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跟男友回家,他妈递给我一杯热茶。我笑着接过,杯子突然裂开,滚水泼了我一身。
“晦气东西。”她轻声说,“这杯子只传家媳。”后来我开公司收购她企业,
她跪在发布会上求我别公开她是同性恋。我晃晃手里茶杯:“可惜,我的公司只传正常人。
”第一次踏进周家的门,夏晚的手心就沁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紧张,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儿,
更多是因为这栋坐落在城市黄金地段、自带一股子疏离冷感的独栋别墅,
连空气都滤得过分安静和洁净,吸进去都带着重量。周叙牵着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稍稍安抚了她心头那点不安的褶皱。他侧头对她笑,眼里的光很亮,低声说:“别怕,
我妈就是……有点讲究。”有点讲究。夏晚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跟在周叙身后,
穿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前庭。草坪绿得近乎不真实,鹅卵石小径蜿蜒,
连一片多余的落叶都看不见。她今天特意穿了条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
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个几乎看不出妆感的淡妆——都是照着周叙隐约透露的“母亲喜欢素净、端庄”的标准来的。
可此刻站在这栋线条冷硬、色调灰白的大宅前,
她还是觉得自己像误入另一个维度的彩色气泡,格格不入,且易碎。
开门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阿姨,穿着浆洗得挺括的制服,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将他们引进去。
客厅极大,挑高的空间,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对着后院一方枯山水造景,
灰白的砂石划出规律的纹路,几块黑石沉默地卧着。家具是极简的北欧风格,
色调是统一的灰、白、黑,空旷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音。空气里飘着很淡的檀香味,
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冷冽气息。周叙的母亲,林静仪女士,
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线条利落的灰色沙发上。她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套裙,
颈间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紧实的髻,一丝不乱。看见他们进来,
她放下手里正在翻阅的一本硬壳外文书,抬起头。她的脸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
几乎看不出皱纹,只是那眼神,像经过了精密校准的仪器,缓慢而细致地扫过周叙,然后,
落在了夏晚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但夏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射线从外到内扫描了一遍,从裙摆的褶皱到睫毛的弧度,
无所遁形。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妈,这是夏晚。”周叙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夏晚连忙弯起嘴角,露出练习过的最得体温婉的笑容:“阿姨好,
打扰了。”林静仪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对面一张同样质感的单人沙发,示意夏晚坐。自己则重新拿起那本书,
目光却再没落回书页上,而是隔着茶几,落在夏晚脸上。周叙挨着母亲坐下,
试图活跃气氛:“妈,晚晚特意给您挑了礼物,是她自己挑了很久的丝巾,
爱马仕的……”“放那儿吧。”林静仪打断了儿子的话,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滑,
没有起伏,“小叙,去厨房看看张姨炖的燕窝怎么样了,让她记得撇干净浮沫。
”周叙看了夏晚一眼,眼神里有安抚,也有些无奈,但还是起身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夏晚和林静仪两人。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夏晚放在膝上的手,
不自觉地捏紧了裙子的布料。“夏**,”林静仪终于开口,语调平直,“在哪里高就?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夏晚回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从容。“哦。
”林静仪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家里父母呢?”“都是中学老师,已经退休了。
”“老师。”林静仪重复了一遍,指尖在光滑的书封上轻轻点了点,“挺好。清静。
”接着又是沉默。夏晚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的声音。她试图寻找话题,
目光落在林静仪手边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紫砂壶上:“阿姨喜欢喝茶?这个壶真漂亮。
”林静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壶,眼神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嗯。习惯了。”她说着,忽然站起身,走向靠墙的一个红木多宝格。
那格子上摆放着不少瓷器物件,在顶灯光线下泛着温润或清冷的光泽。她取下一只杯子。
那是一只白瓷杯,杯身极薄,近乎透明,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几茎疏淡的兰草,
画工精细雅致。她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小半杯滚烫的热水,然后端着,
一步步走回茶几前。夏晚连忙又要站起身。“坐着。”林静仪说。她在夏晚面前站定,
微微俯身,将那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杯递了过来。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谢谢阿姨。”夏晚受宠若惊,
赶紧伸出双手去接。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那灼人的热度让她心里微微一颤,
但她不敢松手,更不敢表现出被烫到的样子,只是加倍小心地捧住。杯子太薄,热水太烫,
那热度穿透薄薄的瓷壁,迅速灼烧着她的指腹。就在她双手捧稳,
正要端到自己面前的电光石火之间——“咔。”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夏晚浑身一僵。只见杯身上,那株墨兰的茎叶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像有了生命般,迅疾地向上向下蔓延、分叉,瞬间布满了大半杯身!“啊!
”夏晚低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松开手——“啪嚓!
