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所谓的珍稀墨兰培育项目，我老公陆景淮让他的师妹苏晚怀了孕。
他把一份签好字的协议推到我面前，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一篇论文。“念念，这只是为了项目，
为了攻克‘无根香’的繁育难题，我们需要一个特定的母体环境。
”“孩子出生后所有权归项目组，和我们家庭没有任何关系。”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此刻陌生的可怕。他身旁，
苏晚正一脸娇弱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向我的余光里，
却全是藏不住的挑衅和得意。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拿起那份荒唐的协议，
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陆景淮，我们离婚。”“还有，你最好别后悔。
”1“许念，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陆景淮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人。“我跟你解释过了，这只是一个科研项目，是科学，
是伟大的事业！”“你作为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理解和支持我吗？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觉得无比讽刺。支持？
我支持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研究生，到如今成为植物学界最年轻的副教授。
我支持他每一次的瓶颈和失败，用我所有的积蓄填补他经费的缺口。我支持他丁克的决定，
为此顶住了家里所有的压力。结果，我支持来的是，他为了他伟大的事业，
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陆景淮，你管这个叫科学？”我的声音平静到自己都觉得害怕。
“你管一个活生生的人，叫项目？”“那你告诉我，进行这个‘项目’的时候，
你们穿衣服了吗？”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景淮和苏晚的脸上。
陆景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苏晚，
眼圈立刻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师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师兄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是为了科学献身。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难接受，可‘无根香’的价值太大了，
它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中草药领域！这是造福全人类的事情啊！”她一口一个“科学”，
一口一个“全人类”，仿佛自己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清白？一个清白的女人，会挺着肚子，
登堂入室，站在我这个正妻面前，宣示她的“成果”吗？
我真是要被她这副白莲花的嘴脸给气笑了。“造福全人类？”我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苏晚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怯生生地看着我，
仿佛我会对她做什么。“那你还真是伟大。”“不过，造福全人类这么伟大的事，
为什么偏偏要用我老公？”“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
还是只有陆景淮的基因才能培育出你想要的‘无根香’？”苏晚的脸白了白，
求助似的看向陆景淮。陆景淮终于从羞愤中回过神来，他一把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
怒视着我。“许念！你够了！”“你非要把事情说得这么龌龊吗？晚晚的身体特殊，
经过检测，只有我的基因和她的母体环境结合，才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成功！
”“这是无数次实验得出的结论！是科学！”又是科学。他总是这样，
把一切他无法解释的自私行为，都冠以科学的名义。我看着他维护苏晚的样子，
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好，好一个科学。”我点了点头，不再和他们争辩。
多说一个字，都像是在作践我自己。我转身，径直走回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处处都是陆景淮的东西，他的书，他的实验器材，
他的各种奖杯。真正属于我的，只有几件衣服，和梳妆台上少得可怜的几瓶护肤品。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说科研人员要朴素，我便收起了我所有名牌的包包和衣服。
他说家里要保持安静，便于他思考，我便辞掉了需要应酬的工作，换了一个朝九晚五的文员。
我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为了他，折断了自己所有的羽翼。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丝毫留恋。客厅里，陆景淮和苏晚还站在原地。
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出来，陆景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又要玩离家出走这套？”“许念，
我没时间陪你闹，项目组那边还有很多事。”“你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就自己回来，
我不会去接你的。”他笃定我离不开他。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无论我多生气，
最后都会因为舍不得他，自己默默地回来。可惜，这次他想错了。我没有看他，
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苏晚的肚子上。“既然是项目，总有结束的一天。”“等孩子出生，
你们的‘项目’完成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陆景淮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才生硬地回答。“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孩子归项目组统一抚养，
作为第一代成功样本进行观察记录。”“统一抚养？”我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说得真好听，不就是送去孤儿院吗？”苏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护着肚子的手更紧了。
我轻笑一声，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陆景淮，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到时候，
你不会为了这个所谓的‘样本’，跑来求我。”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我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天，终于亮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念念？”我的眼眶一热，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爸。”“我不想玩了。”“我要回家。
”2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躬身。“**，
让您受委了。”他是我们家的管家，陈叔。我看着他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点了点头，
“陈叔，好久不见。”陈叔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为我拉开了后车门。
“老爷在等您了。”我坐进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区。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陆景淮家的窗户。灯还亮着。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像往常一样，
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等气消了就会自己回去。他不会想到，我回的，
是另一个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家。车子一路向西，驶入了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上亿，安保严密，隐私性极强。而我们许家的宅子，
就坐落在山顶最中央的位置，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五年前，我和我爸大吵一架，
毅然决然地从这里搬了出去。我厌倦了被安排好的人生，不想当什么集团继承人，
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嫁给爱情。我爸气得差点跟我断绝关系，他说我会后悔的。现在看来，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后悔了。我后悔为了一个自私的男人，放弃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
