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年占卜师,穿成霸总协议妻子。他冷脸递上离婚协议:“签字,一亿补偿。”我起卦后微笑:“你活不过今晚。”当夜他浑身是血敲响我的门:“救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时,栗粼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她看见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女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紧身衣裙,手里拿着空杯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装什么死?”女人嗤笑,“以为晕过去就不用还钱了?”
栗粼撑起身子,湿发贴在脸颊。她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占星阁,没有檀香,没有竹简,没有她养了三百年的灵龟。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墙壁斑驳,家具简陋,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白炽灯。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入。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栗粼,二十四岁,曾经是富家千金,三个月前家族企业破产,父母跳楼,留下一堆债务。而她本人,则在一个月前和京市顶级豪门继承人戎峥签了一纸协议婚约——名义上是戎太太,实则是戎峥用来应付家族催婚的工具。
协议期限一年,报酬三千万,条件是不干涉对方生活,不公开关系,不在公众场合以戎太太自居。
今天,是高利贷上门催债的第三天。
“还钱!”女人踢了踢地上的纸箱,“就这些破烂,能值几个钱?”
栗粼垂眸,原主的记忆让她迅速理解了处境。但她更在意的是——她的灵力呢?那修炼千年,足以窥探天机的占卜之力呢?
她闭目凝神,指尖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轻轻一划。
微弱的金色光芒闪过,细如发丝,转瞬即逝。
灵力还在,但被这个世界压制了九成九。不过,足够了。
“别给我装神弄鬼!”女人失去耐心,伸手就要拽她头发。
栗粼侧身避开,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她站起身,湿透的睡裙贴在身上,却丝毫不显狼狈。那双原本属于原主的、总是含着泪光的杏眼,此刻平静如深潭。
“你叫秦姐,是吧?”栗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你右手腕上的玉镯,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阴气缠身。最近三天,每晚子时,是不是会听见婴儿哭声?”
秦姐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手腕。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背后的人让你今天必须拿到钱。”栗粼向前一步,明明比秦姐矮半个头,气势却压得对方后退,“但你拿不到。因为——”
她指尖掐算,星盘在脑海中飞速转动。
“你老板此刻正被警察包围,十五分钟后,你会接到电话通知‘生意暂停’。”
秦姐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响起。
秦姐颤抖着接起电话,脸色一寸寸苍白。挂断后,她盯着栗粼,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债主。”栗粼平静地说,“欠条拿来,我给你算一卦抵债。不拿,你现在离开,三天后你儿子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一条腿。”
秦姐几乎是逃出房间的,连欠条都没敢要。
门关上后,栗粼才松口气,虚脱般靠在墙上。这一卦耗尽了这具身体本就虚弱的精力,也几乎用光了残留的灵力。
她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尽快恢复实力。
而最快的途径——是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戎峥。
根据记忆,戎峥今晚会来这个“安置”她的公寓,送来第一季度的“协议费”支票,同时提醒她遵守合约。
栗粼走进浴室,看向镜中陌生的脸。苍白,柔弱,眼尾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是典型的美人相,也是典型的短命相。
“既然用了你的身体,你的债,我来还。”她对镜中人说,“你的仇,我也会查。”
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原主的衣柜里只剩下几件过时的连衣裙。她选了件最简单的白色及膝裙,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用仅存的灵力调理这具身体。
傍晚六点,门锁转动。
栗粼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