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离职那天，老板赵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只配在底层爬的臭虫，
还要强占我刚中的三百万彩票，说是“公司风水带来的红利”。我也没恼，
只是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底下抠出了一块发黑的死人骨头。
那是镇压公司煞气的阵眼。赵晋笑我装神弄鬼，
新来的财务总监宋婷更是把那骨头扔进了垃圾桶，还要把我送进局子。他们不知道。
骨头离地，万鬼索命。那个被他们供奉在神龛里、保佑了公司三年顺风顺水的“财神爷”，
今晚就要下楼来吃席了。吃的是人席。01.它的买命钱彩票中心兑奖处的灯光白得刺眼，
像极了太平间里的那种冷调。看着手中价值三百万的彩票，我没有任何狂喜，
指尖反而止不住地发颤。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我不得不裹紧了身上的廉价西装。
这不是天降横财。这是它的“买命钱”。还没等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晋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陈安，马上滚回公司！立刻！马上！」
听筒里传来的不仅有赵晋暴躁的咆哮，
还有背景音里一种极其细微、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滋啦——滋啦——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是供奉在顶层总裁办公室暗阁里的那位“大仙”，
饿极了在磨牙。这三年来，我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指上扎个洞，
把血滴进暗阁前的香炉里。公司靠着我的血气镇压邪性，从一个快要倒闭的小作坊，
变成了如今日进斗金的行业黑马。而这三百万，是那位大仙觉得我的血不够了，
预付给我的“棺材本”。我深吸一口气，拦了辆车回公司。刚推开公司玻璃大门，
一股混合着高档香水味和腐烂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台小妹正对着镜子补妆，
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天花板上，正倒吊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贪婪地嗅着她脖颈间的大动脉。
我视若无睹地穿过办公区。所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和嘲讽。「哟，
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善人吗？听说中奖了？」「平时连瓶可乐都舍不得买，这下发财了，
不得请全公司去马尔代夫团建啊？」说话的是销售部的李强，上个月他挪用公款被我发现，
我还没来得及上报，他就先反咬一口说我偷看商业机密。我没理会这些嘈杂的人声，
因为我耳边全是那些东西的窃窃私语。走到财务总监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
宋婷娇滴滴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哥，陈安那个废物凭什么拿三百万？
那彩票是在公司楼下买的，用的还是上班时间，那就是公司的资产！再说了，
咱们公司这几年风水这么好，全靠赵哥你请回来的财神爷，他陈安不过是沾了公司的光。」
「那是自然。」赵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是公司养的狗，
狗叼回来的骨头，当然是主人的。」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宋婷甜腻的喘息。
我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掌心一片冰凉。三年来，我为了压制那位“财神爷”的煞气，
落下了一身病痛，每逢阴雨天骨头缝都像是有蚂蚁在啃。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抢食的狗。我推门而入。屋内的两人吓了一跳，
宋婷慌乱地从赵晋腿上跳下来，整理着凌乱的包臀裙，脸上瞬间挂满了恼羞成怒的寒霜。
「陈安！你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一点教养都没有，活该你一辈子当个行政！」我没看她，
目光直直地落在赵晋脸上。或者说，是落在趴在赵晋肩膀上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只只有我能看见的、浑身长满脓疮的黄皮子虚影。它正伸着长长的舌头，
舔舐着赵晋的耳垂，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即将进食的贪婪。「赵总，」我声音沙哑，
「那三百万，我不建议你拿。」「这钱烫手，那是买命钱。」
02.贪婪的饕餮赵晋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点了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那张油腻的脸显得格外扭曲。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我的脚边。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一片划破了我的裤腿，刺痛感传来。
「买命钱？陈安，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赵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那股子混合着古龙水和体内腐朽气息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独吞？做梦！」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劳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员工在工作期间利用公司资源获得的一切收益，归公司所有！
你买彩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地点是楼下便利店，那就是工作产出！」
宋婷也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嫉妒。「陈安，做人要知恩图报。
要不是赵哥看你可怜，赏你这口饭吃，你这种三流大学毕业的废物早就饿死街头了。
现在公司正是上市的关键期，资金链有点紧张，你这三百万正好拿来填补空缺。
这是你报效公司的机会。」她说着，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就要来掏我的口袋。
