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苏青，曾是宫中最低等的浣衣宫女。上一世，我死在冷宫的破床上，
临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怨恨。我的儿子，还不满周岁，
就被刁蛮的九公主推入御花园的湖中溺死。我抱着儿子冰凉的尸体哭到昏厥，
醒来后却被皇帝下令杖责二十，理由是“照看不周，惊扰了公主”。贵妃娘娘端坐在凤椅上，
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我，轻飘飘地说：“你能为皇家牺牲，是你的福气。好好养伤，
以后还能继续在宫中当差。”我被抬到冷宫，身上的伤口化脓感染，没人给我请太医，
没人给我送药。我在高烧中挣扎了三天三夜，最终在极度的悲愤和绝望中，呕出一口黑血，
死了。然后，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浣衣局的天花板，耳边是其他宫女的絮絮叨叨。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苏青，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同屋的春桃关切地问。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没有那些可怕的伤痕。我又摸了摸肚子，还是平坦的。
我重生了。重生到了两年前，我还没有被皇帝临幸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既然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就在三天后的夜晚，皇帝照例在御花园赏月，
喝得酩酊大醉。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浣衣局附近，正好遇到值夜的我。一切就像命运的齿轮，
准确无误地重复着。我想逃，可我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逃得掉？那一夜过后，
我瘫坐在床上，绝望地抱着膝盖。难道这就是命运吗？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吗？一个月后，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太医验明后，将消息报到了皇帝那里。皇帝已经记不清我是谁，
只是随口吩咐：“既然怀了龙种，就好好养着吧。”就这样，我从浣衣宫女，
变成了一个有“龙种”在身的待产之人。虽然没有什么名分，
但至少搬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不用再做那些繁重的粗活。十个月后，
我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上一世失去的孩子。看着襁褓中的他，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在心里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绝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皇帝对这个私生子并不重视，只是赏了我一些银钱和布匹，
让我好好养育。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能母子平安就好。转眼间，儿子已经半岁了。这一天，
我正在院子里给儿子晒太阳，突然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贵妃娘娘召见。我心中一紧。
上一世，正是在儿子半岁多的时候，贵妃突然“关心”起我们母子，
经常让我带着儿子去她的宫中。而正是在一次去给贵妃请安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九公主，
发生了那场“意外”。我连忙说：“麻烦公公回禀娘娘，小儿身体不适，恐怕不便前去。
”小太监脸色一沉：“放肆！贵妃娘娘召见，岂是你能推辞的？”我咬了咬牙，
只能抱着儿子跟着去了。贵妃的寝宫富丽堂皇，我跪在地上行礼，她坐在高处，
笑眯眯地看着我怀中的孩子：“让本宫看看这孩子。”我战战兢兢地抱着儿子上前。
贵妃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赞道：“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将来定是个俊俏的。
”“多谢娘娘夸奖。”我低着头说。“你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
以后有空就带他来本宫这里走走。”贵妃随意地说，“本宫膝下只有九公主，
看到孩子也欢喜。”我心中警铃大作。上一世，贵妃就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后来几次带儿子去贵妃宫中，九公主总是拿着各种玩具逗弄儿子。表面上是在玩耍，
实际上却经常弄疼他，让他哭闹不止。我几次想要阻止，都被贵妃制止了，
说是让孩子们相处。而那场“意外”，就是在我第五次带儿子去贵妃宫中的路上发生的。
九公主突然出现，说要抱抱“弟弟”。我不敢拒绝，只能把儿子交给她。
九公主抱着儿子走到御花园的湖边，然后“不小心”失手，儿子就掉进了湖里。
等我跳下去把儿子捞上来，他已经没了呼吸。而九公主站在岸边，
没有一点害怕或愧疚的样子，反而冷笑着说：“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野种，死了就死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从贵妃宫中回来后，
我立刻做了决定：我要想办法离开皇宫。可是，一个生了龙种的宫女，怎么可能被允许离宫？
更何况，我无权无势，根本没有任何渠道。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就在这时，
我想起了一个人。上一世，在我死后的几年里，
宫中曾传出过一桩震惊朝野的丑闻：当今皇帝的第三子，也就是恒王殿下，
揭发了贵妃和太子的多项罪状，最终成功扳倒了他们，自己登上了皇位。
如果我能搭上恒王的线，或许有机会保全儿子。可问题是，我一个小小的宫女，
