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三点的碎纸机与幽灵回声CBD的凌晨三点，像被按下静音键的巨型蜂巢。
22层的策划部还亮着盏惨白的灯，空调出风口呜呜吹着冷风，
把林薇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最终版18”的文件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眼底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蛛网。连续三个月，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咖啡灌得胃里反酸，
嘴角的口腔溃疡破了又长，疼得她说话都得抿着嘴。“林薇！方案呢？
”粗暴的踹门声把寂静撕得粉碎，张涛顶着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闯进来，
啤酒肚把廉价西装撑得紧绷，领口还沾着昨晚的油渍。他一把夺过林薇刚打印好的方案，
粗扫几眼，突然“嗤”地笑出声，那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得让人牙酸。“就这？
”他当着全组留守同事的面，把厚厚一叠纸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公益？情怀？
你以为甲方是慈善家？这种垃圾方案能赚钱？明天之前不把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删干净，
就卷铺盖滚蛋！”纸张散落一地，打印的公益项目数据被踩得模糊。林薇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想反驳，
可三个月来的熬夜、被克扣的奖金、还有手机里三条未读的分手信息，
像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怎么不说话？”张涛俯身，油腻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清高？我告诉你，在这个写字楼里，只有KPI能当饭吃！不想滚，
就学着聪明点——今晚陪王总喝几杯，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周围同事的目光躲躲闪闪，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林薇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张总监，我做策划是为了做出有价值的东西，
不是陪酒卖笑！”“价值？”张涛嗤笑，抬手就想拍她的脸。林薇下意识后退，
后背撞到办公桌，文件散落一地。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男友陈默的信息：“薇薇，我等不了了，我们分手吧。”与此同时，
体检中心的短信也跳了出来：“林女士，您的体检报告显示多项指标异常，
建议立即停止熬夜，及时就医。”双重打击像闷雷炸在头顶，林薇眼前一黑，
踉跄着冲出办公室。她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胡乱按了电梯按钮，数字跳到23时，
电梯门“叮”地开了。这层楼刚被公司租下，还没装修，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投下的昏黄光影，灰尘在光束里跳舞。林薇扶着冰冷的墙壁，
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声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带着几分稚气的愤怒：“张涛就是个只看KPI的吸血鬼！剽窃别人的创意还装模作样，
我以后绝不为五斗米折腰，一定要做出真正有温度的公益策划！”林薇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可那声音……分明是三年前刚入职的自己！“谁？谁在那里？
”她颤抖着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没有回应，
只有那道年轻的声音还在重复：“消防栓里藏着证据，他改不了的，
总有一天要让他付出代价……”林薇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不是幻觉！
三年前，她刚入职时确实写过一个公益策划，
后来被张涛以“不符合公司发展”为由驳回，可现在想来，
张涛当年推出的那个爆款方案，和她的创意惊人地相似！她冲到消防栓前，用力拉开柜门。
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泛黄的文件夹，翻开一看，正是三年前她手写的策划手稿，
最后一页还留着她当时画的小太阳签名，而旁边，赫然是张涛模仿她笔迹签的名字，
笔画僵硬，破绽百出！走廊里的回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林薇急促的呼吸声。她握紧文件夹，
眼底的迷茫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取代。张涛，你剽窃我的创意，压榨我的劳动力，
还想逼我陪酒？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2回声助攻，步步为营反杀局回到22层，
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张涛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王总，
您放心，明天的竞标方案我肯定没问题……那林薇？她就是个愣头青，
已经被我拿捏得死死的……”林薇冷笑一声，把文件夹藏进抽屉最深处，然后打开电脑，
假装顺从地修改方案。她把公益部分全部删掉，
换成张涛喜欢的“流量变现”“圈钱套路”，字里行间全是敷衍。做完这一切，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按照刚才走廊里的回声，那个“年轻的自己”是准时出现的，
她决定明天再来一探究竟。第二天晚上，林薇特意提前溜到23层，躲在安全通道里。
凌晨三点一到，那道年轻的声音果然准时响起：“张涛把你的方案卖给了竞品公司，
赚了一百万！他还扣了你的奖金，说是项目亏损，其实都进了自己腰包！”“还有那个王总，
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涛想把你推给他，就是为了换项目资源！
”“三年前的公益合作方是星辰基金会，会长姓周，他当时特别欣赏你的方案，
你可以去找他！”林薇掏出手机，飞快地记录下关键信息。她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星辰基金会周会长”，果然找到了相关信息，周会长正是当年给她写感谢信的人！
她立刻给周会长发了封邮件，附上自己现在的公益策划思路，还有当年手稿的照片。
做完这些，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安全通道外有脚步声。“谁在那里？
”是物业巡逻的保安。林薇赶紧捂住嘴，屏住呼吸。保安走过来，
用手电筒照了照：“小姑娘，这里还没装修，不安全，赶紧下去吧。”“谢谢大叔。
”林薇趁机溜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张涛就推门进来，
眼神阴鸷：“方案改好了？给我看看。”林薇把修改后的方案递过去，心里捏了把汗。
