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一个电话打来,语气幸灾乐祸。“你租的店面失火了,连带烧了隔壁两家,
赶紧准备三十万吧!”我正在公司开会,闻言差点笑出声。我慢悠悠地回他:“王叔,
那店面因为您欠物业费,被强制停水五个月了,这事儿消防队知道吗?”电话那头,
瞬间死寂。01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切开昏暗,将冰冷的数据打在幕布上。
空气中弥漫着**和紧张混合的气味。我正指着PPT上的季度增长曲线,
条分缕析地阐述着下一阶段的推广策略,声线平稳,逻辑清晰。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换来的成果,关乎整个部门的绩效,也关乎我能否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手机在会议桌上突兀地振动起来,像一条垂死的鱼。屏幕上跳动着“王叔”两个字,
我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他从不是个会在工作时间联系我的人,除非又缺钱了。我按掉,
想先应付完会议。可那振动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执拗地要将我的世界撕开一个口子。
周围同事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领导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我只能拿起手机,
对主座上的张总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走到走廊尽头。“什么事?”我的语气里压着不耐。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以往那种谄媚的借钱声,而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尖利。
“裴清啊,出大事了!你租的那个店面,着火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根弦被猛地拨动。“连带着把你隔壁的两家店都给烧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你赶紧准备三十万吧!”王叔,也就是我那个血缘上的舅舅王建国,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关切,全是看好戏的兴奋和催债的急迫。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我的脑海。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奇异的是,预想中的慌乱和恐惧并没有到来。我的心脏在短暂的停摆后,
开始以一种极度平稳的频率跳动,大脑也随之变得异常清明。我甚至,有点想笑。是的,
想笑。笑他拙劣的演技,笑他吃相的难看,笑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五个月前的一个下午,我路过那家空置已久的店面,
门上贴着一张格外醒目的A4纸。白纸黑字,是物业措辞严厉的催缴通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因房东王建国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及水电公摊费,自通知之日起,
该店铺将被强制执行停水停电处理。当时我只是扫了一眼,
心里对我这个舅舅的无赖又多了几分认知,并未深想。可现在,这张通知单,
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慢悠悠的,
甚至带上了一点嘲弄的弧度。“王叔。”“那店面因为您欠物业费,被强制停水五个月了。
”“连消防栓都拧不出一滴水的地方,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我顿了顿,
将最致命的一击送了过去。“这事儿消防队知道吗?”电话那头,
那喋喋不休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王建国此刻脸上那副由狂喜到错愕再到惊慌的精彩表情。大概过了十几秒,
他才用一种虚张声势的腔调吼了回来:“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消防队说是线路老化!
就是你的责任!你别想跑!”“线路老化?”我轻笑一声,“好啊,
那就等消防队的官方鉴定报告出来再说。”“报告出来之前,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说完,
我没再给他任何咆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走廊的窗外,城市的高楼鳞次栉比,
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水泥森林。我站了片刻,转身走回会议室。“张总,抱歉,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需要请个假。”我的声音依旧平稳。张总审视地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
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暖意。当初租下这个店面,
根本不是我的意愿。是我的父母,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我必须租下来。
“你舅舅手头紧,你就当帮帮他。”“一个月八千的租金,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
”“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干嘛,钱要花在亲戚身上才叫情分。”那些话语,
此刻又在耳边回响,像恼人的苍蝇。我拿着一个月一万五的工资,
除了要还自己小公寓的房贷,每个月还要给家里打三千,给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裴回两千。
剩下的钱,在这座一线城市里,仅够我维持最体面的生存。可他们觉得我过得太好了。于是,
他们让王建国,这个嗜赌成性的无底洞,也趴在了我的身上,理直气壮地吸食我的血肉。
为了这份所谓的“情分”,我每个月要为那个从未开张过的空铺子,支付八千块钱。现在,
他们甚至想一把火烧掉它,再从我身上榨出三十万。我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股混杂着厌恶和疲惫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这个家,就像一个精致的牢笼,而我,
已经被困得太久了。02我以为王建国会消停一阵,至少会等到消防鉴定的初步结果。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的**和急迫。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处理紧急交接的工作,
前台小妹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慌张。“清姐,楼下……楼下有人找你,闹得很难看。
”我心里一沉,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走到公司楼下的大厅,那场景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
王建国一**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
嘴里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天理了啊!外甥女发达了就不认人了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要逼死舅舅啊!”他那拙劣的哭腔,
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引得来来往往的同事和客户纷纷侧目。而我的好弟弟裴回,
就站在他旁边,像个尽职的捧哏。
他一脸愤慨地对着围观人群控诉:“我姐现在是大公司的白领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烧了店不赔钱,还说是我舅舅自己放的火,你们评评理,有这么当姐姐的吗?