怎么接触得到恒王？2我开始留心宫中的一切消息。通过和其他宫女闲聊，我逐渐了解到，
恒王殿下虽然是皇子，但因为生母早逝，又不受皇帝宠爱，在宫中的地位其实很尴尬。
他的王府在宫外，平时很少进宫。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机会来了。这一天，
我听说恒王要进宫给皇帝请安，会路过我所在的这片区域。我立刻抱着儿子，
“不小心”在路边摔倒了。恒王的马车停了下来。“怎么回事？”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磕头：“奴婢该死，惊扰了殿下。”“抱着孩子，小心些。
”恒王说了一句，正要离开。我突然鼓起勇气，大声说：“殿下！奴婢有冤情，
求殿下为奴婢做主！”周围的太监立刻上前要拉我。恒王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什么冤情？”我深吸一口气，
编了一个故事：“奴婢的孩子是龙种，可宫中有人要害他性命。奴婢实在走投无路，
只能向殿下求助。”恒王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你倒是大胆。不过，
本王凭什么帮你？”“因为……”我咬了咬牙，“因为殿下也需要人手。
”恒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我，问：“你知道什么？”“奴婢只知道，
殿下在宫中不受宠爱，若想有所作为，需要在宫中安插耳目。”我低声说，“而奴婢，
可以成为殿下的眼线。”这是我豁出去的一搏。恒王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苏青。”“好，本王记住了。”恒王放下帘子，“等着吧，
会有人联系你的。”马车扬长而去。我抱着儿子，手心全是冷汗。我赌对了。果然，三天后，
一个小太监找到我，递给我一个香囊，说：“这是恒王殿下送的。”我打开香囊，
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每月月圆之夜，将消息写在纸上，放入香囊，
挂在你院子的树上。”从那天起，我成了恒王在宫中的眼线。我开始留心宫中的一切动向，
尤其是关于贵妃和太子的消息。我发现，贵妃虽然表面上温柔大方，实际上却心狠手辣。
凡是威胁到太子地位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出事。而九公主，则是贵妃最宠爱的女儿，
也是宫中最骄纵跋扈的。我每次远远看到九公主，都会心中一紧，然后抱着儿子躲得远远的。
可是，我越是躲，麻烦越是找上门来。这一天，贵妃又派人来传召。我推脱不掉，
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这一次，九公主也在。她看到我怀中的儿子，立刻跑过来：“母妃，
我要抱弟弟！”“不可以。”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九公主脸色一变：“你敢拒绝本公主？
”贵妃也沉下脸：“苏青，你好大的胆子。”我跪下来，声音颤抖：“娘娘，小儿身体不好，
经不起折腾。”“本宫看你是不识抬举。”贵妃冷笑，“来人，把孩子给公主。
”几个宫女立刻上前，要从我怀中抢孩子。我死死抱着儿子，任凭她们拉扯。
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愣住了。
贵妃连忙整理衣裙，九公主也收起了跋扈的样子。皇帝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贵妃笑着说：“臣妾只是让九公主和这孩子玩玩，
不想这宫女如此不识抬举。”皇帝看了我一眼，突然问：“这孩子是谁的？
”贵妃脸色微变：“皇上，这是您的……龙种。”皇帝这才想起来：“哦，是那个宫女。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长得倒还不错。”“皇上，这孩子没有名分，
不配让公主亲近。”贵妃说。皇帝却摆了摆手：“无妨，既然是朕的骨肉，就不能太苛待了。
”他转头对我说，“从今天起，你搬到侧殿去住，也算是有个照应。
”我连忙磕头：“谢皇上隆恩。”这一次，我逃过了一劫。可是我知道，
贵妃和九公主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天，就有人来传话，
说九公主要来我的新住处“玩”。我心中警铃大作。我记得上一世，
儿子就是在九公主来“玩”的时候，被带到御花园，然后推入湖中的。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我立刻给恒王传了消息，请他帮忙。当天下午，九公主果然带着一群宫女来了。
她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抱我儿子。我硬着头皮说：“公主，小儿正在睡觉，不便打扰。
”“本公主想看就看，哪有那么多规矩？”九公主推开我，就要冲进屋。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九妹，这么着急做什么？”恒王走了进来。九公主愣了愣：“三哥，
你怎么在这里？”“父皇让本王来看看这孩子。”恒王淡淡地说，“既然九妹也有兴趣，
不如一起进去看看？”九公主脸色变了变，最终没敢反驳。恒王走进屋，
看了看正在睡觉的孩子，然后对我说：“孩子养得不错，好好照看。”“是。
”我松了一口气。有恒王在，九公主不敢造次。她悻悻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恒王也没有多待，只是临走前低声对我说：“小心贵妃。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心中一沉。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小心翼翼。我几乎不让儿子离开我的视线，也不让任何人接近他。
可是，我越是小心，贵妃越是频繁地召见我。她总是用各种理由，让我带着儿子去她的宫中。
我每次都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意外。终于，在儿子十个月大的时候，
那场“意外”还是发生了。3那天，贵妃又召见我。我本想推脱，可派来的太监说，
这是皇帝的旨意。我不敢违抗，只能带着儿子去了。到了贵妃的寝宫，我发现不仅贵妃在，
九公主也在。九公主看到我，立刻露出了笑容：“苏青姐姐来了？快让我看看弟弟。
”我心中警铃大作，紧紧抱着儿子：“公主，小儿刚睡醒，
