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温然,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室内设计师。我的丈夫许哲是个天才程序员,
我们结婚三年,曾经恩爱无比。但这一切,都在他带回那副眼镜后,彻底改变了。
那是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我刚下班回家,就看见许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老婆,你回来了。”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兴奋,“快来看看这个。”我走过去,
好奇地看着那副看起来很普通的眼镜:“这是什么?”“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眼镜,
内置了超级AI系统。”许哲的声音里满是自豪,
“它可以通过微表情分析、瞳孔变化、心率监测等数据,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厉害?那不就是测谎仪?”“比测谎仪先进多了。
”许哲认真地说,“而且,它还能根据大数据分析,给我提供最优的决策建议。
就像一个贴身顾问。”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还是笑着说:“那挺好的,你们公司越来越厉害了。”许哲戴上眼镜,看着我。良久,
他突然说:“老婆,眼镜说,你刚才笑的时候,心率异常加快,眼神也闪躲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愣住了:“什么?我没有啊。”“你真的没有?”许哲盯着我,
眼神变得陌生。“真的没有。”我有些生气,“许哲,你这是怎么了?你在怀疑我什么?
”许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叹了口气:“对不起,可能是眼镜还不太稳定。
我只是太兴奋了,想测试一下。”我松了口气,走过去抱住他:“好了,别测试了。我饿了,
你陪我吃饭好不好?”“好。”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看电视、聊天。
但我没有注意到,许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副静静躺在茶几上的眼镜上。2接下来的几天,
许哲越来越离不开那副眼镜。他上班戴着,回家也戴着,甚至睡觉前都要把眼镜放在枕边。
我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副眼镜?”他说:“因为它很有用。
它帮我做了很多正确的决策,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直到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
是大学同学李明发来的消息:“然然,好久不见,下周六我们班聚会,你来吗?
”我回复:“好啊,我问问我老公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就在这时,
许哲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你在跟谁聊天?”他的声音很冷。
我被吓了一跳:“李明啊,我大学同学。他们要办班级聚会。”许哲戴着眼镜,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眼镜说,你在撒谎。你和这个李明,关系不简单。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哲,你在说什么?李明只是我的普通同学,
我们四年都没见过面了。”“普通同学?”许哲冷笑,“那为什么你看到他的消息,
心率会加快?为什么你的瞳孔会放大?”“因为我被你吓到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许哲,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现在的样子很吓人。”“我很清醒。
”许哲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从今天开始,不准参加什么同学聚会。还有,把李明拉黑。
”我愣愣地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陌生。“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是夫妻,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为你好。”许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眼神依然冷漠,“眼镜的分析不会错。它说,李明对你有不轨之心,你保持距离是对的。
”“那副破眼镜算什么东西?”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它凭什么判断别人?它又不是神!
”“你不准这样说!”许哲突然暴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它比你想象的聪明得多!
”我被他抓得很痛,挣扎着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很大。就在这时,他突然松开了手,
转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他的指印,
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一夜,我失眠了。我听见书房里传来许哲的声音,他在自言自语,
好像在和谁对话。我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他说:“嗯,我知道了。”“你说得对,
我不该心软。”“我会好好管教她的。”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在和谁说话?那副眼镜吗?
3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许哲开始限制我的一切行动。
他要求我每天必须在固定的时间回家,晚一分钟都不行。他翻看我的手机,
检查我的聊天记录,删除他认为“不合适”的联系人。他甚至在家里装了摄像头,
随时监控我的一举一动。而这一切的理由,都是因为那副该死的眼镜。“眼镜说,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化了妆,说明你要去见别人。”“眼镜说,
你昨天和闺蜜聊天的时候提到了我,语气里有抱怨。”“眼镜说,你在说谎。”我试图反抗,
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但每一次,都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有一次,我偷偷去见了闺蜜王悦,
向她倾诉我的遭遇。王悦听了之后,震惊地说:“温然,你老公这是家暴啊!你赶紧离婚吧!