”那些射向我的目光,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探究和指责。我甚至能听到一些细碎的议论声。
“看着挺文静一女孩,没想到……”“啧啧,家里人闹到公司来,肯定不是小事。
”“三十万呢,不是小数目,估计是想赖账吧。”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扎在我的神经上。我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我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享受着将我踩在脚下的**。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上去理论,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去解释。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他们,按下了录像键。屏幕里,
王建国哭嚎的嘴脸和裴回煽风点火的样子,被清晰地记录下来。“王叔,裴回,
你们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已经涉嫌诽谤。”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破了这场闹剧。“这里是公司,公共场合,所有监控都在正常运行。
”“你们再继续胡搅蛮缠,我不介意请保安,或者直接报警。”王建国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裴回也僵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母亲。
我走到一旁接起,意料之中的咆哮穿透听筒,震得我耳膜发麻。“裴清!你是不是疯了!
你舅舅和你弟弟都找到你公司去了,你还想把事情闹多大?”她根本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问我是否受了委屈。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责怪我。“赶紧拿钱把事情了了!三十万而已,
你又不是没有!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我沉默地听着,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冰冷得没有温度。“妈,火不是我放的,我为什么要赔钱?
”“你犟什么嘴!消防队不是说线路老化吗?店是你租的,就是你的责任!
你还想赖到谁身上去?”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灵魂。“裴清我告诉你,
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影响到你弟弟怎么办?”电话那头的她,忽然带上了哭腔,
那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用亲情作为武器的哭喊。“你就当为了你弟!他马上就要找工作了,
他不能有一个背着巨额债务、信用破产的姐姐!”为了弟弟。又是为了弟弟。
从我工作那天起,这句话就成了捆在我身上的魔咒。我的工资要分他一半,
因为他“还在长身体”。我看中的包要让给他换新手机,因为他“男孩子出门要面子”。
我好不容易攒钱付了首付的小公寓,他们也想让裴回住进来,
因为“弟弟住在家里方便照顾”。我仿佛不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一个为裴回未来铺路的工具,
一个会行走的“养老脱贫”项目。这一刻,我心中最后那点可笑的亲情幻想,
彻底碎裂成齑粉。我没有再争辩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重新看向大厅中央那两个还在表演的丑角,我眼神里的最后温度也消失了。“王叔,
我再说最后一遍。”“一切,等消防队的正式鉴定结果。”“结果出来之前,
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免谈。”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移到裴回脸上。
裴回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王建国大概是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他无法撼动的决绝,他心虚了。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拉着裴回,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行,
你行!裴清你个白眼狼!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我们走着瞧!”他拉着裴回灰溜溜地走了,
留下大厅里一地鸡毛和无数道探究的目光。我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
一步步走回那个压抑的格子间。心,如死灰。03消防队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不出所料——线路老化引起短路,责任归属不清。这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成了王建国最有力的武器。他立刻借此大做文章,以“商讨解决方案”为名,
召集了所有能攀上关系的七大姑八大姨,在我父母家里,开了一场针对我的“家族批斗会”。
我到的时候,一桌子的人已经到齐了。饭菜的热气和人声的嘈杂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被母亲按着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没有人问我工作累不累,没有人关心我面对三十万的赔偿是什么心情。饭桌上,
所有长辈的炮口都一致对准了我。“清清啊,不是大伯说你,做人要讲良心。
”“你舅舅对你多好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现在他有难了,你怎么能不管?”“就是,
三十万听着多,对你这种大城市挣钱的人来说,还不是洒洒水。”“女孩子家家的,
别那么犟,听长辈的话没错。”我的父母,则在这场批斗会上扮演着最重要的角色。
母亲红着眼圈,扮演着那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慈母。“清清,你就听妈一句劝,把钱赔了吧,
不然你舅舅可怎么活啊!”父亲则板着脸,扮演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角色。“我养你这么大,
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现在家里出了事,你就应该为家里做贡献!”他们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排练了千百遍。我那个应该为此事负主要责任的弟弟裴回,
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低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游戏。偶尔在父母的眼神示意下,
才不耐烦地抬起头,附和一句。“姐,多大点事儿,你就认了吧,别让爸妈跟着操心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我看着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
他们丑陋的嘴脸在灯光下扭曲变形,像一场光怪陆离的魔幻剧。我的胃里一阵翻滚,
连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王建国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从一个破旧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拍在桌子上。“清清,这是隔壁两家店的损失清单,
还有你王叔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乱七八糟加起来,总共是三十五万。”他狮子大开口,
直接又加了五万。“我知道你一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想了个办法。
”他故作大度地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不是自己在市里按揭了一套小公寓吗?
把它卖了,这钱不就都齐了?”“剩下的钱,还能给你弟换辆新车,一举两得!”轰的一声。
我感觉大脑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了。那间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公寓,
是我在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避风港。是我每个月从牙缝里省出钱来,
一砖一瓦为自己构建的巢穴。那是我的底线,是我的全部。现在,
他们竟然想把我的巢穴也给拆了,拿去填他们的无底洞。“不行。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了这两个字。“那房子,我不会卖。
”父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饭菜都跟着跳了一下。“反了你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那房子就该写你弟的名字!