”一声更为清脆的爆裂声!薄胎白瓷杯在她手中彻底碎裂!滚烫的茶水夹杂着锋利的碎瓷片,
猛地泼溅出来,大半浇在了她**的小臂和手背上,还有一些溅到了米白色的裙摆上,
迅速氤开一片刺目的深色。“呃——!”剧烈的刺痛骤然袭来,夏晚痛得闷哼一声,
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臂和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辣地疼,细小的碎瓷片甚至扎进了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裙子也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狼狈不堪。她慌乱地抬头,看向林静仪。林静仪就站在原地,一步未退,只是微微垂着眼,
看着地上那一滩水渍和碎片,看着夏晚烫红的手臂和染污的裙子。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只有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那弧度冷硬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然后,夏晚听见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一字一顿,清晰地送进她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晦气东西。
”夏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臂上的剧痛都仿佛瞬间麻木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衣着考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女人。
林静仪抬起眼,目光掠过她惨白的脸,扫过她烫伤的手臂,最后落回地上的碎片,
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淡,却又淬着冰碴子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杯子,
是叙叙奶奶传下来的。薄胎甜白,手绘墨兰,一整套,只传周家的媳妇。”她顿了顿,
像是要给夏晚足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分恶意。“看来,它不太认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裹着冰的小锤子,狠狠敲在夏晚的耳膜上,敲进她骨头缝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夏晚自己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以及手臂上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感此刻无比真实,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
眼泪不受控制地冲上眼眶,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毫不掩饰的、冰冷的羞辱和驱逐。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那滚水烫过,又被冰封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就在这时,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周叙端着一个炖盅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笑意:“妈,燕窝好了,
张姨处理得挺干净……”他的话音,在看到客厅里景象的刹那,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
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晚晚!”他失声叫道,手里的炖盅差点脱手,
急忙放在旁边的边几上,几个大步冲了过来,“怎么回事?你的手!
”他抓起夏晚烫伤的手臂,看到那片刺目的红和细小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
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妈?这……这是怎么了?
杯子怎么碎了?”林静仪已经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模样,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无奈:“这孩子,毛手毛脚的。我让她尝尝新茶,许是水太烫,
或是没拿稳。可惜了那只杯子,你奶奶的心爱之物。”她说着,弯下腰,
竟亲自去捡拾地上那些锋利的碎瓷片,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的遗骸。
“叙叙,先别顾着愣神,去拿医药箱来,给夏**处理一下。张姨——”她扬声道,
“拿拖把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小心点,别扎着手。”她的指令清晰,有条不紊,
瞬间掌控了全场。仿佛刚才那淬毒的低语,那冰冷的注视,都只是夏晚疼痛恍惚间的幻觉。
周叙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又看看夏晚惨白的脸色和红肿的手臂,眉头紧紧拧着,眼神复杂。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在母亲那无形的、巨大的气场压制下,
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夏晚没受伤的那只手,低声道:“疼不疼?等我,我去拿药箱。
”他转身匆匆去找医药箱了。张姨拿着清洁工具快步走来,低着头,
默不作声地开始清理地板上的狼藉。
林静仪将捡起的几片稍大的碎瓷放在茶几上的一张纸巾上,指尖抚过断裂的边缘,
那动作近乎温柔。然后,她直起身,拿过自己之前用的那个紫砂杯,
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里面早已温凉的茶。自始至终,她没再看夏晚一眼。夏晚站在原地,
手臂上的刺痛一阵阵袭来,冰凉的泪终于滑过滚烫的脸颊。她看着林静仪优雅品茶的侧影,
看着周叙焦急翻找药箱的背影,看着张姨沉默擦拭地板的动作,
只觉得周身冰冷的空气越来越重,重得她要喘不过气,重得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
有什么东西,也跟着那只薄胎白瓷杯一起,“啪嚓”一声,碎裂了。不是裂痕,
是彻底的、无法弥合的粉碎。那天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夏晚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周叙小心翼翼地给她冲洗、涂药,动作轻柔,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解的阴霾。
林静仪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说任何针对她的话,只是偶尔吩咐张姨做这做那,声音不高,
却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铅云。
她拒绝了留下来吃晚饭的提议,几乎是逃离了那栋令人窒息的别墅。周叙坚持送她回去,
一路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反复道歉,解释母亲可能只是无心之失,可能今天心情不好,
可能那杯子年代久远本就脆弱……夏晚沉默地听着,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手臂上涂抹的药膏带来清亮的刺痛感,但都比不上心底那一片荒芜的寒意。无心之失?
心情不好?杯子脆弱?那声清晰的“晦气东西”,那冰冷刻骨的“只传周家媳妇”,
难道也是幻觉吗?周叙见她一直不说话,愈发焦急,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转过身面对她,
试图拥抱她:“晚晚,你别这样,我妈她……她就是那种脾气,有点固执,有点传统。
但她心不坏的,以后相处多了就好了。这次是意外,你别往心里去,好吗?
”夏晚轻轻避开了他的拥抱。她抬起头,看着男友英俊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忧和急切,
心里涌起巨大的悲哀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她爱的这个男人,或许真的爱她,
但他真的了解那个生下他、塑造了他一部分世界的母亲吗?
