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之忧

无忧之忧

酸夜亮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昭林媛媛 更新时间:2026-01-12 13:56

在酸夜亮的小说《无忧之忧》中,林昭林媛媛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注定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被选中保护一个古老的神秘遗物,林昭林媛媛踏上了一场充满奇幻和冒险的旅程。他将面对邪恶势力的追逐和自己内心的挣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力量和使命。身形在宽松的衣物下显得有些单薄。脸色是一种久未见阳光的苍白,在夕照里几乎透明,能看清额角淡青的血管。她微微低着头,齐耳的……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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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五岁的沈念卿以为,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一定是没有忘忧的地方。是为无忧。

    她到了这个地方,然后,死在了这里。1.班主任领着一个女孩子走进教室时,

    原本沉闷的课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石子沉下去了,涟漪却一圈圈荡开,

    最后演变成几乎掀翻屋顶的沸腾。无他,这个女孩子太好看了。她只静静地站在讲台边,

    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没有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挂着恬淡的笑,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宽松的校服套在她身上,隐约能看得出发育良好的身形曲线。但,年纪也太“大”了,

    那眉眼间的沉静,绝非十几岁高中生能有的青涩。要不是穿着校服,说她是新来的实习老师,

    估计也没人会怀疑。“安静!都安静点!”班主任老陈用力拍了两下讲台,

    压下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声浪,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插班生,

    林昭同学。大家欢迎。”掌声、口哨声、窃窃私语声混作一团。

    男生们起哄似的“喔——”声拉得老长,女生们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过分亮眼的新同学。

    我听着班里的欢呼,心底嗤笑一声,“果然是学历造假,不过,

    这个臭名昭著的‘青简未央’怎么会成我们班的插班生。”青简未央,

    音符平台暑假小火过的一个读书主播,因为气质淡雅古韵悠长被封为“古风女神”,

    但只红了一个月左右就被爆出一堆黑料,学历造假,夜店常客,傍大款,每一件都实锤。

    狼狈退网。“大家好,我叫林昭,很高兴加入高三(五)班这个集体,以后请多多指教。

    ”声音清澈,落落大方。回应她的是又一波更响亮的欢呼。班主任老陈推了推眼镜,

    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林昭同学,你先暂时坐陈澈旁边吧。

    ”他指了指我,“许颂芝是艺术生,去外地参加封闭特训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学校。

    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们会重新排座位。”林昭点点头,提着看起来空空如也的书包,

    穿过一道道或好奇或兴奋的视线,走到我旁边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一股极淡的、类似于旧书页和干净皂角混合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她放下书包,转向我,

    目光礼貌地落在我脸上:“我的课本要中午才能领到,可以先跟你一起看吗?

    ”我从桌脚边繁杂的书堆里抽出两本崭新的习题册,“高三已经不上课本上的内容了,

    老师现在都是讲习题册。”不待她发问,我又补充道,“这是许颂芝的习题册,

    她暂时用不上了,你回头把钱补给她就行。”又指了指课桌间的缝隙,“不许过这条线。

    ”她好奇的盯着那条线,又似有所悟,点点头。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

    同时也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已经写完了板书,转过身,戴上了小巧的扩音麦克风。“好了,

    都收收心。”老陈敲了敲黑板,“把上周发的《高考现代文阅读精选》翻到第15页,

    我们来看一下这篇散文阅读理解。”2.“欸,听说你们班来了个‘女神’?

    ”食堂嘈杂的人声里,四班的学习委员林媛媛端着餐盘凑过来,八卦兮兮地把脑袋探了探,

    眼睛亮得惊人,“真的有那么好看?都传疯了!”“一般吧。”我头也没抬,随口敷衍,

    又加急扒了一大口米饭,食堂今天的土豆烧鸡块有点咸了。一抬眼就看到林昭在侧前方端坐,

    动作优雅但吃的不慢,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切,装货。“她在你左后方。

    ”林媛媛扒了口饭假装不经意其实超级明显的回头扫了一眼,“**陈澈你少刷点音符吧,

    这还叫一般吗?你看看身边的人吧。”我吃完饭,从兜里掏出纸巾,撕了一半递给林媛媛。

    去交盘子的时候林昭还在吃,她吃东西的样子,

    让我产生一种食堂的饭菜是什么珍馐美味的错觉,连带着食堂都好像是什么高级餐厅。

    一如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骄阳初歇,我刚到夏令营安顿好,拿出手机准备报平安,

    就看到亲友阿眠给我发了一个直播间,留言说:“澈澈你一定会喜欢的。”我点进去,

    直播间标题简单到近乎任性:“读会儿书”。主播ID:青简未央。镜头中央,

    是一个坐在户外长椅上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身形在宽松的衣物下显得有些单薄。脸色是一种久未见阳光的苍白,在夕照里几乎透明,

