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我们寝室其他五个兄弟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于是，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在所有人都视我为恶魔时，我却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真相，在这座被阴谋笼罩的校园里，
我必须同时扮演好猎物与猎人。1警察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碗馄饨走出食堂。
辅导员脸色发白，带着一男一女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我。“你是陈宇？住南苑306寝室？
”为首的男警官开口，声音很沉。我点点头，嘴里还嚼着一个馄饨。“跟我们走一趟。
”我愣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发生什么事了？”女警官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奇怪：“你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我被带到了一间空教室，而不是派出所。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我们寝室另外五个兄弟，在昨天夜里，都死了。煤气中毒。
官方的初步结论来得很快。“陈宇，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宿舍？”男警官叫李兵，
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我在校外的网吧通宵，打单子。”我回答。“有人能证明吗？
”“网吧老板，还有游戏里的记录。”李队点点头，旁边的女警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什么。
“你和你的室友关系怎么样？”“挺好的，都是一个系的，平时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
”我回答得很快。这是实话。老大张涛，一个憨厚的山东大汉；老二赵立，学霸；老三周凯，
交际花；老四孙淼，和我一样是个游戏迷；老五王浩，富二代。我们六个人，关系确实铁。
“真的很好吗？”李队突然加重了语气，身体前倾，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我，“据我们了解，
半个月前，你和王浩在篮球场上打了一架，因为一个女孩。”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件事是真的。为了一个叫徐薇的学妹，我和王浩确实动了手。但这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年轻人火气大，第二天就和好了。“那只是小摩擦，早就过去了。”“是吗？
”李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昨天下午五点，
有人看到你们在天台上争吵，王浩情绪很激动，还推了你一下。”照片很清晰，
确实是我和王浩。我脑子嗡的一声。昨天下午，王浩确实找过我。
他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个U盘，说里面有“能改变世界的东西”，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千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他说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很害怕。我当时只当他中二病又犯了，
还嘲笑他是不是科幻小说看多了。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恐惧，是真的。“我们不是在争吵，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在……托我保管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U盘。”“U盘在哪？”李队立刻追问。
“在我宿舍的电脑桌抽屉里。”李队和女警官对视一眼。女警官立刻起身，
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我看着李队，一字一句地说：“队长，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李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我知道，在他们眼里，
我为了脱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的嫌疑最大。我有作案动机（和王浩的冲突），
有作案时间（没人能百分百证明我整晚都在网吧），而且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这种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嫌疑。我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算是监视居住。手机被收走了，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五个活生生的兄弟，就这么没了。悲伤和愤怒过后，是刺骨的寒意。
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们？王浩给我的U盘里到底是什么？凶手制造了煤气中毒的假象，
但却算漏了我。他会不会回来灭口？我必须自救。我闭上眼睛，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我从小就有的秘密。我的触觉，很特别。当我触摸一个物体时，
我能“看”到它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一些零碎的，模糊的，声音和画面的片段。以前，
我一直觉得这是一种病，一种诅咒。那些杂乱的信息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
让我头痛欲裂。所以我一直极力避免去触摸别人用过的东西。但现在，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需要回到案发现场。2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二天，
李队再次找到我，说要带我回宿舍，进行现场指认和物品清点。
南苑306寝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死亡和化学药剂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宿舍里一片狼藉，
法医和技术人员进进出出，在各个角落采集着证据。五张床上，被褥凌乱，但已经空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陈宇，你看看，这里和你离开时有什么不一样？
”李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阳台的窗户上。“窗户。”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走的时候，
窗户是关着的。宿舍规定，最后一个人离开必须关窗。”李队看了一眼阳台，
那扇窗户开着一道缝。“煤气中毒，凶手为了伪造意外，肯定会关紧门窗。
但他杀完人离开时，又必须打开一扇窗户，否则他自己也会中毒。这扇打开的窗户，
