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城的瞳孔猛地一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僵硬。
“你知道了？”
他的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反问。这三个字就像是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苏瓷心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全公司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吗？”苏瓷挥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慌的平静，“不过没关系，反正都要结束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拍在傅南城的胸口。
“这是华鼎的合同，也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苏瓷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傅南城，我辞职了。从明天开始，我是死是活，跟谁喝酒，睡在谁的床上，都与你再无半点瓜葛。”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南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明明就在他怀里，那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木质香，可他又觉得她离得那么远，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理智全无。
“辞职？”傅南城冷笑一声，眼底染上一抹猩红，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逼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苏瓷，这三年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觉得你可以随便对我发号施令？”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苏瓷毫不退让。
“通知？”傅南城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寸寸收紧，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让苏瓷本能地颤抖，“只要我不签字，你就走不了。想和我撇清关系？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说着绝情话语的红唇。
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有惩罚性质的啃噬。
带着浓烈的怒意、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瓷瞪大了眼睛，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苦涩的酒味。她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褶皱，却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傅南城才稍稍松开她，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狠戾的警告。
“把辞职信收回去，我就当今天的话你没说过。”
苏瓷胸口剧烈起伏，红唇被吻得充血红肿，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傅南城，”她轻声问，声音飘忽得像抓不住的烟，“如果我说，我不止要辞职，还要离婚呢？”
清晨的GM投行大厦，像一座由钢筋水泥铸造的精密仪器，冷漠而高效地运转着。
苏瓷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步步生风地穿过办公区。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职业套装，腰身收得极细，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才能透过那层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妆容，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唇色那一抹不自然的苍白。
昨夜车厢里的那场对峙，像一场高烧，烧干了她所有的精力。胃部的隐痛像是一把钝刀，时不时地在神经上研磨，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软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