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摆成十字架，你是要咒谁死？"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饭桌上，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江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筷子。确实交叉了。她刚想解释，
婆婆已经拍了桌子。"晦气！立刻给我滚出这个家！"她放下筷子，站起来。"好。
""我滚。"01她放下筷子的动作很轻。轻到婆婆钱秀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您让我滚。"江晚棠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我滚。
"钱秀芬的脸涨红了。她本来只是想给这个儿媳妇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她真敢接话？
"你以为我不敢？"钱秀芬提高了声音，"这是我儿子的家！你一个外人——""妈。
"许建军终于开口了。他看了看江晚棠，又看了看他妈，脸上的表情很为难。"晚棠，
你别冲动，我妈她就是嘴上说说——""说说？"江晚棠看向他，"她说让我滚，
你什么反应？"许建军张了张嘴，没说话。江晚棠笑了一下。三年了。每次婆婆找她麻烦，
许建军的反应都是这样——先沉默，再和稀泥。"建军，你妈骂我的时候，
你说'她年纪大了你让让她'。""你妈挑我毛病的时候，你说'你就注意一下'。
""现在你妈让我滚，你说'别冲动'。"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但饭桌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觉得，我冲动什么？"许建军的脸红了。"晚棠，
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说完了。"江晚棠打断他，"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往卧室走。钱秀芬在后面喊："你还真走啊？我看你能滚到哪去！没了我儿子，
你什么都不是！"江晚棠没回头。公公许德福终于放下了筷子，低声说了句："老婆子，
你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钱秀芬的声音更尖了，"一个女人，结婚三年不生孩子，
做饭难吃，还不让人说两句？""筷子摆成那样，晦气不晦气？我这是在教她规矩！
"小叔子许建国一直低头玩手机。这会儿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十分钟后。
江晚棠拖着一个行李箱从卧室出来。钱秀芬愣住了。她以为这个儿媳妇就是装装样子，
没想到真收拾了东西。"你……你还真走？""您让我滚，我滚。"江晚棠说，
"有什么问题？""你——"钱秀芬噎住了。许建军站起来，挡在门口。"晚棠，
你冷静一点。我妈说话是不好听，但她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江晚棠看着他，
"她说我晦气，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不会生儿子。这叫没有恶意？""你——""让开。
"许建军没动。江晚棠也没动。两个人对视着。"建军，"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妈让我滚，你站哪边？"许建军的嘴唇动了动。"晚棠，
你能不能别这么极端，非要分出个站边……""我懂了。"江晚棠点点头。她绕过许建军，
拉开了门。"晚棠！"她头也没回。"对了。"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钱阿姨。
"钱秀芬一愣。三年了，这个儿媳妇第一次没叫她"妈"。"这房子，是我的。""下个月，
请您搬走。"她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钱秀芬的尖叫声。
"什么叫她的？！她在说什么？！建军！她说什么？！"电梯门合上了。
江晚棠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机震了。是闺蜜林可发来的消息。「怎么了？
声音听着不对。」江晚棠打了几个字：「我搬出来了。」「？？？发生什么了？」
「我婆婆说我筷子摆成十字架，晦气，让我滚。」「……就这？」「就这。」「牛逼。
那你现在住哪？」「先去酒店。明天去我自己那套房。」「等等，
你不是把你那套房借给你婆婆住了吗？」江晚棠笑了。「借？」
「是我老公非要让他爸妈住的。我没说话，不代表我同意。」「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想收回来，随时可以收。」林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发了三个字：「你狠。」
江晚棠没回。狠？不。她只是不想再忍了。02"你说什么？！房子是她的？！
"钱秀芬的声音震得玻璃都在抖。许建军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难看。"妈，
你小声点——""我小声什么！"钱秀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刚才说房子是她的，
什么意思？这房子不是你买的吗？"许建军没说话。公公许德福放下茶杯，问："建军，
这房子到底是谁的？"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是……是晚棠的。"许建军低着头，
"婚前她全款买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钱秀芬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
这房子是晚棠的。""不可能！"钱秀芬尖叫起来，"她一个小护士，哪来的钱买房？
你被她骗了！""妈，她是医生，不是护士。"许建军说，"三甲医院营养科，
年薪二十多万。""那也买不起这房子！这房子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一百多万！
""一百八十万。"许建军说，"她婚前就买了。首付是她自己攒的，剩下的是她爸妈给的。
房产证上只有她的名字。"钱秀芬的脸，从红变白。
"那……那我们住了三年……""是她让我们住的。"许建军的声音更低了，
"当时她没说什么，我以为她同意了……""你以为？！"钱秀芬的声音尖得破音了，
"你以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连自己老婆的房子都搞不清楚？！""妈！
""你妈说得对。"公公许德福开口了，声音很沉。"建军，你结婚三年，
连房子是谁的都没搞清楚？"许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她现在说让我们搬走……"钱秀芬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是认真的？"没人回答。
"不可能！"钱秀芬突然站起来，"她不敢！她就是吓唬我们！我倒要看看，
她敢不敢真的赶我走！""妈，你冷静点——""我冷静什么！"钱秀芬抓起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看她敢不敢跟我硬气！"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
""江晚棠！"钱秀芬冲着手机吼，"你给我听清楚！你就是做做样子，吓唬谁呢？
你敢把我赶出去，我就去你单位闹！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江晚棠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钱阿姨，您闹吧。
