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提了新车，女友就迫不及待地想开回娘家，在亲戚面前炫耀一番。“不就是一辆车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开回去给我家长长脸怎么了？”我没同意，毕竟是三十多万的车，
她又是新手，我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开上高速。结果，为这事我俩大吵一架，她摔门而出。
隔天，我发现车位空了，车钥匙也不见了。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冷笑一声，
拿起电话直接报警：“喂，110吗？我举报有人偷车。
”01新车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车厢，是一种混杂着皮革与崭新塑料的独特气息。我叫陈默，
手指滑过方向盘上冰凉的金属车标，心脏还在微微发热。这辆三十万的车，是我工作五年，
省吃俭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梦想。我打开天窗，傍晚的风灌进来，
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回到家，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像一枚刚刚获得的勋章。
林珊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哇，老公你太棒了，终于提回来了！
”她抱着我的脖子，送上一个香吻，然后迫不及待地从我手里拿过钥匙。“走，
我们下去兜一圈。”我笑着点头，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和满足。然而，
这份满足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楼下，林珊绕着车身转了好几圈，手机拍个不停。“真漂亮，
比照片上还好看。”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在方向盘上摸来摸去，眼神里满是炽热。
“老公，过几天我们不是要回我老家过年吗？”“嗯，对，票我已经看好了。”“别看票了。
”林珊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开这辆车回去，多有面子啊！我那些亲戚邻居，
天天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在大城市找了个没本事的男人，这次我要让他们都闭嘴！
”我的心沉了一下。“我开车带你回去，不是一样吗？”“那怎么能一样？”她立刻反驳，
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开是你的，我开回去，那才是我林珊有本事！
”我耐着性子解释：“珊珊，你刚拿驾照没多久，平时在市区开得都少，
现在要一个人上高速，几百公里路，太危险了。”“有什么危险的？高速不就是踩油门吗？
你就是不相信我！”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我怎么不相信你？
这是安全问题，跟你相不相信没关系。”“我看就是有关系！你就是小气！
怕我把你新车刮了蹭了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陈默，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没要过你什么贵重东西吧？现在就想借你的车开回家长长脸，
你都不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未来的老婆？”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上来。
我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这种对话模式，在过去几年里，上演了无数次。
任何事情，只要不顺她的意，就会被上升到“爱不爱我”、“有没有把她当家人”的高度。
“林珊，这不是一回事。你要是想开，等过完年回来，我陪你练，市区你随便开，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过年开回去！”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引得楼上几户人家的窗户都亮了灯。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开回去怎么了？你这么宝贝，
是打算跟车过一辈子吗？”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提车的喜悦，
在这一刻被她砸得粉碎。车还是那辆车，但围绕着它的空气，已经变得冰冷而窒息。“这车，
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开回去。”我收敛了所有笑容，语气平静但坚决。“这是我的底线。
”林珊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我，
会说出如此不留余地的话。“好，陈默，你行！”她猛地推开车门，
力气大到让车身都晃了一下。“你跟你的车过去吧！”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愤怒的声响。我没有去追。我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闻着新车的味道，
心里却一片荒芜。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片黑暗和死寂。林珊摔门而出的声音，
还在耳边回响。我没开灯，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开始怀疑，
我拼尽全力想要构建的未来，到底是不是一个笑话。02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客厅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冷风毫不留情地往里灌。我坐起身，
宿醉般的头痛阵阵袭来。昨晚的争吵还历历在目，林珊一夜未归。我拿起手机，
没有她的电话，也没有信息。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也许，彼此都冷静一下也好。
我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朝楼下自己的停车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也许是停到别的地方去了？昨晚我有点累，可能记错了？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车位，
是我花钱租的固定车位，我不可能记错。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冲到玄关，
挂钥匙的地方，我那串主钥匙还在。但放在鞋柜上，那个我从未用过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林珊的微信消息。
“车我开走了，我弟急着用，我先开回老家了，用完就还你。”没有丝毫的歉意，
没有半句的商量。那语气，就像从我钱包里拿走一百块钱去买菜一样理所当然。我弟急着用。
原来，甚至不是她自己要面子那么简单。归根结底，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弟弟。我看着那行字，
怒火“轰”的一声从胸腔直冲天灵盖。我的手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想立刻打电话过去，对着她咆哮，质问她凭什么，谁给她的胆子！但我没有。愤怒到极致，
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吵闹有什么用？
她既然敢这么做，就已经算准了我只会无能狂怒，最后拿她没办法，只能不了了之。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她弟弟要换最新款的手机，她直接用我的信用卡刷了分期，
然后轻飘飘一句“我以后会还的”。她爸妈说老家房子要装修，她二话不说，
把我准备用来理财的五万块钱转了过去。每一次，我都选择了忍耐和包容，
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他们一家，像一群贪婪的吸血虫，
牢牢地吸附在我的身上。而林珊，就是那个为他们递上刀叉的“搭伙伙伴”。这一次，不行。
绝对不行。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冰冷的空气让我混乱的大脑清晰了许多。烟雾缭绕中，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型。我掐灭烟头，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我没有回复林珊的微信，
也没有打开通话记录。我直接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电话接通了。“喂，您好，
这里是报警中心。”我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喂，110吗？我要报警。
”“我的车，在自家小区楼下被盗了。”“车牌号是XXXXX，
一辆黑色的XXX牌轿车。”“对，新买的，昨天刚提回来。
”“钥匙……我怀疑是家中失窃，家里的一把备用钥匙不见了。”03挂断电话后，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没有波澜。我知道，
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我和林珊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也好。有些溃烂的伤口，
不断剜掉腐肉，是无法愈合的。警察很快就来了，做了详细的笔录，调取了小区的监控。
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凌晨四点，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地下车库。
是林珊。她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动作有些生疏，但还是成功发动了汽车。然后，我的新车，
就这样消失在了黎明的黑暗中。“陈先生，根据您提供的情况，以及目前的证据来看，
这已经构成了盗窃。”一位年长的警察看着我，语气严肃。“您确定，