还是他早已习惯了在那份强势的、冰冷的“爱”与“规矩”下生活,
以至于对某些尖锐的恶意都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周叙,”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那不是意外。”周叙怔住。“杯子是她递给我的,热水是她接的。”夏晚继续说,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她说了什么,我听得清清楚楚。周叙,你母亲不喜欢我,
不是一般的不喜欢。她认为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们周家。”“晚晚,你胡说什么!
”周叙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烦躁,“我妈就是说话直接了点,
她怎么可能……”“她可能。”夏晚打断他,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周叙,我很累,
伤口也疼。今天先这样吧。”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楼。没有再看周叙一眼,
也没有理会他在身后的呼喊。她知道,有些东西,从那只杯子碎裂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不一样了。接下来的几天,周叙电话、信息不断,道歉,解释,试图约她见面。
夏晚只回复说需要静一静,手臂烫伤需要恢复。她请了病假,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是逃避,
而是在剧痛和冰冷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正在破土而出。
她反复回想那天在林静仪奢华而冰冷的客厅里感受到的一切。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用精致礼仪包裹的、毫不留情的排斥,
那种轻而易举就能将她置于狼狈和“错误”之地的权力感。她想起林静仪颈间的珍珠,
想起那套灰白黑的房子,想起周叙提起母亲时那种混合着亲昵与无奈的复杂神情。她爱周叙,
这份感情真挚热烈,是她平淡生活里最亮的一抹色彩。可如果要踏入那样一个家庭,
面对那样一个婆婆,
未来的几十年都浸泡在那样的冰冷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意外”与“晦气”评判中……这份爱,
还能是原来的样子吗?她还能够保持完整的自己吗?手臂上的烫伤渐渐结痂,
留下淡粉色的痕迹。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仿佛被那滚水烙下了更深的印记。一周后,
夏晚主动约周叙见面,在她常去的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她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
手臂上的疤痕用丝巾稍作遮掩。周叙早早到了,一见她就急切地迎上来,想要拉她的手,
被她轻轻避开。“晚晚,你肯见我了!手好了吗?还疼不疼?”周叙眼圈有些发青,
看来这几天也没睡好。“好多了。”夏晚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没有看周叙推过来的她平时最爱的焦糖玛奇朵。“晚晚,我们好好谈谈。”周叙深吸一口气,
“那天的事,我后来又问了我妈,她还是说是不小心。但我跟她严肃谈过了,
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她也默认了。你知道的,她就是那种性格,
强硬惯了,但我的话她还是会听的。给我点时间,慢慢来,好吗?”夏晚静静听着,
搅拌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直到周叙说完,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她才缓缓抬起头。
“周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周叙心慌的决绝,“我们分手吧。
”周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骤缩:“你说什么?晚晚,就因为我妈?
就为了那么一件小事?我们可以克服的!我们可以搬出来住,减少见面,
我会保护你……”“不是小事,周叙。”夏晚打断他,终于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她曾经无比眷恋的、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却只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那是一个警告,
一个下马威。她不会接受我,无论我怎么做。而你也无法真正脱离她的影响。
那不是‘克服’的问题,那是……本质上的不兼容。”她顿了顿,压下喉头的哽咽,
继续说:“我爱你,周叙,但我不想未来的人生,都用来证明自己不是‘晦气东西’,
都活在你母亲衡量‘周家媳妇’的标准之下。那样太累了,也会消磨掉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
趁现在,还能体面结束的时候,分开吧。”“不……晚晚,
你不能这么武断……”周叙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坚定地抽回。“我已经决定了。
”夏晚站起身,将咖啡钱压在杯垫下,“周叙,保重。”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虚浮,
但脊背挺得笔直。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手臂上的丝巾滑落,
露出那片淡粉色的疤痕。她顿了顿,没有去拉好丝巾,而是径直走进了阳光里。疼,但清醒。
失恋的钝痛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但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用一个个项目、一行行代码、一场场会议来填满所有时间缝隙。
她本就是个能力强、肯拼的人,如今更是像上了发条一样。痛苦在某些时候,
反而能淬炼出惊人的专注和韧性。她开始有意识地积累人脉,关注行业动态,
利用一切机会学习管理、资本运作的知识。那只碎裂的杯子,林静仪冰冷的话语,
有时会在她疲惫恍惚时闪过脑海,不再带来最初的刺痛和委屈,
而是化作一种冰冷的、持久的动力。大约半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夏晚通过一个前同事,
接触到一个处于困境中的小团队。他们有一个很好的产品创意和初始模型,
却在资金和资源上捉襟见肘,快要维持不下去。夏晚敏锐地看到了其中的潜力,
几乎是押上自己工作几年来的全部积蓄,又说服了两个看好她的朋友一起,接盘了这个项目。
创业维艰。最初的“晨曦科技”只有不到十个人,挤在郊区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
夏晚既是CEO,也是产品经理,还是半个销售和客服。她睡过办公室的行军床,
连续啃过一个月面包泡面,为了拉投资在投资人门口一等就是几小时。但她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