情绪不好……”“本宫看你这孩子养得挺好的。”贵妃打断我，“九儿，
你带他去御花园玩玩吧，也让苏青歇一歇。”“不！”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贵妃脸色一沉：“怎么？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我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娘娘，
奴婢只求能亲自照看孩子，不敢劳烦公主。”“你这是不信任本宫？”贵妃冷笑，“还是说，
你在防着什么？”我冷汗涔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九公主突然冲过来，
一把抢过我怀中的儿子。我想要拉住，却被两个宫女死死按住。“母妃，
我带弟弟去御花园玩了！”九公主抱着儿子就往外跑。儿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伸着小手向我求救。“殿下！求您放过我的孩子！”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苏青，你太不识时务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一次，我还是没能阻止悲剧发生。可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贵妃娘娘！不好了！九公主和那孩子一起掉进湖里了！
”贵妃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什么？！”我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不，不可能！
这一次我明明那么小心，怎么还是……我挣脱了宫女，疯狂地向御花园跑去。
湖边已经围了很多人。有太监跳进水里，正在打捞。我跪在湖边，双手合十，
不停地祈祷：“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很快，太监们把两个人捞了上来。
一个是九公主，一个是我的儿子。两个人都浑身湿透，一动不动。我扑过去，抱起儿子，
拼命地拍打他的背，想要让他吐出水来。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小脸发青，身体冰凉。
“不……不……”我抱着儿子，眼泪如雨水般落下，“孩子，醒醒，
求你醒醒……”太医匆匆赶来，检查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他先看了看九公主，
然后又看了看我的儿子，最后摇了摇头：“回皇上、贵妃娘娘，两个孩子都已经……没了。
”贵妃一个踉跄，差点晕倒过去。她被宫女扶着，痛哭失声：“九儿！我的九儿！”而我，
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这不可能。我明明重生了，
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为什么还是这个结果？甚至比上一世更糟糕——这一次，
连九公主都死了。皇帝很快赶到，看到这一幕，暴怒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
”负责御花园的太监跪下来，颤抖着说：“奴才不知，九公主抱着孩子到湖边玩，
突然就失足落水了……”“失足？”皇帝怒吼，“九儿从小就在御花园玩，怎么会突然失足？
”没有人敢回答。贵妃却突然指着我，尖声说：“一定是她！一定是这个贱婢害了九儿！
”我茫然地抬起头：“娘娘，奴婢一直在您的寝宫，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贵妃红着眼睛，
“你早就对本宫和九儿心怀怨恨，这次是蓄意报复！”“奴婢没有！”我辩解道。
可是没有人听我的。皇帝下令彻查此事，而我被关进了大牢，等待审判。在牢中，
我抱着膝盖，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那么小心，
为什么还是没能保住儿子？难道这就是命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牢门突然打开了。恒王走了进来。我愣愣地看着他，
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恒王在我面前蹲下，低声说：“苏青，你还记得你跟本王说过，
要做本王的眼线吗？”我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本王要你做一件事。”恒王的眼神锐利，
“查清这场'意外'的真相。”我苦笑：“殿下，我的孩子都死了，还有什么真相可查？
”“你真的确定那个死去的孩子是你的？”恒王突然问。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殿下，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查过了，那天九公主抱着的孩子，穿的是你儿子的衣服，
可是……”恒王顿了顿，“那孩子的左手腕上，有一颗红痣。而你的儿子，有吗？
”我脑中轰然作响。红痣？我儿子的左手腕上，没有红痣。“那……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儿子？
”我难以置信地说。“极有可能。”恒王说，“而且本王还查到，九公主落水的位置，
水深不过一米，以她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溺死。除非……”“除非有人故意按着她的头，
不让她浮上来。”我接过话。恒王点了点头：“这场'意外'，疑点重重。本王怀疑，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那个死去的孩子不是我儿子，
那我儿子在哪里？他还活着吗？“殿下，求您帮我查**相！”我抓住恒王的袖子，
“如果我儿子还活着，求您一定要救他！”“本王会的。”恒王说，“不过，
你也要帮本王一个忙。”“什么忙？”“本王要你在审讯的时候，
一口咬定是贵妃指使你害死九公主。”我愣住了：“可是……这不是事实。
”“但这是扳倒贵妃的机会。”恒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以为这场'意外'是谁策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