您没有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同意过您女朋友把车开走吗？”“我确定。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在昨晚，我们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明确拒绝了她。
”警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们立案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把所有属于林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打包起来，
放进几个大箱子里。口红，香水，衣服，包包。曾经占据了我生活每一个角落的痕迹，
被我一点点清除。这个过程中，我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是我拜托他去旁敲侧击一下林珊的。“阿默，我问了，林珊说她回老家了，开车回去的。
”朋友的语气有些犹豫。“她还说……你就是小题大做，说她开自己老公的车，天经地义，
你气过了就没事了。”“她还在微信群里炫耀来着，说你多疼她，
刚买的新车就让她一个人开回来。”我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了，谢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几个打包好的箱子，心中最后犹豫也烟消云散。下午三点，
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陈先生，嫌疑人已经找到了。”“在高速服务区被我们拦下的。
”“人现在已经被带到当地的派出所了，您看您方便过来一趟吗？”“方便。
”我平静地回答。“我马上就过去。”另一边，几百公里外的高速服务区。林珊正拿着手机，
在车前兴奋地**。她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新车初体验，还是自动挡好开！
感谢亲亲老公！”下面一堆亲戚朋友的点赞和羡慕。她正沉浸在巨大的虚荣和满足中，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请问是林珊女士吗？”“我是，怎么了？
”林珊一脸错愕。“这辆车是你的吗？”“是我……是我老公的。”“我们接到报案，
这辆车涉嫌被盗，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林珊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被盗？怎么可能？陈默报警了？他怎么敢！面对警察严肃的脸，她慌了神，
急忙辩解：“不是的，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们是情侣，就是闹了点小别扭，
车是我借来开的，不是偷的！”“我们已经和车主陈默先生核实过了。
”警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坚称，他没有同意你把车开走，
车钥匙也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拿走的。”“根据法律，你的行为已经涉嫌盗窃。
”林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04我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珊的父母和她那个宝贝弟弟林伟也来了，像三只斗鸡一样，把我堵在门口。“陈默！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珊的母亲，一个干瘦的中年妇女，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珊珊跟你这么多年，你就为了一辆破车，要把她送到警察局里来？
你的心是黑的吗？”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引得过道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阿姨，这件事，
你应该问你女儿。”我冷冷地看着她。“问她？她有什么错？她开你车是看得起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们珊珊，谁愿意嫁给你这种小气巴拉的男人！”林珊的父亲，
一个沉默寡言但眼神阴鸷的男人，也开了口。“赶紧进去，把案子销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下命令。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最可笑的是林伟，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成年巨婴。他染着一头黄毛，
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说风凉话。“姐夫，差不多得了，都是一家人，
闹这么大干嘛？我姐不就是开你车回来给我长长脸吗？你至于吗？”一家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莫大的讽刺。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绕过他们，
走进了调解室。林珊坐在椅子上，眼睛又红又肿，头发也乱了。看到我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扑过来想抓我的胳T恤。“陈默！你疯了是不是！你真的报警抓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是你疯了。”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在你偷走我车钥匙，把我车开走的时候，
你就该想到这个后果。”“什么叫偷？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用一下你的车怎么了？！
”她还在狡辩。“我明确拒绝过你。”“你那是小气！你就是不爱我了！”她开始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错了，陈默，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快去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让他们放我走！”她哭得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但现在，我看着她的眼泪，
只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林母也冲了进来，一**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
没天理了啊！女婿要把丈母娘的女儿送进监狱了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一边嚎，
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整个派出所都回荡着她的哭喊声。
林伟不耐烦地走了进来，踢了一脚椅子。“哭什么哭，丢不丢人！陈默，我警告你，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姐弄出去，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工作都保不住！”威胁，辱骂，
道德绑架。这一家人，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他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刽子手，
试图用舆论和亲情的枷锁，把我彻底捆死。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皱着眉头。“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家菜市场！都给我安静点！”林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在等我妥协，等我像以前一样，无奈地选择息事宁人。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会销案。”05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调解室死一般地寂静。林家人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愤怒，转变十分精彩。
“你说什么？”林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指着我的鼻子。“陈默，
你不要不识抬举！”“究竟是谁不识抬举？”我冷笑一声，直视着他的眼睛。“叔叔，
我想请问一下，在你们家的观念里，没经过主人同意，私自拿走别人价值三十万的财物，
是一种可以被原谅的小事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们心上。
“那……那不是别人！那是你女朋友！”林母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女朋友，
不是妻子，就算结了婚，婚前财产也属于个人所有。”我转向林珊，她脸色惨白，
嘴唇都在颤抖。“林珊，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弟弟林伟，换了三部手机，每一部都是最新款的苹果，钱，是我出的。
”“他谈女朋友，没钱请客，跟你要，你没钱，最后还是找我拿。”“他信用卡刷爆了，
欠了两万块，也是我帮他还的。”我每说一句，林珊的脸色就白一分，林伟的头就低一分。
林家父母的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这些，我都认了，因为我爱你，我把你当成未来的家人。
”“但是，凡事都有个底线。”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这辆车，
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
有资格不经我同意就动它。”“这次是偷车，下次是不是就要偷我的房产证了？
”一个负责调解的警察在旁边听着，不住地点头。“陈默，你别说了……”林珊哭着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