「拿来吧你！」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宋总监，」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钱不是我不给，是给了你们，你们真的没命花。
你们以为这几年公司顺风顺水是因为风水好？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命格替公司挡灾。」
宋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波涛一阵乱颤。「哎哟喂，
大家快来听听啊！」她扯着嗓子冲外面喊道，「咱们的陈大行政说他是救世主呢！
说公司靠他才没倒闭！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外面的员工纷纷围了过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这陈安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为了昧下公款，
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我看他是平时被压榨傻了，得了臆想症吧。」
赵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中的凶光毕露。「陈安，我没工夫听你在这儿编故事。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奖金全额上交，我给你记一功，年底发两千块奖金；第二，
我马上报警，告你职务侵占，让你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
他肩膀上的黄皮子虚影似乎听懂了这番话，发出「赫赫」的怪笑声，
爪子深深地陷入了赵晋的肉里。赵晋不自觉地揉了揉肩膀，骂了一句：「妈的，
最近怎么老是肩膀疼。」我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心里最后的一丝怜悯也烟消云散。
这三年来，我为了报答当年赵晋给我的一碗饭之恩（虽然那饭是馊的），
硬生生折损了十年的阳寿。我不欠他的了。「赵总，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
我掏出那张彩票，轻轻放在桌子上。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赵晋一把抓过彩票，贪婪地亲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算你识相！」
他没看到，就在他触碰彩票的那一刻，那只黄皮子虚影猛地张大了嘴巴，
一口咬住了他的天灵盖。黑色的煞气顺着彩票，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不过，」
赵晋收好彩票，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既然你这么不老实，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这公司你是待不下去了。」「宋婷，给人事部发通知，陈安因为严重违纪，被开除了！
让他马上收拾东西滚蛋！」宋婷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听见了吗？滚吧，丧家犬。」
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好，我走。不过走之前，我有样东西得带走。」
03.撤回的封印我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我的工位在办公室最阴暗的角落，
正对着头顶的一根横梁，在风水上这叫“横梁压顶”，是大凶之位。但这正是我特意选的。
因为在这个位置的正下方，压着整个公司的“阵眼”。周围的同事看着我收拾东西，
一个个幸灾乐祸。「哟，这就滚了？陈安，以后去送外卖别忘了给我们送啊，
要是超时了我们可是会投诉的。」李强靠在桌边，手里转着笔，一脸的小人得志。我没理他，
蹲下身，钻进了办公桌底下。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地砖，缝隙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小铜刀，沿着地砖缝隙轻轻一撬。「咔哒」一声。地砖松动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尸油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纷纷捂住了鼻子。「**，陈安你桌子底下藏了什么死老鼠？臭死了！」
「这人也太邋遢了，怪不得总是阴沉沉的。」我无视他们的咒骂，伸手进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摸索了一阵。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滑腻的东西。我用力一拽。
一块漆黑如墨、形状扭曲的骨头被我抓了出来。这骨头上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已经深深勒进了骨头里，仿佛在镇压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这就是“镇物”。
也是那位“大仙”的一截指骨。当我把这块骨头拿出来的瞬间，整个写字楼仿佛地震一般，
猛地晃动了一下。「怎么回事？地震了？」「灯怎么灭了？」办公室里一片尖叫。
头顶的灯光彻底熄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映照着每个人惊恐的脸。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一道惊雷劈下，
惨白的闪电照亮了落地窗，有人惊恐地发现，玻璃窗上似乎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但这一切异象只持续了几秒钟，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
除了我手里的这块骨头，正在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烟。「陈安！你在干什么！」
赵晋和宋婷听到动静冲了出来。宋婷一眼就看见了我手里那块脏兮兮的骨头，
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有病吧？被开除了还要搞破坏？这地板是你撬开的？
这可是意大利进口的瓷砖，一块就要两千块！」赵晋则是死死盯着那块骨头，不知道为什么，
他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但他很快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那脏东西给我扔了！
