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这天，霍辞带我去提车，说是送我的新婚礼物。可掀开红布的瞬间，我却愣住了。
这不是我选的那辆顶配新车，而是一辆明显被剐蹭过、内饰发旧的试驾车。
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一张夸张的黄色标语：“特价处理，仅限二婚”。销售员安安靠在车旁，
手里转着崭新的车钥匙，笑得一脸无辜：“哎呀姐姐，霍辞哥说你也是二婚，
新车给你太浪费了。这辆试驾车虽然被很多人开过，但性能还好，和你多配啊？
”我猛地看向霍辞，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转而接过安安递来的水，
语气淡淡：“安安是为了帮我省钱办婚礼。再说了，车就是一个代步工具，是不是一手的，
有那么重要吗？”看着车钥匙上原本属于我的挂件被扔在垃圾桶里，
换上了安安的性感大头贴，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安安挽住他的胳膊，
娇俏地冲我眨眼：“霍辞哥说这辆旧车送你，省下来的钱正好给我冲业绩买辆新的。
”“姐姐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吧？”1.我看着面前这对男女，
手里的包被我捏得变了形。那辆试驾车的保险杠上还有没修补好的划痕，
车里的座椅皮套磨损得泛白。这就是霍辞给我的“惊喜”。我把视线从车移到霍辞脸上，
声音发紧：“这车我不开，我要我原本订的那辆。”霍辞皱起眉，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紧，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林浅，你能不能别这么物质？这车怎么不能开了？除了旧点，
哪点影响你代步了？”安安在一旁掩嘴偷笑，身子往霍辞身上贴得更紧：“就是啊姐姐，
这辆试驾车虽然被几百个人试过，但发动机还是好的呀。就像姐姐你，虽然离过婚，
霍辞哥不也没嫌弃你吗？”她特意咬重了“试过”和“离过婚”这几个字。
我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死死盯着霍辞：“买车的五十万是我出的。我要我的新车，立刻，
马上。”霍辞脸色一变，把水瓶重重往引擎盖上一顿：“钱既然给了我，
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怎么分配是我的事。安安刚入职，需要业绩转正，
我拿那一半钱给她冲业绩买了辆新车怎么了？”我气极反笑，
指着那辆破旧的试驾车：“所以你就拿我的钱，给她买新车，让我开这辆报废品？
还在上面贴这种羞辱人的标语？”霍辞一把扯下那张“仅限二婚”的贴纸，
揉成团扔在地上：“这就是个玩笑！安安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个孩子计较？再说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二婚就要有二婚的觉悟，别整天还要这要那的，矫情。
”安安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霍辞哥，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
要不那辆新车还是给姐姐吧，我没关系的，大不了就被经理骂一顿，被开除好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霍辞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转头瞪向我：“林浅，你看看安安多懂事，再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今天这车你必须要，不要也得要！”周围看车的顾客和销售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有人窃窃私语，说这男人太过分，也有人对着那辆试驾车指指点点。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如果我坚持不要呢？”霍辞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摔在车前盖上：“不要？行啊。那今天这证也别领了。你自己想清楚，
像你这种离过婚的女人，除了我谁还要你？别给脸不要脸！”安安在一旁附和，
眼神里满是得意：“姐姐，做人要知足。霍辞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愿意娶你就是你的福气了。
一辆车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我看着霍辞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年的付出就像个笑话。我拿出手机，对着那辆车和霍辞拍了张照。
霍辞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干什么？拍什么拍！”我后退一步，
躲开他的手：“留个纪念。既然这车这么好，你自己留着开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霍辞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道：“林浅！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娶你！”我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安安娇滴滴的劝慰声：“霍辞哥别生气嘛，姐姐可能只是更年期提前了，
过两天就好了……”霍辞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2.我直接打车回了家。坐在出租车上，
手机不停地在大腿上震动。是霍辞发来的微信语音。我没点开，直接划掉。
回到我们同居的公寓，看着屋里成双成对的摆设，只觉得无比刺眼。这房子是我买的，
装修是我盯的，连霍辞身上穿的西装都是我一件件挑的。我以为遇到了真爱，
没想到是遇到了吸血鬼。半小时后，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霍辞黑着脸推门进来，