”我苦笑:“没那么简单。他现在把我控制得死死的,我的银行卡都被他收走了。而且,
他说如果我敢离婚,就毁了我的事业。”“那你报警啊!”“我没有证据。”我低下头,
“而且,他每次惩罚我的时候,都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王悦握着我的手,
眼眶红了:“那怎么办?”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那天晚上,我回家晚了十分钟。
许哲已经站在门口等我,脸色铁青。“你去哪了?”“我……我去超市买东西了。
”我举起手里的购物袋。许哲走过来,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袋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你在撒谎。”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浑身发抖,“眼镜说,你今天见了王悦。
你们在咖啡厅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我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知道的?“你在监视我?
”“我在保护你。”许哲说,“眼镜说,王悦是个不好的人,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见她。”“凭什么?”我终于爆发了,“许哲,你疯了吗?
王悦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许哲冷笑,“真正的朋友,不会让你背着丈夫偷偷见面。
”“我是因为你不让我出门,才不得不偷偷见她的!”我吼道,
“你现在把我当囚犯一样关着,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那是因为你不听话。
”许哲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他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但我躲开了。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跪下。”“什么?”“我说,跪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镜说,你需要被惩罚,
这样才能让你长记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哲,你清醒一点!”“跪下!
”他突然大吼,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我被吓到了,双腿发软,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许哲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今晚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省。明天早上,
我要听到你的道歉。”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卧室。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一夜,外面下起了雪。客厅里没有开暖气,我冻得瑟瑟发抖,但许哲没有出来看过我一眼。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烧得不省人事。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边坐着许哲,
他眼睛通红,看起来一夜没睡。“老婆,你醒了?”他握着我的手,声音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跪那么久的。医生说你得了肺炎,差点就……”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了下来。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也许,他终于清醒了?“许哲,
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虚弱地说,“那副眼镜不对劲,它在操控你。你把它扔了,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许哲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眼镜没有操控我。
它只是在帮我看**相。”我的心瞬间凉了。“你看,昨晚如果不是眼镜提醒我,
说你的体温异常,我可能不会那么快发现你病了。”许哲认真地说,“它救了你,
你应该感激它。”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出院后,许哲对我的控制变得更加严密。
他辞掉了我的工作,理由是:“你需要在家好好休养,工作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他没收了我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手机、电脑、平板。他甚至在我的房间里装了智能门锁,
需要他的指纹才能打开。我成了笼中鸟。每天,我只能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世界,
想着如何逃出去。但许哲太谨慎了,他几乎不给我任何机会。有一天,
我听到他在书房里和眼镜“对话”。“嗯,我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你说得对,
我不能放松警惕。”“什么?你说她在计划逃跑?”我的心跳瞬间加快。它怎么知道的?
“好,我会加强监控的。谢谢你,寒萧。”寒萧?我愣住了。沈寒萧,那是许哲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创业时的合伙人。据我所知,她两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许哲当时悲痛欲绝,
整整一个月没有出门。为什么他会在这时候提到她的名字?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难道那副眼镜,和沈寒萧有关?
5我开始暗中观察许哲和那副眼镜。我发现,每次他戴上眼镜的时候,
都会露出一种近乎迷恋的表情。他和眼镜“对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就像在和爱人说话。
而他提到沈寒萧的名字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痛苦和怀念。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
那副眼镜,根本不是什么超级AI。背后操控的,是沈寒萧。但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想起了一件事。两年前,沈寒萧出车祸的时候,我曾经陪许哲去医院看过她。
当时她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她的大脑虽然还有活动,但身体已经无法恢复,成了植物人。
许哲当时崩溃了,他跪在病床前,握着沈寒萧的手,哭着说:“寒萧,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后来,医院通知说沈寒萧去世了。许哲办了葬礼,亲手埋葬了她。
但现在看来,那场葬礼,可能只是个幌子。沈寒萧根本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继续活着。通过那副眼镜,她可以看到许哲看到的一切,听到许哲听到的一切。
她在操控许哲,折磨我,目的是什么?我仔细回想起和许哲结婚前的事。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