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房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你要是不卖房赔钱,就给我滚出去!
我没你这个不孝女!我们断绝关系!”断绝关系。这四个字,在过去二十多年里,
是他用来控制我的终极武器。可今天,我听到这四个字,内心竟然没有一毫的悲伤,
反而涌起一股荒谬的解脱感。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长辈的指责,母亲的哭泣,
父亲的咆哮,像无数只手,要将我拖入深渊。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角落。
我敏锐地发现,在所有人都在对我口诛笔伐的时候,王建国的目光,
和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裴回,有了一个极其隐晦的交汇。那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眼神。
带着心照不宣的得意,和催促。就像两个完成了某项秘密交易的同伙。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里,缓缓探出了头。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觉得他们不再是我的亲人。他们是一群刽子手。而我,
就是那个被绑在祭台上的祭品。我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让所有的嘈杂都为之一顿。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
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04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冷清,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被下一盏灯无情地碾碎。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被赶出那个所谓的“家”,我没有去任何亲戚朋友那里。我知道,此刻我能求助的,
只有我自己。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饭桌上的一幕幕,
回放着王建国和裴回那个隐晦的眼神。那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眼神,
也不是一个舅舅对外甥的眼神。那是共犯的眼神。一种巨大的悲哀和孤独,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被压榨,被索取。我从没想过,
他们会用这种方式,来谋划一场针对我的毁灭。我再也撑不住了。
我蹲在路边一个无人的公交站台下,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我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闺蜜李月。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喂?裴清?你人呢?
我听我妈说你家今晚开大会审判你?你怎么样了?”李月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无法抑制的哭声。电话那头的李月沉默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我哭声渐歇,她才用一种无比心疼又无比愤怒的语气开口。
“哭,哭出来!哭完了告诉老娘你在哪,老娘现在就过去砍了那帮成年巨婴和吸血鬼!
”她的话,粗俗,却带着一股蛮横的暖意,让我冰冷的心有了回温。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
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和我的那个可怕的猜测,都告诉了她。李月听完,
在电话那头爆了一连串的粗口。“**!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一窝畜生!
”她的愤怒比我自己还要猛烈,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清清你听我说,
你现在不能就这么算了!”“你那个猜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你想想,既然消防鉴定说是线路老化,
那为什么偏偏是那天晚上着火?早不着晚不着?”“早在一个月前就该着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李P月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是啊。
为什么是现在?我回想起王建国欠下的赌债,回想起他最近频频向我借钱的焦急。
回想起裴回前几天还在念叨着想要最新款的手机和游戏机。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这一刻,
都串联了起来。一个大胆而冷酷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成型。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要的不是三十万的赔偿,他们要的是烧掉店铺,骗取保险金,
同时,再从我身上狠狠地敲诈一笔。而我,从头到尾,
都只是他们计划里那个用来顶罪和买单的完美受害者。“清清,你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任由他们宰割。”李月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据。对,
证据。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冰冷的液体激得我打了个哆嗦,却也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监控……”我喃喃道。“对!就是监控!”李月的声音也兴奋起来,“店铺那种地方,
周围肯定有监控!就算你店门口的坏了,隔壁的、对街的,总有能拍到的!
”“我表哥就是做安防的,搞监控数据恢复是他的强项!我明天就让他过去看看!
”李月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反击的念头,
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在我心中燃烧起来。我不能再忍了。我不能再退了。这一次,
我要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月月,谢谢你。
”我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没有了哭腔,只剩下坚定。“谢个屁!
你赶紧给老娘滚回你那个小公寓去!那是你的地盘!把门锁好,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挂了电话,我从地上站起来。腿因为蹲了太久而麻木,
但我却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力量。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我那个小公寓的地址。
回到那个只属于我的小小的空间,我关上门,将所有的恶意和伤害都隔绝在外。
我打开所有的灯,让光亮填满每一个角落。然后,我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开始梳理从火灾发生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可疑的表情。
一个清晰的调查计划,在纸上慢慢浮现。窗外夜色深沉,而我的眼中,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05第二天一早,我和李月就赶到了事发的那条商业街。警戒线还没有撤去,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我租的那个店面,连同它左右的两家店铺,
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熏黑的墙壁和扭曲的钢筋结构,像三具狰狞的骨架。
我径直走向我店门口正上方的那个监控摄像头。和我预料的一样,
它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外壳。“果然‘坏’了。”我冷冷地说。
李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急,这家不行,我们看别家。
”我们找到隔壁幸免于难的一家奶茶店,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
对这场无妄之灾也是一肚子火。一听说我们要查监控找线索,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带到了后台。
“我们店这个监控,主要是对着门口的收银台,但也能拍到外面马路的一角,
不知道有没有用。”李月的表哥很快就赶到了,他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动作麻利地将监控主机的硬盘拆了下来。“火灾当晚的监控数据有部分损坏,
我需要时间恢复一下。”他表情严肃地说道。等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