张涛翻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早点这么懂事，不就不用我费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王总约了吃饭，你跟我一起去。”来了！林薇心里冷笑，
表面却装作犹豫：“张总监，我今晚有点不舒服，能不能不去？”“不舒服？
”张涛脸色一沉，“林薇，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为了你好，王总一句话，
你的奖金就能翻倍！”“可是我真的不太舒服……”林薇故意皱起眉头，捂住肚子。
张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装了！晚上七点，公司楼下**，敢迟到，
你就等着被开除吧！”看着张涛嚣张的背影，林薇掏出手机，
给男友陈默发了条信息：“默哥，帮我个忙，今晚七点，公司楼下的海鲜酒楼，
帮我录点东西。”陈默很快回复：“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嗯，
这次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林薇打字的手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晚上七点，
林薇准时出现在海鲜酒楼门口。张涛已经在那里等了，看到她，立刻招手：“快点，
王总都到了。”包厢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喝酒，看到林薇进来，
眼睛都亮了：“这位就是林策划吧？果然年轻漂亮！”“王总过奖了。”林薇强忍着恶心，
在旁边坐下。酒过三巡，王总开始动手动脚，借着敬酒的名义，
手往林薇肩膀上搭：“林策划，听说你很有才华，以后多跟张总监学学，跟着我，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张涛在一旁煽风点火：“王总可是咱们的大客户，林薇，
快给王总敬一杯。”林薇假装拿起酒杯，突然“不小心”打翻了酒杯，
酒水洒了王总一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回事？”王总脸色一沉，
正要发作。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陈默带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警察同志，就是这里，
有人涉嫌职场霸凌和性骚扰。”张涛和王总都懵了。林薇掏出手机，播放了刚才录下的录音，
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张涛逼迫她陪酒、王总性骚扰的对话。“你……你敢阴我？
”张涛气得脸都绿了。“彼此彼此。”林薇冷笑，“张总监，你剽窃我的创意，
扣我的奖金，现在还想逼我陪酒，这些账，我们慢慢算。”警察上前，
把张涛和王总带走调查。陈默走到林薇身边，轻轻抱住她：“薇薇，我错了，
我不该跟你提分手，以后我陪你一起面对。”林薇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
是释然的泪水。她掏出手机，看到周会长的回复：“林**，你的方案很有价值，
明天竞标会，我会亲自到场。”第二天，竞标会如期举行。张涛居然被保释出来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林薇：“你等着，今天我一定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林薇毫不畏惧，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3竞标现场打脸，
反转再反转竞标会现场座无虚席，甲方代表和评委坐在前排，张涛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
昂首挺胸地走上台。“各位评委，各位领导，大家好。”他清了清嗓子，打开PPT，
“我们的方案核心是流量变现，通过明星代言、话题营销，
保证在三个月内实现盈利翻倍……”他口若悬河地讲着，
PPT上全是华丽的辞藻和虚假的数据，台下的甲方代表频频点头。林薇坐在台下，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耐心等待着。终于，张涛演讲完毕，得意地鞠躬：“我的演讲结束，
谢谢大家。”主持人看向林薇：“林策划，有请你上台。”林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西装，步伐坚定地走上台。她没有打开PPT，而是先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张涛就是个只看KPI的吸血鬼！
剽窃别人的创意还装模作样……”熟悉的年轻女声在会场里响起，
张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在搞什么鬼？”林薇没有理他，继续播放录音，
里面清晰地记录着三年前年轻的自己吐槽张涛剽窃创意的话语，
还有张涛PUA员工、扣发奖金的录音（这些都是陈默帮她收集的同事证词录音）。
“大家可能好奇，这是谁的声音。”林薇关掉录音，举起手中的文件夹，
“这是三年前我刚入职时写的公益策划手稿，上面有我的签名，
还有张涛模仿我笔迹签的名字。而张涛刚才演讲的方案，
核心创意完全剽窃了我当年的公益策划，只是把公益部分删掉，换成了圈钱套路！
”她把手稿投影到屏幕上，真假签名的对比一目了然。台下一片哗然，
甲方代表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张涛急得跳脚：“你胡说！这是我自己想的方案！
你伪造证据！”“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林薇冷笑，看向评委席，“周会长，
您应该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公益策划吧？”评委席上的周会长站起身，
推了推眼镜：“当然记得。当年林**的方案充满了温度和社会责任感，我非常欣赏，
只可惜没能合作。刚才张总监的方案，除了删除公益部分，
核心框架和林**当年的方案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周会长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查到，三年前张总监将林**的方案卖给了竞品公司，获利一百万，
这是相关的转账记录。”证据确凿，张涛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台下的甲方代表愤怒地拍了桌子：“简直太过分了！我们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诚信，
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绝不接受！”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总部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林策划，经过调查，
张涛存在剽窃创意、职场霸凌、贪污公款等多项违规行为，公司已经决定将其开除，
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张涛被保安架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甘心地嘶吼：“林薇，你给我等着！”林薇没有理会他，
打开自己的PPT：“各位，现在我来介绍我的方案。我的方案核心是公益+商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