    能看清额角淡青的血管。她微微低着头,齐耳的短发柔顺地别在耳后,

    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像是中学的语文课本。她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

    清晰地流泻出来:“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

    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

    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夕阳将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

    一道狭长安静的墨痕,斑驳地落在草坪上。背景里,

    偶尔有穿着护士服或病号服的人影匆匆走过,只露出半截身子,印证着这确实是医院的一角。

    直播间人数寥寥,只有三十几个。弹幕也稀稀落落:“这是在医院吗?**姐注意身体呀。

    ”“声音好治愈,比心。”“姐姐读得真好,有种安静的力量。

    ”她读完《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节选,停下,从画面外拿过一个白色的保温杯,拧开,

    小口地啜饮着温水,娴静优雅。然后目光投向了摄像头,应该是在看弹幕,“是在医院,

    谢谢,我要下了,明天见。”直播结束,屏幕暗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因为音符的推送机制,

    我总能看到她,她大多时候坐在那条固定的长椅上,背景随着日落时辰变幻着光影。

    偶尔天气阴沉或刮风,直播地点就换到了病房里,镜头对准床头一小片空间。病房直播时,

    环境音嘈杂许多。设备收音不好,能听到周围纷杂又听不真切的人声,

    她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读《背影》,读完又拿起一本《朱自清传》,这一次她没有读,

    只静静地看书,葱白的指尖翻过书页,直播间里只剩嘈杂的人声和沙沙的翻书声。

    忽地画面外传来一声“昭昭”,她才似乎惊醒,忙不迭同摄像头说了句抱歉,

    然后关闭了直播。我加了她的粉丝群,说是粉丝群,其实是大粉自发组织的,

    青简未央并不在群,我总觉得,她像一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花。加群后我才知道,

    我总能刷到她是因为我只有晚饭的时候会看下音符,而她也只有这个时间会直播一小会儿。

    群里只有二十来个人,并不多,用群主大猫的话说,“这个群只拉喜欢读书的青粉,

    不带颜粉玩。”3.中午12点到下午2点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却有些闹哄哄的,

    少年少女们躁动不安的暗暗打量着我的新同桌,她却像是置身事外的,

    只是饶有兴致的翻阅着新拿到的课本。“砰!”我一巴掌拍在课桌上,不算太重,

    但在逐渐喧腾起来的背景音里格外突兀。“——不要吵了!”“张扬!赵昊!

    你俩脖子不想要了是吧?再把头转回来试试?”被点到的张扬“啧”了一声,

    懒洋洋地转了回去。赵昊则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站起来,环视一周,

    确定大家都安静下来以后才坐下来,暗自瞪了林昭一眼,她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我大惊,

    这人后脑勺长眼睛的?旋即想到她的那些黑料,她那样的事都敢做,我瞪她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一张试卷,在高三这样紧张的时刻,只能做题能让我感到安心。

    林昭却不老实的凑了过来,带着浅淡的馨香和理所当然的熟稔,“欸,借下你的笔记。

    ”我几乎瞬间绷紧了后背,身子扭开,离她远了些,面带警告,指指“三八线”,她眨眨眼,

    听话的后撤,仍笑吟吟的看着我,眉眼弯弯。美人计!狐狸精!

    我瞥了眼她桌面上摊开的《地理必修第一册》,抽出对应的笔记递给她。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接过,仿佛是觉得那样薄薄的一本教材怎么能写出这样厚的笔记。

    我不再理会她,专心做题。等我写完一张卷子再抬头,

    就看到我的那本笔记安静的落在我桌前书堆的最上方,侧头一看,

    林昭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枕了一本书,压迫下嘴巴无意识嘟起,睫毛浓密卷曲,

    清醒时柔顺的短发不安分的从上方滑落零碎的贴在露出来的脸上,有几根随着呼吸起伏。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翻出试卷答案纠错。后座许嘉恬踢了踢我的凳子,我回头,

