’之后,
接过一个男人的电话。”“她当时很紧张,躲在房间里,但我听到了。
”“那个男人说……‘事情比想象的顺利,下一步,就是接收他在公司的项目’。
”第5章警察局。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陈默平静地做完笔录,将自己知道的一切,
和盘托出。包括林薇和王浩的合谋,也包括他对自己“被死亡”的整个过程的推测。当然,
他隐去了自己被M国秘密机构救助,并因此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和人脉的细节。他只说,
自己是在一家小医院醒来,因为爆炸冲击,暂时失忆,后来才慢慢恢复,联系上国内的朋友,
得知了真相。这个说法,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负责记录的警察,听得啧啧称奇。
“陈先生,您的经历,都可以拍成电影了。”陈默只是淡淡一笑。电影?他的人生,
比任何电影都要精彩,也比任何电影都要残酷。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张律师开着车,
在门口等他。“陈先生,都处理好了。”张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林薇已经全部交代了。
主谋是王浩,她是协同作案。警方已经对王浩展开了全国通缉。
”“至于您的家人……”张律师顿了顿,“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诈骗,
但在明知您‘死亡’的情况下,意图瓜分保险金,也构成了民事上的侵权。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他们返还不当得利,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做得很好。
”陈默点点头。他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让那些人,为自己的贪婪和冷漠,付出代价。
“另外,关于您在M国‘风行科技’的工作。”张律师继续说道,“我已经以您的名义,
向他们发出了律师函,控告他们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并要求巨额赔偿。
”“风行科技”就是陈默出事前所在的公司。那场爆炸,绝非意外。
而公司草草将他“火化”,认定死亡,更是欲盖弥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辛苦了。”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妹妹陈玥的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接收他在公司的项目……”王浩和林薇,图的不仅仅是那一千万的保险金。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他手里的那个项目。那个他耗费了三年心血,即将完成的,
名为“天穹”的芯片研发项目。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打破M国在高端芯片领域的垄断,
其价值,不可估量。王浩,作为他在公司的竞争对手,一直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现在看来,
那场爆炸,很可能就是王浩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除掉他,
然后名正言顺地接手“天穹”项目,将所有功劳据为己有。好一招一石二鸟。陈默的嘴角,
泛起一丝冷笑。王浩,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张律师,帮我查一个人。
”陈默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王浩在国内的所有资产,人脉关系,
以及……他最近和‘风行科技’高层的接触情况。”“没问题。”张律师立刻应下。他知道,
这位年轻的雇主,要开始反击了。……第二天。陈默“死而复生”,
未婚妻伙同奸夫骗保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小区。陈家,
成了所有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料。李兰和**,彻底没脸出门了。他们把自己锁在家里,
电话也不敢接。更让他们崩溃的是,法院的传票,和张律师的索赔函,一起送到了家里。
要求他们赔偿陈默精神损失费,一百万。一百万!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这个逆子!
他是要逼死我们啊!”李兰看着传票,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在一旁唉声叹气,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叔叔陈建军一家,也收到了同样的传票。他们被要求赔偿五十万。“凭什么!
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凭什么要赔钱!”婶婶王芳在家里大吵大闹。
“都怪你那个好大哥大嫂!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好了,把我们都给连累了!
”曾经为了钱而“团结”在一起的亲戚们,彻底反目成仇。一场更大的家庭战争,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带着妹妹陈玥,搬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哥,我们真的要告爸妈吗?”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陈玥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些不安地问道。“不然呢?”陈默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等着他们再找人,把我装进骨灰盒里一次?”陈玥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哥哥说的是气话,但也明白,哥哥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可是……”“没有可是。
”陈默打断了她,“小玥,你要记住,有些人,不值得你心软。你的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想做什么,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