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总监，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张伟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王海龙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喊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顾总啊！我真的不知道！”
王海龙现在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去。他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管得了这个蠢货。
“顾总，是我管理不严，识人不明，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处罚！”王海龙哆哆嗦嗦地对顾砚臣说。
顾砚臣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他刚才，还想让你赔偿五万精神损失费？”顾砚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点点头，顺便补充了一句：“还要我请这顿咖啡。”
王海龙的脸更白了。
张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不不不，顾总，我开玩笑的！我怎么敢跟林……跟这位**要钱呢！”
他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叫了。
“开玩笑？”顾砚臣挑了挑眉，“我这个人，最开不起玩笑。”
他看向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西装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陈助理。”
“在，顾总。”陈助理立刻上前一步。
“查一下他的账户，把他刚才说的数额，乘以十倍，作为对我女朋友的精神补偿。”顾砚臣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
女朋友？还来？
乘以十倍？五十万？！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大佬，不用玩这么大吧！
张伟直接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五十万……我没有那么多钱啊！顾总，我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我给这位**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咚咚咚”地开始在地上磕头。
咖啡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磕头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
我看着这场面，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还有。”顾砚臣的目光扫过张伟用来拍照的手机，“把他手机里所有关于我女朋友的照片和信息全部删除。顺便，以‘敲诈勒索未遂’和‘职场霸凌’的名义，给他发一封律师函。”
陈助理面无表情地点头：“好的，顾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张伟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在A市彻底完了。
“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地爬向我。
“林**！不，姑奶奶！祖宗！您大人有大量，您跟顾总求求情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哦不，我没孩子。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我默默地把脚往回收了收，生怕他沾上我的鞋。
“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给你当免费保姆，伺候你妈，彩礼一分没有，还要我陪嫁一辆车吗？”我幽幽地开口。
张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我说的是屁话！我嘴贱！我不是人！”他真的开始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像您这样的仙女，怎么能干家务活呢！您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别说陪嫁了，我给您买车！买房！只要您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今天这个局的初衷。
我清了清嗓子，对张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
张伟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您让**什么都行！”
我指了指顾砚臣，慢悠悠地说道：“很简单，跪下，冲他叫声‘爸爸’，我就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王海龙和陈助理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位林**，也太敢了吧！
让顾总当人爸爸？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们偷偷瞄向顾砚臣，只见他们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嘴角竟然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纵容。
两人瞬间明白了。
这位林**，在顾总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啊！
张伟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顾砚chen。
叫爸爸？
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为了保住工作，为了不被索赔五十万，为了不收律师函……
尊严算个屁！
他心一横，膝盖一软，对着顾砚臣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
“爸……爸爸！”
他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声音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我满意地笑了。
嗯，今天这场相亲，总算没白来。
社会性死亡现场，主角不是我，这就很棒。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顾砚臣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眼神深邃。
“而且，这个称呼，他还不配。”
我：“……”
我怎么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