还伤害了最爱我的家人。车子在主宅门口停下。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我爸正端坐在沙发上，
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神情严肃。看到我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还知道回来？”我走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爸，我错了。
”客厅里的佣人们都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我爸盘着佛珠的手顿住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原谅我了，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来吧。”“陈叔，
带**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准备开饭。”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疲惫和心疼。我被佣人扶起来，带到楼上我的房间。
房间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梳妆台上，还放着我最喜欢的香水。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礼服和套装，标签都还没拆。这五年，即使我不在家，
他们也依然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我洗去一身的疲惫，换上了一条真丝的睡裙，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下楼时，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全是我爱吃的。
我爸坐在主位上，见我下来，朝我招了招手。“坐吧，先吃饭。”我默默地坐到他身边，
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因为那个姓陆的小子？”我爸一针见血。我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男人野心太大，城府太深，不是你的良配。
”“你偏不听，非要一头扎进去，还为了他跟家里闹翻。”“现在呢？被伤得遍体鳞伤，
知道回来了？”我爸的语气有些严厉，但我知道，他是在心疼我。“爸，我想离婚。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爸挑了挑眉，“想清楚了？”“嗯。”我重重地点头，
“这一次，绝不回头。”“好。”我爸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我们许家的女儿，
不是让人这么欺负的。”“你放心，这件事，爸爸给你做主。”“那个小子，
还有那个什么小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我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谢谢爸。”“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爸给我夹了一筷子我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不过，
离婚可以，但你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看着我爸眼中闪过的精光，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陆景淮，
你以为我许念只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家庭主妇吗？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和我，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
我睡到了自然醒。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不用再凌晨五点就起床给陆景淮准备早餐，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在他工作时保持安静，不用再看着他的脸色生活。这种感觉，
就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鸟儿，自由得让人想哭。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画上精致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气场全开的女人，感觉有些陌生。这才是真正的我。
许家的继承人，许念。下楼时，我爸已经坐在餐厅里看财经早报了。看到我，他放下报纸，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我的女儿。”“准备好了？”“嗯。”“走吧，
今天带你去见见公司的元老们。”我跟着我爸坐上车，前往市中心的许氏集团总部。
许氏集团，国内最大的生物科技和医药公司，市值超过千亿。而我，是它唯一的继承人。
这件事，陆景淮不知道，他所有的同事朋友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
做着普通文员工作的普通女人。我爸为了保护我，将我的身份信息隐藏得很好。
而我也乐得享受这种平凡的生活，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现在想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实力，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许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下。这是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这座城市的绝对地标。我爸带着我，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进了专属电梯。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我爸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集团旗下所有投资和资助项目的列表，你先熟悉一下。”我翻开文件，
密密麻麻的项目名称映入眼帘。我的手指在列表上缓缓划过，最终，
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珍稀植物‘无根香’人工繁育项目”。
项目负责人：陆景淮。资助方：许氏集团天使投资部。原来，他引以为傲的科研项目，
最大的金主，是我家。原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仅仅是他的才华，
更是我许家在背后不计成本的投入。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多么讽刺。“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我爸见我盯着看了许久，开口问道。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问题大了。
”“爸，这个项目，我要亲自接手。”我爸有些意外，但随即了然。“好。”“从今天起，
你就是许氏集团投资部的总监，全权负责集团所有的投资业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用有任何顾忌。”“董事会那边，我去说。”有了我爸的尚方宝剑，我再无后顾之忧。
下午，我召集了投资部的所有员工，开了我上任后的第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
重新评估集团所有在投项目，特别是“无根香”项目。我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
看着投影幕布上陆景淮的名字，内心一片平静。“王经理，
你来介绍一下这个‘无根香’项目目前的进展和资金使用情况。
”被点到名的王经理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许总监，
‘无根香’项目是我们三年前投资的一个重点项目，由南城大学的陆景淮教授团队负责。
”“目前项目已经进入了关键的母体培育阶段，前期我们已经累计投入了五千万的研发资金。
”“上周，陆教授刚提交了新一轮的资金申请，需要追加三千万，
用于培育环境的搭建和后期观察。”三千万。他倒是真敢开口。拿着我家的钱，
去养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资金申请先压一下。”我淡淡地开口。“从今天起，
暂停对‘无根香’项目的一切资金支持。”“另外，立刻成立一个专项审计小组，
进驻南城大学，给我查清楚这个项目过去三年的每一笔账。”“我要知道，
我们投进去的五千万，到底用在了哪里。”我的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这个项目是前任总监，也是我爸最器重的老部下亲**板的，
一直以来都是集团的明星项目，怎么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要拿它开刀？王经理更是急了。
“许总监，这……这恐怕不妥吧？”“‘无根香’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现在断了资金，等于前功尽弃啊！”“而且陆教授是业界的权威，我们这么做，
会影响集团的声誉的！”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王经理被我看得一个哆嗦，立刻闭上了嘴。“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你们要做的，就是执行。”“散会。”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陆景淮，
