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我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走出卧室，客厅一地空酒瓶。
哥哥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我走了过去，哥哥抬起头看着我：
“婉宁醒了？嘴巴疼不疼？”
我想说不疼。
但舌头肿胀的张不开口，我摇了摇头。
他苦笑着，又灌了一口酒：
“婉宁，你喜欢姐姐吗？”
我点点头。
哥哥的声音沙哑：
“可是她对你不好啊，为什么还喜欢她？”
我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哥哥喜欢，婉宁喜欢。哥哥开心，婉宁就开心。”
话音未落，我就被哥哥拉进了怀里。
有滚烫的液体滴在我的脖子上，顺着衣领滑下去。
“婉宁，哥哥好累啊。”
“我好想回到小时候，回到以前。”
“我想爸妈了，我想吃妈妈做的鸡蛋面了......”
说完，哥哥醉晕了过去。
我费力地把他扶到沙发上躺好，盖上毯子。
灯光下，哥哥看起来好累好累，像是随时都会垮掉。
我跪在沙发旁看了他很久。
然后起身走进了厨房。
我想让哥哥开心，我想给他做妈妈以前做的鸡蛋面。
我翻出面条和鸡蛋，努力回忆着妈妈做饭的样子。
水烧开了，我笨拙地把面条放进去。
油烟机呼呼地响着，盖过了其他声音。
所以我没注意到，旁边的塑料袋已经被火点燃。
当我看见时，我慌张的想拍灭火焰。
结果反而让燃烧的塑料袋飞了出去。
火星溅到了客厅的窗帘上。
霎那间，客厅也燃起了大火，浓烟开始弥漫。
我冲进客厅，拼命摇晃还在沉睡的哥哥：
“哥！火！着火了！”
哥哥被惊醒，脸上还带着茫然。
但当他看到燃烧的窗帘时立马将我护在身后：
“婉宁快让开！”
他冲进卫生间接水，一盆一盆地往窗帘上泼。
水溅得到处都是，火苗在几次反扑后终于被扑灭。
客厅里一片狼藉。原本雪白的墙壁被熏得乌黑。
窗帘只剩下一半焦黑的残片，地上到处都是水和灰烬。
哥哥站在那片狼藉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衣服湿透了，脸上沾着烟灰。
“哥......”
我刚开口，迎面便是一记耳光。
那巴掌很重，我被打得踉跄着后退。
脸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哥哥的怒吼震得我浑身发抖：
“江婉宁，你疯了吗？”
“你是想害死我吗？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累？”
眼泪瞬间涌上来，我想解释：
“没有，婉宁不是......”
“够了！”
又一记耳光打断了我，比刚才更重。
我摔倒在地，手掌的伤口裂开，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哥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通红：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
“你还要拖累我到什么时候？”
“我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你这个累赘，收拾你闯的祸，赚的钱全填进你这个无底洞！”
“对，你是给了我一颗肾，那我就该被你害一辈子吗？”
哥哥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不能让哥哥生气。
我慌乱地翻着口袋，终于找到了一颗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糖。
那是哥哥上次给我，我一直舍不得吃的。
我爬过去，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糖举到他面前。
脸上还挂着泪，却努力挤出笑容：
“哥，吃糖，吃糖就不生气了。”
哥哥看着我手中的糖，狠狠打开了我的手。
糖果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碎了。
“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