    她指了指窗外,是林媛媛来约我上厕所。我出来以后,她还在好奇的张望,

    我越过她径自朝厕所走去。她!都!没!有!追!过!来!该死的林媛媛,见色忘义,

    你知不知道那人皮下是什么坏东西!我提上裤子林媛媛才进来,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抱怨,

    “陈澈你怎么走那么快,都不等等我。”我翻了个白眼,“嘁,我还以为你上过了呢。

    ”林媛媛早就习惯了我的阴阳怪气,贼兮兮道,“你们五班的宿舍满了,刚才老杨找我,

    说给林昭放我们宿舍。”她走出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被她看得发毛,搓了搓手臂,

    “你干嘛?”她摩挲着下巴,“你不对劲。”我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还没洗手。

    她绕着我转圈,“往常你看见美女,眼睛里可是会放光的。”是,鄙人很喜欢看美女,

    也爱诗文,尤其喜欢看会诗文的美女。所以阿眠才给我发直播间链接,还说我一定会喜欢的。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轰隆雷声,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和压迫感。刚到教室坐下,大雨便倾盆而下。

    4.青简未央暴雷,也是在一个这样的雨天。那时候她已经出院一周了,

    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一些,翻书的手指也更加匀称,不再是之前病弱的样子。

    直播也不再是单纯的读书,博物馆,科技馆,少年宫,

    我随着林昭的镜头从不同的视角阅读我所在的城市。是的,也就是林昭活动范围变大,

    我才发现,我们在一个城市。她仿佛对一切都极有兴趣,总是兴致勃勃。甚至,

    还开始做起了吃播,不是那种吃很多食物的,她每样都只浅尝辄止,吃相斯文优雅,

    但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吃到好吃的会瞳孔放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但群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说她不再只是读书,人设崩塌,都是剧本,

    要开始圈钱了之流。不记得是哪一天开始,她的切片背景音突然开始火起来了,

    我刷到的视频十个就八个是用她的音源做背景音的。起初我以为是信息茧房,

    直到我在同学的手机里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们都叫她“古风女神”,

    虽然青简未央从来没穿过古装,但她身上确实有一股古韵。直播间的人也越来越多,

    弹幕也越来越纷杂。八月十号,星期三,我从夏令营回到家,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掉有些湿了衣服,手机就叮叮作响,阿眠的消息和群里的消息一同轰炸。

    “**澈澈,你快看,她居然是这种人。”《起底“青简未央”:你的书单和学历,

    都是假的!》《从清纯才女到夜店咖:“青简未央”私生活混乱实锤!》《小心你的打赏!

    “青简未央”可能是个专业诈骗剧本。》《全网追捧的“古风女神”,竟是夜店常客?

    三观碎了一地!》群里更是吵得不可开交。“早就有端倪了不是吗?从读书到逛街,

    再到吃播,不就是在为圈钱做准备!”“我感觉一开始就是剧本,装的那么岁月静好的。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小简不是这样的人,

    她肯定是人被做局了。”“笑死,她都直播承认那是她了,还想怎么洗,nc粉长点心吧。

    ”“就是,长得挺好的,就是不太聪明的亚子。”“现在的技术,什么样子不能整的。

    ”群主大猫解散了群聊。我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点开一条名为《装不下去了?

    青简未央连麦当场承认私生活混乱》的视频。视频里,青简未央正坐在熟悉的书桌前,

    认真看着摄像头位置,应该是在辨识什么照片,连麦那边是一个胖胖的男子,

    好像叫什么八卦早知道的一个主播,他说,“你承认这两张照片上的是你吗?

    ”青简未央有些犹疑,还是点头,“是我。”八卦早知道把图片放到公屏上,

    正是青简未央进夜店和上豪车的**照片。我点进青简未央的主页,切片视频全部没有了,

    大学也从原本的滇南军校消失,账号变成了私密账号,粉丝数量从原本的68.4万,

    变成了23.7万。我点开首页,下滑第一个视频就是,AI音念稿,

    “青简未央一夜掉粉14w,我想问问,剩下的粉丝是没有手吗?