就是他离开的通道。”我分析道。李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我的U盘呢？”我走到我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空的。U盘不见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是王浩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凶手在警察之前来过这里，拿走了U盘。“你说的是这个吗？
”一个技术人员拿着一个证物袋走过来，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U盘。
“是在死者王浩的枕头底下发现的。”我愣住了。怎么回事？王浩明明把U盘给了我，
我放在了抽屉里，怎么会跑到他的枕头下面？难道……王浩给了我一个假的？
他把真的藏在了自己身边？还是说，凶手拿走了我抽屉里的U盘，
然后放了一个假的在王浩枕头下，用来迷惑警方？我必须确认一下。“李队，
我能看看那个U盘吗？”“不行，这是证物。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王浩给我的那一个。”我坚持道。李队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让技术人员拿着证物袋，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下。我伸出手，
装作要看得更仔细一些，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证物袋的表面。就是现在！
我立刻闭上眼睛。【真知之眼】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涌入我的大脑！
…正在把U盘塞进枕头底下……手套的主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维修工服……他的左手手腕上，
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画面一闪而过。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李队扶住我。“没事，可能……可能是有点受不了。”我扶着桌子，
稳住身形。但我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凶手！我看到了凶手的手！他穿着维修工服，
手腕有疤！他把一个U盘藏在了王浩的枕头下！这意味着，我抽屉里的U盘被他拿走了，
而他放了一个假的或者不重要的U盘来转移警方的视线。“李队，”我抬起头，看着他，
“查一下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所有进出过我们这栋宿舍楼的维修人员！
”李队皱起眉头：“为什么？”“直觉。”我只能这么说。我看到他的眼神又变回了怀疑。
我知道他不信。但我别无选择。离开宿舍楼的时候，我走在最后。经过楼道口的消防栓时，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我记得昨天下午，王浩就是靠在这里，把U盘塞给我的。我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按在了消防栓冰冷的红色铁皮上。【真知之眼】这一次，画面清晰了很多。
是王浩的背影，他靠在消防栓上，正在打电话。“……我知道了，
王教授……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东西太危险了……不，
我不想再干了！这会死人的！”王浩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挣扎。王教授？我们学校，
姓王的教授有很多。但能让王浩如此恐惧，甚至提到“会死人”的，会是谁？画面继续。
王浩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了我。然后，就是他把U盘塞给我，对我说“保管好”的场景。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王浩，我的兄弟，他似乎参与了某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和一位“王教授”有关。他想退出，但已经晚了。他预感到了危险，
所以把最重要的东西——那个真正的U盘，托付给了我。而凶手，
很可能就是王教授派来的人。他拿走了我抽屉里的U盘，却不知道，
那只是王浩为了以防万一，给我用来吸引火力的“假货”。那么，真正的U盘呢？
我回想着昨天和王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他把U盘塞给我，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回了宿舍，
把U盘锁进抽屉，然后就去了网吧。等等！我猛地想起来，在我把U盘放进抽屉之前，
我做了一件事。因为U盘上沾了点灰，我顺手用桌上的湿巾擦了一下。那包湿巾！
我擦完之后，就把那张用过的湿巾和没用过的混在一起，都放在桌上了！
如果我的能力没有出错，那张用过的湿巾上，应该还残留着U盘的“记忆”！而那包湿巾，
作为我的私人物品，应该没有被当做证物收走，而是和其他杂物一起，
被装进了那个写着我名字的纸箱里。我必须拿到那个纸箱。
3我以“需要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为由，向李队申请拿回我的个人物品。李队同意了。
我的东西被装在一个大纸箱里，就放在我被监视居住的房间门口。
两个看守我的警察帮我把箱子抬了进来。“谢了，哥。”我关上门，心跳如鼓。我跪在地上，
打开纸箱，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书，衣服，零食……终于，在箱子底部，
我找到了那包只用了一半的湿巾。我颤抖着手，抽出其中一张。就是它！我闭上眼睛，
将湿巾紧紧攥在手心。【真-知之眼】来了！这次的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个U盘的“视角”。它先是躺在我的手心，然后被我用湿巾擦拭。接着，
它被我放进了电脑桌的抽屉里。抽屉被关上，一片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抽屉被猛地拉开。
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抓起了U盘。然后，这双手的主人，
把U盘**了他随身携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亮起。屏幕上，
是一个复杂的实验数据表格，标题是——【“神启”一号基因优化液临床一期报告】。
表格下方，是一排排触目惊心的名字和数据。张涛，赵立，周凯，孙淼，
王浩……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在他们名字后面，是各种生理指标的记录，
心率，血压，细胞活性……以及一个“副作用”栏。张涛的副作用是“轻度狂躁”，
赵立是“记忆力衰退”，王浩是“视觉幻象”……而最后一栏，是“处理意见”。
五个人的处理意见，都是冰冷的两个字——“清除”。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们，
我们六个人，全都是实验体！所谓的“神启”基因优化液，我们一直在不知不觉中被注射！
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学校组织了一次“免费体检”，说是新型流感疫苗接种。
我们宿舍六个人都去了。原来那根本不是疫苗，而是……基因药剂！王浩是富二代，
他可能通过家里的关系，或者他自己的渠道，发现了这个秘密。
所以他偷走了记录着核心数据的U盘，想要揭露真相，或者以此为要挟退出。结果，
招来了杀身之祸。而我……我翻到表格的最后，找到了我的名字——陈宇。副作用一栏，
