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宫滚蛋时，太子萧珏赏了我一沓银票，薄薄几张，却足够压塌普通人一辈子。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冷得像腊月寒冰，敲打着我最后的自尊。“未来太子妃容不下你，
拿着钱，滚吧。”他顿了顿，似乎在施舍最后的怜悯：“若实在活不下去，三五年后，
孤或许会让你回来，当个玩意儿。”我接过银票，踮脚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媚声道：“好啊，殿下。等我亏得底裤都不剩，一定回来抱您的大腿。”他耳根红了，
却不知我转身就把银票换成了启动资金，连夜跑路。两年后，
我成了江南第一绣坊“霓裳羽衣”的幕后老板，即将迎娶全城最温柔的探花郎。成婚前夜，
我那温文尔雅的夫婿却突然握住我的手，压低声音道：“娘子，
明日有个‘显眼包’贵客要来，你配合我演场戏，让他彻底死心，
顺便……再从他身上薅点羊毛？”01“月娘，这是十万两，滚出东宫，
别脏了太子妃眼前的地儿。”萧珏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高高在上，带着淬了冰的冷意。
他身边的太监将一沓银票递到我面前，那副“赏你天大的恩赐”的嘴脸，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柳月娘，东宫里养了五年，最得宠的……玩意儿。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惨了萧珏，为了他甘愿当个没名没分的影子。可他们不知道，
我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从这镀金的笼子里捞一笔大的然后胜利大逃亡。毕竟，
给太子当情人能有啥前途？KPI是讨他欢心，还没有五险一金，
指不定哪天就被正主太子妃一杯毒酒送走，连个坟头都没有。我捏着那沓银票，
故意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指尖却在估算这笔钱能在江南开多大个铺子。
“殿下……您真的不要月娘了吗？”萧珏俊美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耐，
但或许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他还是开了金口：“孤说了，太子妃容不得你。不过，
你若实在无枝可依，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再等三年五载，孤可接你回来。”听听，
听听这是人话吗？翻译过来就是：你出去自生自灭吧，万一饿死了也别怪我，
要是没饿死又活得不好，可以回来继续当我的备胎。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笑得比花还灿烂，直接扑过去，
在他那高贵的蟒袍上蹭了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好呀，殿下。月娘就在外面等您，
等您和太子妃吵架了，厌倦了，随时来找我哦。”我这堪比绿茶教科书的发言，
显然让他很受用。他以为我非他不可，语气都缓和了些许，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识时务就好。”我拿着我的“天使轮投资”，
当晚就收拾了细软，雇了最快的马车，一路向南。去他的东宫，去他的太子爷，
老娘要当富婆去了！车轮滚滚，我掀开帘子，看着飞速倒退的京城轮廓，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珏，你给我等着，三年后，别说接我回去，你就是想给我当气氛组，
我都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02两年后，江南，定州。“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账本，
纯利三万六千两，已经把城南那几家老绣坊挤兑得快关门了。”我的得力助手，温庭，
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我面前，眉眼弯弯，温润如玉。我，柳月娘，
如今是定州第一绣坊“霓裳羽衣”的幕后大掌柜。当年萧珏给的十万两，被我当做启动资金，
结合我那点超前几百年的审美和营销手段，
硬生生把一个破烂小作坊做成了江南地区的“时尚风向标”。
温庭是我半年前用“重金”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当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本是前途大好的探花郎，因得罪权贵被诬陷入狱，家道中落，他为了给老母亲治病，
自愿卖身画楼，只卖画，不卖身。我把他捞出来，他负责管账和对外经营，
我负责产品设计和战略规划。我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简直是古代版最佳合伙人。
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断绝那些觊觎我俩的狂蜂浪蝶，我俩对外宣称是未婚夫妻，
不日即将完婚。“干得不错啊，温探花。”我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对了，下个月我们要推‘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啊不，
‘秋天的第一件披风’系列，设计图我画好了，你拿去安排。”温庭笑着接过，
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对了，月娘。明日府衙设宴，说是京里来了位贵人，
途经此地。知州大人特意下了帖子，请我们‘夫妻’二人务必到场。”我吐掉瓜子皮，
不甚在意：“贵人？能有多贵？还能有太子爷贵？”温庭的表情更奇怪了，他凑过来，
压低声音，活像个说八卦的小媳妇：“巧了，月娘。来的这位，好像……还真是太子爷。
”我嗑瓜子的动作一顿。萧珏？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定州干嘛？巡查民情？不像他的风格。
难道是……来抓我回去的？看着我变幻的脸色，温庭忽然笑了，他握住我的手，
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娘子，别怕。这可是个好机会。”“好机会？”“对啊，