那是公司的财产！」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骨头。「赵总，
这可不是公司的财产。」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这三年，我就是靠着它，才压住了你们这里的满屋子鬼气。」「现在我走了，
这东西自然也要带走。」宋婷尖叫着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骨头。「什么你的我的！
在公司里挖出来的就是公司的！我看这就是个古董吧？你想偷走卖钱？」她也不嫌脏，
抓着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骨头，转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哐当」一声。
骨头撞击在金属桶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就是在这一声响起的瞬间。我听到了。
整栋大楼的墙壁里，传来了无数声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咯咯咯……」
像是骨骼在生长，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爬行。封印，碎了。
04.消失的影子我看着那个垃圾桶，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宋婷和满脸怒容的赵晋，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转身提起我的纸箱，
里面只有几本破书和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赵总，宋总监，希望你们今晚过得愉快。」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站住！」宋婷在后面尖叫，「弄坏了地板不用赔偿吗？
从你的工资里扣！还有，以后别让我在这行看见你，否则我见一次封杀一次！」我脚步未停，
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倒计时。三。二。一。就在我走出公司大门的刹那，
身后的感应门缓缓合上。透过玻璃，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前台的那个小妹正低头玩手机，
她背后的那面巨大的公司logo墙上，那个原本金光闪闪的“鸿运当头”四个字，
突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滴答，滴答。像血一样流了下来。
而那个一直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黑影，终于不再观望。它缓缓垂落下来，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了宋婷的脖子。宋婷还在骂骂咧咧，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的影子……不见了。不仅是她，赵晋，李强，还有那些刚才嘲笑我的同事们。
他们脚下的影子，都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扭曲的、不成人形的黑斑，
正从他们的脚底板慢慢往上爬。我拉低了帽檐，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公司养的那只叫“旺财”的金毛狗发出的。紧接着，
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电梯下行。我掏出手机，把赵晋、宋婷以及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
全部拉黑。顺便退出了公司群。退群前，我看到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李强发的：【哈哈，
那个**终于滚了，今晚赵总请客，大家嗨起来！
】下面是一排排的【赵总万岁】、【宋总监最美】。我笑了笑，按下了退出键。
今晚确实会很嗨。毕竟，那位被压了三年的“大仙”，可是个爱热闹的主儿。它最喜欢的，
就是听人骨头被嚼碎时的脆响。那种声音，在它听来，比任何音乐都要美妙。
05.诡异的狂欢离开公司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家。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香烛店，
买了一把最好的贡香，又买了一些纸钱和元宝。老板是个独眼的老头，看见我进来，
那只浑浊的独眼闪过一丝精光。「小伙子，身上的煞气散了啊。」我点点头，
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散了，都还给债主了。」老头嘿嘿一笑，
露出满嘴缺了牙的牙龈：「那今晚这城西的鬼，可有口福喽。」我拿着东西，
找了个十字路口，慢慢地烧着。火光映照着我的脸，忽明忽暗。我知道，现在的公司里，
正在上演一场怎样的“狂欢”。……公司内。赵晋为了庆祝赶走了我这个“瘟神”，
特意叫了豪华外卖，还在会议室开了香槟。「来来来，大家干杯！庆祝咱们公司去掉了晦气，
以后肯定更上一层楼！」赵晋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宋婷依偎在他身边，手里晃着高脚杯，
脸上带着醉意：「就是，那个陈安阴森森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他一走，
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了。」「那是！」李强附和道，「那个穷酸样，还中三百万？
我看那彩票肯定是假的，或者是他偷来的！」众人哄堂大笑。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滋滋——」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自动亮了起来。
原本应该是公司宣传片的画面，此刻却变成了一片雪花点。紧接着，一个尖锐、嘶哑，
像是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救……救命……恩人……」众人吓了一跳，
纷纷看向屏幕。只见雪花点慢慢散去，画面中出现了一只直立行走的动物。
它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清朝官服，戴着顶瓜皮帽，那张脸长满了黄毛，却长着人的五官。
它的眼睛像两颗绿豆，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死死地盯着镜头。