""您去我单位说什么呢？说您儿媳妇有房有车有存款，您儿子一无所有？"钱秀芬愣住了。
"还是说，您住了儿媳妇的房子三年，没交过一分钱房租，现在儿媳妇要收回自己的房子，
您不同意？""您觉得这话说出去，丢人的是谁？"钱秀芬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了。"江晚棠的声音还是很平静，"我查过了，强占他人房产，可以报警。
""您要是不想搬，我可以让警察帮您搬。""您随意。"电话挂断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钱秀芬握着手机，手在抖。"她……她敢……""妈，别打了。"许建军走过来，
想拿走她的手机，"我去找她谈谈——""谈什么谈！"钱秀芬一把推开他，"都怪你！
娶个这种女人回来！我当初就说她不是好东西，你非要娶！""现在好了！
被她骑到头上来了！""妈！""别叫我妈！"钱秀芬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娶了这么个白眼狼回来！她算什么东西！
"小叔子许建国终于放下手机，站起来。"妈，嫂子的房子是嫂子的。
这事儿……""你闭嘴！"钱秀芬冲他吼。"你懂什么！这是你大嫂的阴谋！
她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今天这一出！"许建国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他打开微信，
给江晚棠发了一条消息。「嫂子，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嘴硬心软。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晚棠回了三个字。「不会的。」许建国又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他想说的是：嫂子，你做得对。但他没敢发。与此同时。江晚棠站在酒店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机又震了。是许建军。她没接。手机继续震。第三次，她接了。"晚棠，
你别冲动。"许建军的声音很急，"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就是嘴上不好听，
她没有恶意——""建军。"江晚棠打断他，"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
""我……""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今天这事，你妈做得对不对？"许建军沉默了。
"筷子摆成交叉，就要把人赶出家门。这合理吗？""她……她就是说说——""说说？
"江晚棠笑了，"她说让我滚，你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我……""建军，结婚三年，
你妈挑我毛病的时候，你让我忍。你妈骂我的时候，你让我让。你妈说我晦气让我滚的时候，
你沉默。""你觉得我应该怎样？继续忍？"许建军的声音低了下去："晚棠，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没有但是。"江晚棠的声音很平静。"建军，
机会我给过了。三年，我给了你三年。""现在，机会用完了。
""明天我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我们离婚。"电话那边，许建军的呼吸停了一秒。
"晚棠，你说什么？""离婚。"她重复了一遍，"听不清吗？
""你……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小事？"江晚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妈说我晦气，让我滚。你沉默。""这叫小事？""那什么叫大事？她打我？杀我？
"许建军说不出话了。"建军，我不是没脾气。我是懒得跟你们计较。
""但你们把我的忍让当成软弱，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那我没必要再忍了。
"她挂断了电话。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她关了机。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
江晚棠靠在窗边，闭上眼睛。三年了。三年里她忍过很多。
忍婆婆的挑剔、忍丈夫的软弱、忍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一双筷子，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进十步。有些婚姻，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退越没路。那就不退了。她睁开眼睛，打开手机，
给林可发了一条消息。「你有没有认识的离婚律师？」林可秒回：「我就是啊！」
「给我介绍个更狠的。」「……姐妹你这是要灭门啊？」「不是灭门。」
江晚棠打下最后一行字。「是让他们知道，被她们赶出去的那个女人，
才是他们最惹不起的人。」03营养科的护士小周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冲进科室，扯着嗓子喊："江晚棠在哪？！把江晚棠给我叫出来！
"整个科室都安静了。"阿姨，您有什么事？"小周硬着头皮上前。"少废话！
"那女人一把推开她，"江晚棠！你给我出来！"办公室的门开了。江晚棠走出来，
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表情很平静。"钱阿姨，您来了。""你还知道叫我阿姨？！
"钱秀芬冲上去，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你个白眼狼！要把我赶出家门！你还是不是人？！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了。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啊？
""好像是江医生的婆婆……""她婆婆？怎么跑到单位来闹？
"钱秀芬的声音更大了："我儿子娶了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小医生，配不上我儿子！
""现在还想把我赶走？你做梦！"江晚棠没动。她等钱秀芬骂完了，才开口。"钱阿姨，
您说完了吗？""我——""说完了我说几句。"江晚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第一，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有权收回。""第二，
您在我家住了三年，我没收过一分钱房租。现在我要收回房子，合法合理。""第三，
您来我单位闹，想达到什么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儿媳妇有房子，您没有？
"钱秀芬愣住了。"你——""还有，"江晚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您刚才说的话，
我都录音了。""诽谤、侮辱、扰乱工作秩序。您要是不走，我可以报警。
"钱秀芬的脸涨得通红。"你敢！""您试试。"两个人对视着。
钱秀芬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你……你等着！"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好。"江晚棠说，"让他来。