    ”配图是粉丝67.1万截图和53.3万截图。我有些索然无味的熄了屏。

    5.期中考试结束后,林媛媛约我周日去她家吃饭,我们两家是在同一栋楼,自小一起长大,

    中考非常幸运的考到了一个高中,只是可惜不在一个班级。林阿姨做饭特别好吃,

    不像我妈——我妈的手艺,不提也罢。林媛媛给我开的门。我背着书包,

    手里还拎着一袋林媛媛爱吃的青提,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顺手把提子塞给她:“洗了去。

    ”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阿姨呢?”“买菜去了,说要给你露两手。

    ”林媛媛嘴里已经塞了颗提子,含糊不清地答,又眼疾手快地往我嘴里也塞了一颗。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漫开,她挨着我陷进沙发里,眼神却亮晶晶地转了个话题:“欸,说真的,

    你为啥老看林昭不顺眼啊?”“有吗?”我瘫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摆弄着遥控器。

    “特别有!”林媛媛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拆了一包猪肉脯,也瘫坐在沙发上,

    脑袋挨着我的肩膀,“说说呗,她哪儿得罪你了。”“你知道青简未央吗?

    ”我盯着电视机明灭的光影,声音有些飘忽,“音符的一个读书博主,后来被扒出,

    学历作假,夜店太妹,还傍大款。”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林媛媛,“她自己都承认了的。

    ”“啊?!”林媛媛倏地坐直了身体,连手里的猪肉脯都忘了吃,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

    林昭她……看着完全不像这种人啊!”“是吧?”我扯了扯嘴角,

    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电视柜的某个角落,“她这种人,最会装了。你是不知道,

    她……”“啪嗒。”一声轻微的、门锁打开的声响,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坐起,回头看去。

    林昭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那是她直播的时候经常穿的。她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

    像风雨中一朵摇摇欲坠的白玉兰。“抱歉,我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客人了,

    她一个人招待不来,我得先回去了。”她声音飘忽得如同从天外传来。林媛媛如梦初醒,

    忙不迭站起来,“啊?哦!好、好的!没事没事,你先忙!路上小心啊!

    ”我注视着林昭离开,她怀抱着书包,背脊笔直的离开,如果不是忘记换鞋的话。

    我朝林媛媛丢了一个抱枕,“你丫的搞什么飞机。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你俩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嘛,我觉得她挺好的一人呀。

    ”林媛媛关上门,迎着我不善的目光,“之前!之前她看着确实人挺好。但是你放心,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说着就黏糊糊的要往我身上靠。肉麻死了,

    我嫌弃的推开她。林媛媛继续拿起零食,还是不解,“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你看啊,

    这人嘛,无利不起早,可是她做这些,她得什么好了,还要来继续念高三,

    她为什么要念高三呢,我问过她,她都二十二了耶。”我踢了踢了林媛媛,煞有介事地分析,

    “那是因为她翻车了,塌房了,要是没被拆穿,不就可以做大网红赚钱了。

    ”“那她为什么要承认,这种事不是只要死不承认不就好了吗?”林媛媛躲开了些,

    拿出了手机,在搜索什么。我依靠在沙发上,“黑红也是红呗,再说了,

    社会人士插班到我们应届班,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这钱从哪来的。”林媛媛还要再辩驳,

    我又踢了她一脚,“你到底哪边的。”林媛媛彻底老实了。6.我和林昭的关系回复到最初,

    这段时间因为借笔记仿若有所缓和的假象化为泡沫。不,应该是比最初还要僵硬,

    她不再笑吟吟的问我借笔记,午睡的时候脸也是冲着另一边,只给我一个后脑勺。

    连许嘉恬都瞧出了不对劲,午休偷偷给我传纸条,“你跟林昭吵架了吗?

    ”我把纸条扔进了纸篓。许嘉恬又传,“不是吧,你们真吵架了啊,因为什么呀!

    林昭脾气看着那么好,她到底因为什么能跟人吵架的!”呵——林昭脾气好,

    我陈澈脾气差咯?我不理她,又把纸条扔进了纸篓。所幸周三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完了,