”他慢悠悠地说，“你想，他以为你过着什么日子？流落街头，沿街乞讨，
还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着他‘临幸’？咱们就让他看看，没了他，你过得有多好。
不仅要让他看，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再掏一笔钱。”我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
肚子里却一包坏水的男人，忍不住笑了：“温庭啊温庭，我真是没看错你。你这哪是探花郎，
你这是黑心莲啊。”他捏了捏我的手心，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蛊惑：“那么，
我的黑心莲老板，这场戏，我们演不演？”我将手里的瓜子一把丢开，站起身，拍了拍手。
“演！必须演！不把他气出心梗，再让他乖乖掏钱支持我们年底扩张，
都对不起他当年那副‘滚吧，你这穷鬼’的嘴脸！”03第二天的接风宴，我盛装出席。
身上穿的是“霓裳羽衣”尚未发售的镇店之宝——“锦鲤醉”，
千百条活灵活现的锦鲤用金银丝线绣在流光溢彩的鲛人纱上，走动间波光粼粼，
仿佛将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头上戴的是温庭特意为我拍下的南海珍珠步摇，一步一晃，
风情万种。我和温庭挽着手走进宴会厅时，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有惊艳，有嫉妒，有探究。而最灼热的那道，来自主位。萧珏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少了几分宫廷的威仪，多了几分江湖贵公子的疏离。两年不见，他似乎更清瘦了些，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尊贵，分毫未减。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端着酒杯的手，
僵住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闪过错愕，随即是不可置信，
最后化为一团深不见底的墨色。他大概把我这两年的悲惨生活脑补了一万遍，却唯独没算到，
我会以这样光芒万丈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更让他没算到的，
是我身边还站着一个温润如玉、与我举止亲密的男人。
“这位便是‘霓裳羽衣’的温掌柜和柳老板吧？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知州大人挺着个啤酒肚，笑呵呵地过来打圆场。温庭彬彬有礼地回礼，将我护在身后，
姿态亲昵又自然：“大人谬赞了。这是内子，柳月娘，性子有些腼腆，不善言辞。
”我：“……”你从哪看出来我腼腆的？我明明是社交悍匪好吗？我掐了一下他的腰，
他却反手握住，在我手心挠了挠，递给我一个“别浪，演戏”的眼神。我只好配合地低下头，
做出羞涩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瞟着萧珏。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他死死地盯着我和温庭交握的手，
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柳月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你倒是……过得不错。”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疏离又礼貌的微笑。
“托您的福。不知这位贵客是？”温庭立刻接话，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远：“娘子，这位是来自京城的贵人。贵人万安。
”我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完美地将他划归为“不认识的陌生贵客”。
萧珏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他身边的太监想上来说点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温掌柜是吧？
”萧珏的目光转向温庭，带着审视和敌意，“听闻你与月娘……即将完婚？
”温庭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温和却坚定：“正是。能娶到月娘，是我三生有幸。
”说着，他还特意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啧，好一出“我的现任和我的前任”。这修罗场，
**。我看着萧珏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爽得简直想放鞭炮。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
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04宴席上，暗流涌动。萧珏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他坐在主位，
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我，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
“听闻柳老板的‘霓裳羽衣’生意做得极大，定州城的税收，倒有三成是你们贡献的。
”萧珏端起酒杯，看似在夸奖，实则是在施压。我微微一笑，还没开口，
温庭就抢先一步：“贵人过奖了。不过是做些小本买卖，赚点辛苦钱养家糊口罢了。
”他这话说的，谦虚中带着点凡尔赛。萧珏冷笑一声：“小本买卖？孤看不见得吧。
孤倒是很好奇，柳老板哪来的本钱，能在短短两年内，创下如此家业？”来了来了，
他开始怀疑我当年那笔钱的来路了。不，他不是怀疑，他是在提醒我，
你的第一桶金是我给的，你的今天是我“赏”的。我放下筷子，正准备亲自下场手撕渣男，
温庭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抢在我前面开口。“说来惭愧，”温庭叹了口气，