写着——“未知变异，精神阈值极高，未出现明显排异反应”。处理意见——“待观察，
列为二期核心样本”。我……因为体质特殊，才逃过一劫！他们不是算漏了我，
而是故意留下了我！一阵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不仅仅是幸存者，
我还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那个戴手套的人，拔下了U盘，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电脑。那个U盘里，
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电影和学习资料。他把这个假的U盘放回我的抽屉，然后关上。接着，
画面开始晃动。他来到了阳台，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又用胶带封死了门窗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从那扇半开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冷静，
专业，不留一丝痕迹。我猛地松开手，湿巾掉在地上。我瘫坐在地，浑身冰凉。
一切都清楚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那个“王教授”。
我必须找到他！但是，学校姓王的教授有十几个，我该从哪里查起？线索又断了。不，
没有断。我还有一张牌。那个凶手，那个手腕上有疤的维修工。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
找到幕后的王教授。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偶尔走过的学生。校园里一片平静，
阳光正好。但在这片平静之下，隐藏着最深沉的罪恶。我拨通了房间里的内线电话，
接通了李队。“李队，我想通了，我愿意配合你们，指认凶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指认？”“把他叫到我面前，我或许能想起来更多细节。”我说道，
“我不确定是谁，但我对他的身形、声音，应该还有印象。”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为凶手量身定做的圈套。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因为我是他眼中“待观察的二期核心样本”，他需要近距离确认我的状态。
4李队答应了我的要求。第二天上午，我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会议室的长桌对面，
坐着三个人。他们都穿着学校后勤处的蓝色维修工服。这是李队根据我的“直觉”，
从昨天到今天凌晨有过出入记录的十几名维修工里，筛选出的三个嫌疑人。
李队和女警官坐在我旁边。“陈宇，你看看，这里面有你觉得眼熟的人吗？
”李队的声音很平静。我的目光从左到右，依次扫过三个人的脸。第一个，五十多岁，
一脸老实巴交。第二个，很年轻，二十出头，紧张地搓着手。第三个，三十多岁，身材中等，
剃着平头，表情很镇定，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漠。他双手放在桌上，左手的手腕上，
被袖子遮得严严实实。就是他！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
我不能直接指认他，那太刻意了。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触摸到他的机会。
我假装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抱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想不起来……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我喃喃自语。
李队的眼神有些失望。对面的三个人，表情各异。老大爷松了口气，年轻人更加紧张，
而那个平头男，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在嘲笑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好好想想。”李队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在他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像是被惊吓到一样，
猛地站了起来，身体一晃，朝着长桌对面扑了过去。“啊！”我“不小心”摔倒在地，
右手在倒下的瞬间，精准地抓住了那个平头男放在桌上的左手手腕！我用力一扯！
袖子被我拉了上去。一道蜈蚣般丑陋的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腕上！与此同时，
我的指尖传来了灼热的触感。【真知之眼】！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站在306寝室的中央，
拧开煤气阀门……他从阳台翻出，
沿着水管悄无声息地滑到楼下……他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实验室里，
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汇报：“处理干净了，样本U盘已经替换。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转过身来。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王启明教授！我们学院的副院长，主讲生物化学！是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道歉，脸上全是惶恐和不安。
平头男迅速把袖子拉了下去，遮住伤疤，眼神阴沉地看着我，像一条毒蛇。“没事吧？
”李队过来扶我。“没事，脚滑了一下。”我低着头，
不敢让他们看到我此刻激动到发抖的眼神。“看清楚了吗？”李-兵在我耳边低声问。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对着那个平头男，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他！
”我指着平头男，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楼道里，我见过他！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说谎了。但我必须这么说。平头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我那天根本没上班！”他厉声反驳。“是吗？”李队转向他，目光如炬，
“那你来解释一下，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你的指纹，
会出现在306寝室阳台的窗框上？”平头男瞳孔骤缩。我心里一惊。
原来李队早就怀疑他了！他让我来指认，根本不是为了确认嫌疑人，而是为了诈他！
这个老狐狸！他早就查到了什么，但他不说，他在等，
等我这个唯一的“目击者”来给他一个突破口。
平头男的心理防线显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在李队接二连三的逼问下，他开始慌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带走！”李队一挥手，两个警察立刻上前，
将平头男架了起来。平头男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知道，我已经被彻底卷入了漩涡中心。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李队，