「赵……总……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赵晋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他喝多了，以为是谁在恶作剧。「谁？谁在搞鬼？李强，是不是你？」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屏幕骂道，「弄这种PS的东西来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扣你奖金！」
屏幕里的“黄皮子”似乎被激怒了。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的獠牙。
「不像神啊……那就是像……畜生喽？」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中，响起了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像是有一群小脚老太太在光脚跑步。「嘻嘻嘻……」「吃席了……吃席了……」
有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摸上了自己的大腿。湿漉漉的，毛茸茸的。李强发出一声惨叫：「啊！
什么东西咬我！我的腿！我的腿没了！」灯光再次亮起。所有人惊恐地发现，
李强的左腿竟然凭空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裤管，正往外汩汩地冒着黑血。
而他旁边的桌子上，正坐着一只巴掌大的黄鼠狼，怀里抱着一根血淋淋的大腿骨，
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咔嚓、咔嚓。」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06.迟来的恐惧我刚回到出租屋，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虽然我拉黑了他们的电话，但架不住陌生号码一个个打进来。我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了床上。给自己煮了一碗阳春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我才感觉活过来了。这三年来，
我没吃过一顿安稳饭，随时都要担心那个“大仙”会不会突然发狂。现在，终于解脱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监控系统。是的，身为行政，我在离职前留了个后门。
我有权知道我的复仇进行到了哪一步。监控画面里，公司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平时衣冠楚楚的白领们，此刻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乱撞。
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玻璃窗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皮子，
它们用爪子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噪音。赵晋和宋婷躲在总裁办公室里，用桌子死死抵住门。
但那并没有什么用。我看到一缕黑烟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慢慢凝聚成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形状。它站在赵晋身后，伸出爪子，
轻轻搭在了赵晋的肩膀上。赵晋浑身僵硬，慢慢地回过头。怪物冲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烂牙。「我的……供品呢？」
「我饿了……陈安那个小子的血没了……你们……谁来替他？」赵晋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一股尿骚味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得到。他一把抓过身边的宋婷，猛地推向那个怪物。「吃她！
吃她！她是女人，肉嫩！别吃我！我是老板！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修庙！」
宋婷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晋，尖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怪物一口咬住了脖子。鲜血飞溅。
但奇怪的是，宋婷并没有死。那怪物只是吸了一口血，就像是尝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嫌弃地把她甩到一边。「呸……脏血……全是玻尿酸和硅胶的味道……」怪物转过头，
再次盯上了赵晋。「还是你的……比较香……满身铜臭味……我喜欢……」赵晋绝望地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一**坐在地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去抓桌上的手机。「陈安！
陈安！救命！救命啊！」监控画面里，他手忙脚乱地拨打着我的号码，脸上涕泗横流，
哪还有半点之前不可一世的样子。我拿起手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正是本地。我按下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喂？」我漫不经心地吸溜了一口面条。
「陈安！陈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晋的哭嚎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震得我耳朵疼，「你快回来！快把那个骨头拿走！这东西要吃人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三百万？不！三千万！我把公司给你！全都给你！」我冷笑一声，夹起一颗荷包蛋。「赵总，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那个骨头是阵眼，也是契约。当初你为了发财，
主动请了这东西进门，我不过是用那块骨头和我的血，替你骗了它三年。」「现在契约毁了，
它发现自己被骗了。」「你知道被欺骗的神仙，最恨什么吗？」
赵晋在那头绝望地喊：「什么？恨什么？」我对着话筒，
一字一顿地说道：「恨——把——它——当——傻——子——耍——的——人。」说完，
我挂断了电话。监控里，那只怪物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声音，
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它猛地扑向了赵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