    午休时候,老陈拿着一个本子进了教室,开始在黑板上写新的座位表。

    我眼神涣散地盯着黑板,心里想的却是,我是不是有点近视了,要不要去配一副眼镜。

    余光里,林昭埋头翻看着笔记——周明远的笔记。“好了大家把桌子都移一下,

    按黑板上的座位,后面都不会再调位置了。”老陈敲了敲黑板,又点名张扬,“张扬,

    你把期中考试的排名贴一下。”教室里的安静被撬开一道缝,

    窃窃私语和桌椅摩擦地面的“刺啦”声慢慢漫溢开来。我抬眼,目光在黑板上逡巡片刻,

    在二组三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是许颂芝。许颂芝是艺考生,

    在校时间掰着手指都嫌多。老陈之前找我提过,她文化课底子薄,让我有空多照应点。是了,

    当初林昭坐过来时,老陈也说过是“临时安排”。我面无表情的开始挪桌子,

    林昭则开始收拾她的东西,老陈给她搬来一张新的桌子,直接放在了四组四排,

    她把东西搬过去就行了。我抬头瞅了一眼黑板,林昭——许嘉恬。搬完桌子,

    去厕所洗掉一手灰。回来时,就看到林昭和她的新同桌许嘉恬已经凑在了一起,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挨着,正低声说着什么。刚重新布局的教室还有些纷乱的余韵,

    我看了眼时间1点40了,没有说什么,自顾抽出来一张数学选择题的小测试出来做。

    林昭的座位是靠左的,临着过道就是三组四排的周明远,我听见她细碎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

    “这道题……嗯……设X……不对吗……”我烦闷的把书卷成筒状在桌子上狠狠敲了一下,

    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了!”教室里寂静了一瞬,

    又慢慢激荡起来,不知是谁低声念了句,“神经。”但林昭和周明远的声音确实没有了。

    我想起刚才成绩表上看到林昭的分数:语文130,数学50,英语63,文综225。

    总分468,全班第三十九,也就是倒数十三。不由得嗤笑一声,就知道装样子。

    7.期中考试过后,班上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天比一天沉。天是凉了下来,

    可老师们的语速和粉笔头落下的频率,却热火朝天。林昭的事,是在一个阴沉的午后,

    由林媛媛在食堂咋咋呼呼捅到我面前的。她划拉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

    你看校园论坛和表白墙!有人把林昭认出来了!把她之前那些直播的事,全抖出来了!

    ”我舀了一勺已经有些凉了的番茄炒蛋,在米饭上戳了戳,汤汁晕开一片模糊的红。

    “她做那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声音没什么起伏,“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

    ”说来也怪,过去十几天我几乎再没在教室以外的地方遇到林昭,

    但那天晚上我就在宿舍水房遇到了她,她正在洗衣服,脚边放着一个热水瓶。

    我站在她身后盯了她一会儿,她就真的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动作,

    又转回去继续洗衣服。“那件事不是我说出去的。”我没头没尾的解释道。

    她正弯腰拿热水瓶,闻言莫名其妙的侧头看了我一眼,仿佛以为是她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又解释了一句,“我就算不喜欢你,也对校园暴力你没兴趣,你……”你要是没做那些。

    我的声音低下去。开水有些烫,她似乎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手任由衣服被开水泡着,

    转过身看向我,“我知道不是你。”她揉搓了一下被烫得通红的指尖,笑道,“没事的。

    ”林昭消失了。不论学校里传得如何沸沸扬扬,林昭就这样彻底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

    她带走了她的所有东西,一个可爱的电子表,她写字特别慢,经常因为时间问题写不完卷子,

    我就建议她买一块表,她选了一块可爱小羊的。三个很大的笔记本,用她的话说,

    “英语数学是没救了,语文我不太喜欢做那些题,但是政史地还是很有进步空间的。

    ”还有所有的课本,练习册,试卷夹,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第二天来的时候,

    只剩大半包她常用的抽纸,放在许嘉恬的桌子上,意思不言而喻,“继承遗产。

    ”学校那潭被短暂搅动过的水,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闷的平静。只有在食堂排队,

    或是放学路上,偶尔能捕捉到一两句飘散的议论:“‘青简未央’?

    就之前高三五班那个插班生?啧,真是看不出来,看着挺乖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网上啥人没有?”到了下学期,连这点残余的窃窃私语,

    也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试卷和倒计时里,彻底消失了踪迹。高考像一头逼近的巨兽,

    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一切无关的谈资。空气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和翻动书页的哗啦声。连许颂芝出现在教室的时间,都肉眼可见地变长了。大约是高考临近,

    终于也有了点背水一战的紧迫感。我按老陈的嘱咐,给她讲题。讲受力分析,讲文言虚词,

    讲洋流走向。她总是睁大眼睛,频频点头,“哦——”“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

    ”态度诚恳得无可指摘。可下一次,同类型的题目,同样的错误,又会原封不动地出现。

    几次三番,耐心就像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渐渐失去了弹性。讲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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