"钱秀芬被噎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周小声说："江姐，你婆婆……好凶啊。""是挺凶的。"江晚棠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她凶，我比她更凶。"下午，科主任叫她去办公室。"晚棠，
上午的事我听说了。"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神很温和。"主任，
我——""你不用解释。"主任摆摆手，"我了解情况了。你婆婆来闹事，你处理得很好。
"江晚棠愣了一下。"你以为我会批评你？"主任笑了，"我当了三十年医生，
什么婆婆没见过。""你婆婆那种人，你越让她，她越蹬鼻子上脸。""你做得对。
"江晚棠的眼眶有点热。"谢谢主任。""谢什么。"主任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工作，别让这些事影响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江晚棠点点头。
"主任，我可能……要请几天假。""什么事？""离婚。"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需要几天？""三天应该够了。""批了。"主任在请假单上签了字，递给她，
"晚棠，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合适就分开，比凑合一辈子强。
"江晚棠接过请假单。"我知道。"她走出办公室，手机震了。是许建军。「晚棠，
我妈去你单位了？」「对。」「她说了什么？对不起，我没拦住她——」「不用道歉。」
江晚棠打下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我们谈谈。」「好。」她收起手机。谈谈。
谈什么呢？谈离婚。04"你就不能让让我妈吗？"许建军坐在她对面，脸上的表情很疲惫。
江晚棠端着咖啡，没说话。"晚棠，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她年纪大了，
你跟她计较什么……""建军。"江晚棠放下咖啡杯，"你约我出来，就是说这个？
""我……""那我也跟你说几句。"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妈让我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许建军低下头。"你沉默。""你妈来我单位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拦住——""你在家睡觉。"许建军的脸红了。"晚棠，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说你是故意的。"江晚棠打断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建军，结婚三年，每次你妈找我麻烦，你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让我忍。
""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一次都没有。"许建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你觉得这是小事。"江晚棠继续说，"但对我来说，不是。""我嫁给你，
不是嫁给你全家。我没有义务忍受**羞辱。""更没有义务在被赶出家门之后，
还要'让让她'。"许建军沉默了。"晚棠，那你想怎么样？""离婚。
"许建军的脸色变了。"你……你认真的？""我认真的。""就因为一双筷子？
"江晚棠笑了。"不是因为筷子。""是因为那双筷子让我看清了，
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你妈说让我滚，你不说话。你妈来闹，你也不拦。""建军，
你是我老公，不是我的调解员。""你连基本的保护都给不了我，我要你干什么？
"许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晚棠，你太极端了——""我不极端。"江晚棠站起来，
"我只是清醒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离婚协议。你看看，
没问题就签字。"许建军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脸色更难看了。"财产……各归各？""对。
我的归我，你的归你。""那房子——""房子是我的。"江晚棠说，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许建军的眼神闪了闪。"晚棠，你别这样。
房子的事我们可以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江晚棠拿起包。"建军，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要是不签，我们就法院见。""晚棠！"许建军站起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走了，房子怎么办？"江晚棠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建军，你终于说实话了。""什么？""你在意的不是我。
是房子。"许建军愣住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
"江晚棠甩开他的手。"许建军，你比你妈更让我恶心。""你妈至少明着骂我。你呢？
装好人，和稀泥，背地里惦记我的房子。""这三年，你在我面前表演了三年。
""演够了吗？"许建军的脸彻底白了。"晚棠，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
"江晚棠转身走了。"三天。签不签，你自己选。"她推开咖啡店的门，走进阳光里。身后，
许建军站在原地，脸色灰败。晚上，江晚棠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这是她婚前买的房子，
一居室，四十多平。很小，但够住了。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林可。
"姐妹，谈得怎么样？""还行。""他签了吗？""没有。我给他三天时间。
""那你觉得他会签吗？"江晚棠想了想。"不知道。不过不重要。""他签了，省事。
不签，法院判。""反正我不会输。"林可在电话那头笑了。"行，有底气。
那我先准备材料？""准备吧。""对了，"林可说，"你婆婆那边，你得小心点。
""什么意思？""我听说，她在发动亲戚给你施压。""哦？""你爸妈那边，
可能也会有人联系。""让他们联系。"江晚棠的声音很平静。"林可，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我婆婆名下有套房子。帮我查一下，那房子的产权来源。""你怀疑什么？
"江晚棠笑了。"我不怀疑。我只是想确认。""我公公当年是国企职工，分过福利房。
后来拆迁置换，换成了现在那套。""但房产证上，只有我婆婆的名字。""我想知道，
我公公知不知道这件事。"林可沉默了两秒。"姐妹，你这是要……""我什么都没做。
"江晚棠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真相大白之后，他们怎么撕，跟我没关系。
"林可倒吸一口凉气。"你狠。""谢谢夸奖。"江晚棠挂了电话。窗外，夜色渐浓。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三年了。她以为这段婚姻还能挽救。现在看来，早就该结束了。
那就结束吧。趁还来得及。05亲戚群炸了。「建军他妈说晚棠要把她赶出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