你不是最看重你的项目吗？那我就先毁了你的项目。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为之牺牲了一切的“伟大事业”，是如何一点点崩塌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4陆景淮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到王经理的电话的。当时，他正在实验室里，
和苏晚一起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胞分裂情况。“什么？暂停资助？还要派审计小组过来？
”陆景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王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
项目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怎么能说停就停？”电话那头的王经理也是一脸无奈。“陆教授，
我也不想啊，这是我们新来的许总监亲自下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新来的许总监？
”陆景淮皱起了眉，“我怎么没听说你们换总监了？李总监呢？”“李总监上周已经退休了，
这位许总监是昨天刚空降过来的，听说是董事长的亲戚，背景很硬。”“陆教授，
您看您是不是找个时间和许总监当面谈谈？不然项目真的要黄了。”挂了电话，
陆景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的苏晚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兄，怎么了？
”“许氏集团那边，暂停了我们的项目资金。”“什么？”苏晚的惊呼，“怎么会这样？
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姓许的总监，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烧到了我们头上。”陆景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师兄，你别急，
会不会是……是师姐做的？”苏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陆景淮愣住了。许念？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员，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影响到许氏集团的决策。”“她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酒店里哭呢。”想到许念，
陆景淮心里就一阵烦闷。他以为她最多闹两天脾气就会回来，
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玩起了失踪。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昨天回家，
面对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屋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习惯。没有热腾腾的饭菜，
没有熨烫整齐的衬衫，没有临睡前温好的一杯牛奶。整个屋子乱糟糟的，像个垃圾场。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许念无微不至的照顾。“师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有资金，实验室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苏晚忧心忡忡地说道，
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陆景淮看着她的肚子，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我来想办法。
”“我去找这个许总监谈谈，我就不信，放着这么有前景的项目，他们真的会放弃。”然而，
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一连打了好几天的电话，
投资部的秘书都用各种理由搪塞他，说许总监没空。他想直接去许氏集团总部堵人，
却被告知没有预约，连大门都进不去。陆景淮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与此同时，许氏集团派来的审计小组，正式进驻了他的实验室。
带队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女人，自称是许总监的特助，姓林。
林特助带着她的团队，雷厉风行，要求陆景淮交出项目过去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和单据。
陆景淮心里咯噔一下。做科研的，经费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比如一些耗材的采购，为了图方便，他并没有完全按照流程来。还有一些招待合作方的费用，
也被他做进了项目经费里。以前李总监在的时候，对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项目有进展，他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但现在这个新来的许总监，
看架势是要跟他来真的。“陆教授，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林特助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陆景淮只能硬着头皮，让财务把所有的账本都搬了出来。审计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陆景淮度日如年。他眼睁睁地看着审计小组的人，将每一张发票，
每一笔支出都翻来覆去地核对。实验室的气氛也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终于，
在第三天下午，林特助拿着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找到了他。“陆教授，经过我们初步核算，
您的项目经费，有超过三百万的款项，去向不明。”“另外，
还有近百万的虚开发票和违规报销。”“根据我们集团的规定，我们有权立即终止合作，
并追回全部投资款项，同时保留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林特助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景淮的心上。三百万去向不明？他什么时候花了这么多钱？
他急忙拿过报告，一页页地翻看。当他看到其中几笔大额支出，
收款方是一个名为“奢品汇”的账户时，他整个人都懵了。他想起来了。
这是许念的信用卡副卡。他为了方便许念生活，把项目经费卡的副卡给了她一张。
他一直以为，以许念的节俭，这张卡她根本不会用。可账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奢侈品牌，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他那个朴素节俭的妻子，竟然花了项目组几百万的经费，去购买奢侈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陆景淮不敢置信地摇头。“许念她不是这样的人！
”林特助冷笑一声。“是不是这样的人，不是您说了算的。”“证据就在这里，白纸黑字，
赖不掉的。”“陆教授，我们许总监说了，看在过去合作愉快的份上，给您一个机会。
”“三天之内，补上这四百万的亏空，项目可以继续。”“否则，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林特助不再看他一眼，带着她的人，扬长而去。陆景淮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手里的审计报告，重如千斤。他怎么也想不通，许念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报复他吗？
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这一次，电话竟然通了。
5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景淮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有很多话想问许念。
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想问她到底去了哪里，想问她……还回不回来。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清冷的，公式化的女声。“您好，许氏集团投资部，我是许念。
”许氏集团？投资部？许念？陆景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找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我找许念。”陆景淮艰涩地开口。“我就是。”“陆教授？
”对方似乎认出了他的声音，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哦，原来是你。
怎么，审计报告收到了？这么快就来求情了？”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确实是许念的声音。陌生的事，
他从没听过许念用这种冰冷、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许总监……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