身后居然还跟着安安。安安手里提着那串新车钥匙，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霍辞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松了松领带，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林浅，
你长本事了是吧？把我一个人扔在4S店，让那么多人看我笑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安安差点被经理骂？”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辞噎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顶嘴。以前的我，为了维护这段感情，
总是对他百依百顺。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安安换了拖鞋，
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粉色兔子拖鞋。她踩着那双拖鞋走到我面前，
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姐姐，你也别怪霍辞哥。那辆试驾车其实性价比真的很高。
霍辞哥也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精打细算。省下来的钱，不是还要办婚礼吗？
”我盯着她脚上的拖鞋，声音冰冷：“脱下来。”安安愣住了，装傻道：“什么？
”“把我的拖鞋脱下来。你不配穿。”安安的脸瞬间涨红，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
回头看向霍辞：“霍辞哥，你看姐姐……我只是怕弄脏地板……”霍辞大步走过来，
一把将安安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双破拖鞋你也计较？安安穿一下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钞票，甩在我身上：“不就是钱吗？
给你！再去买十双够不够？”钞票散落一地。我看着地上那些红色的纸张，心里只觉得荒唐。
这钱，大概率也是我上个月转给他的生活费。“霍辞，那五十万购车款，还给我。
”我不想跟他们废话，直奔主题。霍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还给你？
林浅，你脑子进水了吧？那是彩礼的一部分！再说了，钱都已经付给车行了，车也提了，
就在楼下。你要是不开，那就放着生锈！”安安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声补刀：“是啊姐姐，
新车已经在霍辞哥名下了，因为我有员工优惠嘛。
那辆试驾车是霍辞哥特意为了你过户手续方便才选的。你现在要钱，不是让霍辞哥难做吗？
”原来如此。拿我的钱买新车写他的名字，再拿一辆不值钱的破试驾车打发我。
还美其名曰“特意为了我”。我站起身，直视霍辞的眼睛：“所以，新车在你名下，
旧车给我开，钱还是我出的。霍辞，你算盘打得真响，连我在国外的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3.霍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我说中了心思。他恼羞成怒，指着门口吼道：“林浅！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只要我想，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愿意嫁给我！
我不嫌弃你是个二婚就不错了，你还敢跟我算账？”安安适时地挽住他的手臂，
在他耳边吹气：“霍辞哥消消气，姐姐可能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安全感。
毕竟二婚女人嘛，总归是敏感多疑些的。”霍辞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一些，
伸手捏了捏安安的脸蛋：“还是安安懂事。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说完，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威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你的房产证，我们要把房子过户做公证，改成我们要结婚的新房。否则，
这婚你也别想结了！”安安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听到没有？
霍辞哥还是愿意要你的。明天可别迟到哦。”霍辞冷哼一声，
拉着安安往卧室走去：“累了一天了，安安帮我按按肩膀。至于你，把地上的钱捡起来，
去买菜做饭。晚上我要吃红烧排骨。”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我站在客厅里，
看着满地的狼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想吃红烧排骨？行，我给你们做。我没有做饭。
我把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那是我的钱，不能浪费。然后我回了客房，把门反锁。
第二天一早，霍辞在外面砸门。“林浅！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早饭？你是不是不想领证了？
”我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打开门。霍辞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的不耐烦。
安安穿着我的真丝睡裙，从主卧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睡眼惺忪：“姐姐早啊。
昨晚霍辞哥太累了，多睡了一会儿，你别介意。”她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红痕，
