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那天晚上，我躺在林薇家客房的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的信息太多：数字、周浩的背叛、林薇的99、还有那些需要一步步执行的计划。
凌晨两点，我起身去厨房倒水，发现林薇也没睡，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睡不着？”我问。
“嗯，在想一些事情。”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要坐会儿吗？”
我走过去坐下。城市的夜景很美，远处霓虹闪烁，近处万家灯火。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故事里挣扎或欢笑，每个人头顶都漂浮着只有我能看见的数字。
“林薇，你能看见自己对别人的数字吗？”我问。
“不能，就像你只能看见自己对别人的，看不见别人对你的具体数字，只能从别人头顶看到他们对自己的。”林薇解释，“这是一个单向的透视，我们看到的是别人对我们的感情，而不是自己对他人的。不过……”
“不过什么？”
“我对你的数字感应很强，偶尔能模糊感觉到你对我的数字。”林薇转头看我，“比如现在，你对我的好感度大概是50左右，对吗？”
我惊讶地点头：“52，刚刚变成了52。”
“所以我们的连接比较特殊。”林薇轻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样。”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夜景。
“林薇，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如果我看不见数字，你会告诉我你的感情吗？”我问。
“不会。”她回答得很快，“我会看着你和周浩结婚，然后彻底退出你的生活。”
“为什么？”
“因为你有选择幸福的权利，而我不确定我的感情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林薇的声音很平静，“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要拥有，而是希望她过得好，即使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你。”
我的心被什么触动了。我对她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到了55。
“但现在不一样了。”林薇继续说，“现在你知道了真相，看到了数字，也看到了周浩的真面目。我想，也许我有机会，以朋友的身份重新进入你的生活，然后看缘分把我们带到哪里。”
“你不怕我再伤害你吗？”我问，“我的意思是，万一我最后还是无法……”
“苏晴，”林薇打断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压力，也不用觉得必须回应。我们就从朋友开始，顺其自然，好吗？”
我看着她，她头顶的99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稳定而坚定。
“好。”我说。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早就开始行动。首先联系了林薇介绍的律师张律师，将所有证据交给他。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对我的数字是绿色的20，对林薇是绿色的30，看起来是可靠的合作关系。
“苏**，从这些证据来看，周先生涉嫌欺诈和恶意侵占。”张律师认真地看着文件，“您给他的转账都有明确记录，虽然当时是以借款名义，但可以追回。另外，关于他试图骗取您房产的行为，虽然未遂，但可以作为辅助证据。”
“我需要怎么做？”
“首先，发律师函，要求他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如果他拒绝或拖延，我们就提起诉讼。”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同时，我建议您联系其他可能的受害者，联合起来，这样胜算更大。”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拨通了陈默给我的刘婷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警惕的女声：“喂？”
“是刘婷婷吗？我是苏晴，周浩的女朋友，昨晚在酒店我们见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想干什么？”刘婷婷的声音很冷。
“我想和你见一面，谈谈周浩的事。我有些信息，你可能需要知道。”
又是沉默，然后她说：“时间地点。”
一小时后，我和刘婷婷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她看起来比昨晚憔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她头顶对我的数字是绿色的10，对周浩是红色的-50。
“你想说什么？”刘婷婷直截了当。
我拿出手机，调出陈默给我的资料：“周浩不只骗了你我，还有第三个女人，李悦，是他公司的实习生。而且，他公司负债两百万，他接近我们，可能都是为了钱。”
刘婷婷看着那些照片和记录，脸色越来越白。
“这个**……”她握紧拳头，“他上个月还以母亲生病为由，问我借了五万块！”
果然。我心中一沉。
“我有转账记录，但他说是借款，没有借条。”刘婷婷说，“能要回来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联合起来。”我说，“我请了律师，正在收集证据。人多力量大，而且如果能证明他是系统性欺诈，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刘婷婷犹豫了一下：“那个李悦，你联系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和你谈。”
“联系她。”刘婷婷果断地说，“如果她也是受害者，我们应该联手。这个渣男，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我有些意外她的果断。她头顶对我的数字上升到了20。
“你比我想象的干脆。”我说。
刘婷婷苦笑：“我上一段感情就是被小三插足，没想到这次自己成了小三，还是被小三。苏晴，昨晚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我不怪你。”我摇头，“是他太会伪装。”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保持联系。离开茶馆时，刘婷婷叫住我：“苏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说。
接下来，我联系了李悦。比起刘婷婷，她更难说服，因为她头顶对周浩的数字还有绿色的40，对我则是红色的-20。
“你说谎！浩哥不是那种人！”电话里，李悦情绪激动。
“我有证据，你可以自己看。”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他公司的财务状况，或者问问其他员工。李悦，你还年轻，不要被这种男人毁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就是嫉妒浩哥对我好！”
电话被挂断了。我叹了口气，知道这条路暂时走不通。有些人必须自己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回到家——不，是回林薇家，我把情况告诉了她。
“李悦那边先放一放，等她自己发现问题。”林薇说，“刘婷婷愿意联手是好事。另外，我查到了周浩公司的最新情况，他正在接触一个投资人，但对方还不知道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
“我们可以‘帮’他一把。”我说。
林薇笑了，头顶的数字跳到了100：“英雄所见略同。”
我们相视一笑，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一种奇妙的默契。这个曾经我以为是对手的女人，现在成了我最坚实的盟友。
而我对她的好感度，在这一天结束时，已经上升到了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