还有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警官。“陈宇，”李队重新坐下，给我倒了杯水，“现在，
能跟我说实话了吗？”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让我的喉咙舒服了一些。“李队，
你想听什么实话？”“比如，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断定是谋杀？为什么让我去查维修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看着他，沉默了。我的秘密不能说。说了，
我可能会被当成精神病，或者更糟，
被当成王启明教授那样的“二期核心样本”给切片研究了。“李队，我只能告诉你，
我兄弟王浩在死前，给了我一个U盘，他说里面有天大的秘密。现在，
那个U盘被凶手换掉了。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我们学院的副院长，王启明教授。
”我把我通过【真知之眼】看到的一切，都转化成了一种合理的推测，告诉了李队。
包括“神启”基因药剂的实验，包括我们都是实验体的事实。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队和女警官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这……太荒谬了。”女警官喃喃道。“荒谬？
”我冷笑一声，“五个年轻的生命，在一夜之间消失，这难道不荒谬吗？”李队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陈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王启明是国内生物化学领域的权威，
享受国家津贴的专家。你这是在指控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进行反人类的非法实验，
并且谋杀了五个大学生。”“我没有证据。”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但这就是真相。
真的U盘，还在我手里。”我又撒谎了。真正的U盘早就被凶手拿走了。
我手里只有一张残留着U盘“记忆”的湿巾。但我必须这么说。我需要一个护身符。
只要他们相信真的U盘还在我手里，王启明就不敢轻易对我动手。而李队，
为了这个“证据”，也必须保护我的安全。这是一个险招。
赌的就是李队作为一个警察的正义感，和他对真相的渴望。李队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最终，他站起身。“从现在开始，你24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在你交出U盘，
或者我们查明真相之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我赌赢了。5我成了李队的“贴身挂件”。
他去哪，我就去哪。连他回家，都得把我捎上。美其名曰“保护证人”，其实就是贴身监视。
李队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家里不大，两室一厅。他妻子几年前因病去世了，
只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他女儿叫李心蕊，一个有点叛逆的短发姑娘，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爽。“爸，你怎么把犯人带回家了？”这是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他不是犯人，是叔叔。”李队一脸疲惫地纠正她。“切。”李心蕊翻了个白眼，
回自己房间了。我知道，我的存在，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那个被抓的平头男叫刘伟，是个退伍兵，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无论怎么审，
他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天只是去例行检修。至于窗框上的指纹，
他说可能是以前留下的。案子陷入了僵局。而关于王启明教授，李队那边也开始秘密调查，
但进展缓慢。王启明的身份太特殊了，任何针对他的调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打草惊蛇。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王启明肯定已经知道U盘是假的，他现在找不到真的U盘，
绝对会把矛头指向我。我必须主动出击。突破口，还在王启明身上。
我需要一个接近他的机会。一个能让我“触摸”到他的机会。机会说来就来。
学校要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主讲人正是王启明教授。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队。
“你想去现场？”李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对。”“太危险了。
他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怀疑他，现场人多眼杂，他的人很容易对你下手。”李队直接否决。
“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坚持道，“我们不可能永远这么耗下去。只要让我碰到他，
或者他随身携带的物品，我就有可能找到新的线索。
”我把我那套“直觉”和“模糊记忆”的理论又搬了出来。李队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
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学术报告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我和李队穿着便衣，
混在学生中间，坐在了礼堂的后排。周围部署了大量的便衣警察。
王启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走上了讲台。他风度翩翩，谈吐不凡，
引经据典，将深奥的生物化学知识讲得深入浅出。台下掌声雷动。
看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是这个男人，
用我们这些鲜活的生命，去浇灌他那罪恶的科研之花。报告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
学生们一拥而上，围住王启明，索要签名。机会来了！“李队，掩护我！”我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脱掉外套，挤进了人群。李队和几个便衣警察立刻跟了上来，在我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人太多了。我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拼命地向讲台中央挤过去。“王教授，给我签个名吧！
”“王教授，我能和您合个影吗？”王启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耐心地满足着学生们的要求。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然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他像是没看到我一样，移开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