故意把领口拉得很低，生怕我看不见。我视线扫过那块红痕，胃里一阵翻腾，
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不是要去民政局吗？走吧。”霍辞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狐疑地看着我：“想通了？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要闹一出。”他转身去换衣服，
嘴里还嘟囔着：“房产证带了吗？今天顺便去把过户手续办了。加上我的名字，
这样我妈才放心。”我手里提着包，淡淡地回了一句：“带了。”霍辞换好西装出来，
人模狗样的。安安也换了一身紧身短裙，挽着霍辞的手臂：“我也要去。
我要见证霍辞哥和姐姐的幸福时刻。顺便帮姐姐拿包。
”霍辞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你机灵。行，带你去。”三人一行下了楼。
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停在楼下，阳光下熠熠生辉。
旁边停着那辆灰扑扑的、带着划痕的试驾车。霍辞径直走向新车，拉开驾驶座的门，
对安安说：“上车，副驾是你的专属位置。”4.安安欢呼一声，坐了进去，
还特意降下车窗冲我招手：“姐姐，你开那辆车跟着我们哦。别跟丢了，那车提速慢，
你要踩深点油门。”霍辞把试驾车的钥匙扔给我：“跟紧点。要是迟到了，
我就当你不想结这个婚。”我接过钥匙，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我也上了车。
车里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混合着陈旧的皮革味，让人作呕。但我还是发动了车子，
跟了上去。到了民政局门口，霍辞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了看表，不悦道：“怎么这么慢？
这破车就是不行。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你换辆好的。”安安站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喝着：“姐姐车技也不行嘛。刚才过弯道我都怕你撞护栏上。”我没理会，
径直走向大厅。霍辞一把拉住我：“急什么？我妈还没来呢。”“你妈来干什么？
”“过户加名字这种大事，当然要长辈在场见证。再说了，我也要让我妈看看你的诚意。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霍辞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准婆婆，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她一看到我就把脸拉了下来：“怎么才来？让我们霍辞等这么久！二婚的女人就是事多，
一点规矩都不懂！”霍辞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妈，别生气。林浅她开车慢。
”霍母白了我一眼，视线落在那辆试驾车上，鼻孔里哼出一声气：“这就是那辆车？
虽然旧了点，但也配得上她。咱们霍家可是清白人家，娶个二婚的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安安凑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您今天气色真好，
看起来跟霍辞哥的姐姐似的。”霍母立刻笑开了花，拉着安安的手不放：“哎哟，
这就是安安吧？真懂事，嘴真甜。不像某些人，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霍母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林浅，这是婚前协议。你签了，
再去把房子加了霍辞的名字，这证才能领。”我扫了一眼那份协议。上面写着，
婚后我的收入归霍辞管理，房子加霍辞名字，若是离婚，房子归霍辞所有，
作为对我二婚身份的补偿。简直是把“吃绝户”三个字写在了脸上。霍母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怕了，更加趾高气扬：“怎么？不愿意？我告诉你，霍辞可是名牌大学毕业，
又是公司高管。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能嫁进我们家是你祖坟冒青烟了！签了这个，
以后好好伺候霍辞和公婆，给我们霍家传宗接代，我们也就不嫌弃你脏了。
”安安在一旁帮腔：“姐姐，阿姨也是为了你们好。签了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分什么你我啊？”霍辞双手插兜，一脸理所当然：“林浅，快签吧。别磨蹭了，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突然笑了。“好，我签。
”5.听到我说“好”，霍辞和霍母对视一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安安在一旁催促道：“那姐姐快签呀，签完我们好去银行办手续呢。”霍辞递给我一支笔，
语气带着施舍：“算你识相。以后在这个家，只要你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我接过笔，
在手里转了一圈，却没有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不过，在签字之前，我还有个小要求。
”霍母立刻警惕起来：“什么要求？我告诉你，彩礼一分钱都没有！我们家不兴那个陋习！
”“不是彩礼。”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婚纱店，“我想去试一下我的婚纱。那是上个月定做的，
今天应该到了。试完婚纱，我们就去过户，签字，领证。怎么样？”霍辞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行，反正也顺路。速战速决。”安安眼睛一亮：“婚纱？我也想去看看！
听说姐姐定的那家店很高档呢。”一行人转移到了婚纱店。店员看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