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内子早年遇人不淑，被京中一个渣男……哦不，
一个薄情郎骗了感情。那人给了她一笔钱作为补偿，想打发了她。月娘心气高，
拿着那笔钱南下，憋着一股劲，非要做出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他顿了顿，深情地看着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所以我说，
能娶到月娘是我的福气。她吃的苦，我没能参与。她未来的甜，我想陪她一起品尝。
至于那位薄情郎……我还要感谢他，若不是他有眼无珠，我又怎能遇到月娘这样的珍宝？
”“噗——”邻桌一个官员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在我和萧珏之间来回打转。温庭这番话，
简直是把“渣男竟是你自己”七个大字，用金漆写在了萧珏的脸上，
还裱起来挂在了城门楼子上。我看着萧珏那张从铁青变成酱紫，又从酱紫变成煞白的脸，
差点当场笑出猪叫。人才！温庭你真是个旷世奇才！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杀伤力却堪比**。萧珏的手紧紧攥着酒杯，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瞪着温庭，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贵人谬赞。”温庭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还举起酒杯，遥遥向萧珏敬了一下，
“借贵人的吉言了。”这一晚，萧珏再没说一句话。只是那双眼睛，跟长在我身上似的，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我，则和温庭眉来眼去，
享受着顶级VIP席位观看前任变脸绝技的快乐。宴会结束，我和温庭准备离开。
经过萧珏身边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柳月娘，你站住。”我停下脚步，回头，
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假笑：“贵人还有何吩咐？”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温庭立刻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孤的钱，用着可还顺手？
”萧珏的目光越过温庭，死死锁住我。我拨开温庭，迎上他的视线，笑得更甜了：“顺手，
当然顺手。您可真是我的送财童子，活菩萨。我正琢磨着给您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呢。
”“你！”“哦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张设计图，递到他面前，
“贵人，这是我们‘霓裳羽衣’下个季度的主打款——‘前任的忏悔’系列。
您看这上面的图案，像不像一个跪着的男人？我给它取名叫‘栓Q’。您要是喜欢，
我给您打个八折？”萧珏看着图上那个抽象得跟火柴人似的小人，
又看看我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嘲讽，气得浑身发抖。“柳！月！娘！”月黑风高，杀人夜。
哦不，是气死前任的好时节。05回到府邸，我再也忍不住，瘫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温庭，你看到了吗？他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太好玩了！”我一边笑一边捶桌子，
“‘栓Q’！我怎么那么有才！”温庭给我倒了杯热茶，眼底也满是笑意：“看你高兴就好。
不过，今天这么一闹，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他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的声响，让人觉得很安心。“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喝了口茶，
满不在乎地说，“他现在顶多算个微服私访的太子，在定州这地界，还能翻了天不成？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我可是地头蛇里的VIP。”温庭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你呀……总是这么有恃无恐。”“那当然，因为我有你啊。
”我顺口拍了个马屁。他愣了一下，耳根泛起一抹微红，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
只是敲击桌面的手指，乱了节奏。“说真的，月娘，”他坐到我对面，神色认真了些，
“你和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我沉默了片刻。跟萧珏那段日子，
说好听点是风花雪月，说难听点，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听话、能排解寂寞又不给他惹麻烦的红颜知己；我需要一个能庇护我、让我安身立命的靠山，
顺便……攒点养老金。我们之间，有过温情，有过默契，但唯独没有平等的爱。
“我十四岁被卖进教坊司，学了两年歌舞，还没来得及挂牌接客，就被他看上了。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把我带回东宫，给了我最好的住处，最美的衣服，
最珍贵的珠宝。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一步登天。”“可我知道，
我不过是他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他高兴了，就来逗弄我一番，赏我些东西；不高兴了，
我可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的人影。他会温柔地唤我‘月娘’，
也会在我忤逆他时冷着脸说‘别忘了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
一个连妾都算不上的玩意儿罢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