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诊白月光

回诊白月光

锦州张昆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白楚云方宇航 更新时间:2026-01-10 16:40

回诊白月光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现代言情小说,由锦州张昆倾力创作。故事以白楚云方宇航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白楚云方宇航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他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坐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等待。巨大的玻璃窗外,庞大的客机起起落落。他的心,也像那起落的飞机,悬在……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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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国多年,我早已事业有成,家室圆满。直到在花园看见那对少年恋人,

    记忆猝不及防攻击了我。连夜飞回国,我挂了她医院的专家号。白楚云穿着白大褂,

    目光扫过病历上的名字,手微微一颤。“病人什么症状?”她没抬眼。

    我哑声答:“十六年前,心碎过。”方家后院的草坪,刚修剪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甜腥的青草汁液气味。方宇航站在露台的阴影里,

    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积了长长一绺灰,颤巍巍地挂着。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太太的手笔,说是要有英国乡间的韵味,层次错落,四季有花。此刻,

    暮春的晚风漫无目的地游荡,拂过几丛开得有些倦了的粉白杜鹃。

    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地掠过自家精心规划的边界,漫过邻居家的树篱,

    落在了不远处半山腰那片略显芜杂的公共绿地上。然后,他看见了他们。一对少年人。

    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鼓起,又贴回纤细的小腿。她踮着脚,

    手臂环着男孩的脖颈,正努力去够男孩举高的一小枝什么花。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故意把手举得更高,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正好从山坳那边斜切过来,给他们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女孩的头发,

    男孩的睫毛,都染成了温暖的淡金色。女孩够不着,佯装生气要松开手,

    男孩连忙把花枝放低,女孩一把抢过,得意地笑出声,那笑声清脆,隔着这么远,

    竟仿佛能穿透傍晚凝滞的空气,钻进方宇航的耳朵眼里。男孩趁机低下头,

    快速地在女孩额头上亲了一下。女孩伸手捶他,拳头软绵绵的,

    最后变成了抓住他外套的前襟,把脸埋了进去。两人就那样拥抱着,

    在斜坡上慢慢转了小半个圈,像连体婴儿,又像是某种笨拙又美丽的双人舞,

    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也不觉不远处有一双属于中年人的眼睛,正失神地凝望。

    烟灰终于承受不住,断裂,簌簌落在深色柚木地板上。方宇航猛地回过神来,指尖传来灼痛。

    他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那点刺痛细微,却尖锐。他转身进屋,脚步有点急,

    带翻了门边一个小巧的陶瓷装饰瓶,瓶子滚到厚厚的地毯上,闷闷地响了一声,没碎。

    他没去捡。客厅宽敞明亮,北欧极简风格,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件摆设都价格不菲,

    也恰到好处。墙上的抽象画是他和太太一起在拍卖行选的,据说很有升值潜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

    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社区的亲子烘焙活动了,要晚点回来。保姆大概在厨房准备晚餐。

    这种安静,此刻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膜,裹住了他。他径直走上二楼,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书房的另一面是落地玻璃窗,对着前院的车道和修剪成球状的灌木。他没有开大灯,

    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阅读灯,昏黄的光圈只照亮橡木桌面的一小片。他在宽大的皮椅里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木质扶手。一下,又一下。那对少年人的身影,那毫无顾忌的笑,

    那笨拙的拥抱,那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像按下了某个生锈的开关,

    记忆的闸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开,汹涌的、带着陈年水锈气味的洪流,劈头盖脸砸来。

    不是甜蜜的涓涓细流,是尖锐的碎片。是南城永远带着湿气的风,

    是教学楼后面老槐树开败后落了一地的惨白小碎花,粘在雨后未干的水泥地上,被踩得污浊。

    是广播里刺啦啦永远听不清内容的通知,是课间操敷衍了事的伸展运动。然后,

    在这灰扑扑的背景里,猝然跳出一抹亮色。白楚云。她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

    宽宽大大,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努力拔节的小白杨。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弧度优美的脖颈。她抱着厚厚的作业本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微微蹙着眉,

    全神贯注,生怕摔了。他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差点撞上她。作业本哗啦散了一地。

    他慌得不行,连声道歉,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她也蹲下来,指尖碰到一起,冰凉。

    他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那眼睛……他后来很多年都在想该怎么形容。不是纯粹的黑色,

    有点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清澈,却看不到底,深处仿佛沉着很多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怪他,只是轻轻说了声“没事”,声音也像浸了水,清凌凌的。还有那次篮球赛。

    他投进了关键球,全场欢呼。他下意识在人群里找她,看见她站在不远处,没有跟着欢呼,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有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像初春湖面将化未化时裂开的一丝细纹。

    就那一点笑意,让他觉得比所有欢呼都值得。更多碎片涌上来:晚自习后她给他讲的物理题,

    手指点着习题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他偷偷塞在她书包侧袋的、包装拙劣的巧克力,

    第二天发现被她小心地吃掉了,糖纸叠得方方正正压在了文具盒底层;下雨天共撑一把伞,

    胳膊挨着胳膊,谁都不敢动,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和心跳,盖过了雨声……最后一个碎片,

    是高考结束后的夏天,火车站台。拥挤,喧嚣,空气闷热浑浊,

    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香烟味。她考上了北方的医学院,他则要南下,

    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读一所普通大学。隔着车窗,她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清,

    却红了一圈。火车汽笛拉响,尖锐得撕心裂肺。她忽然往前凑了凑,嘴唇飞快地动了几下。

    站台太吵,他没听清。火车开始移动,她的身影向后滑去,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混杂的人流和蒸腾的热气里。他当时以为,

    那只是年少时光里一次寻常的、略带伤感的别离。人生的岔路口,各奔前程而已。

    他甚至没有太多离愁别绪,心里被对未来的模糊憧憬填满。后来呢?后来联系越来越少。

    从一周一封信,到一个月一封,到逢年过节一条群发短信。他忙着适应新城市,

    忙着一无所有的奋斗,忙着在社会的泥泞里挣扎起身。她也一样吧,医学学业繁重,

    他听说过。再后来,他出了国,在异国他乡从头开始,刷盘子、送外卖、熬夜写代码,

    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不由自主,被冲刷、磨砺,最后竟然也站稳了脚跟,

    有了体面的工作,遇见了现在的太太,生了孩子,买了带花园的房子。生活按部就班,

    波澜不惊,像修剪整齐的草坪,像墙上那幅线条冷静的抽象画。他几乎以为自己忘了。

    忘了南城的潮湿,忘了槐花的惨白,忘了那把伞下的局促心跳,

    忘了站台上她红了的眼圈和未曾听清的话语。可原来没有。记忆只是被深埋,

    像一颗休眠的种子。那对少年恋人无意间浇下了一点阳光雨露,它便立刻破土而出,

    疯长成参天大树,枝桠横生,撑得他胸口发闷,眼眶发酸。

    “白楚云……”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才发现嗓子干得发紧。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寂静中显得粗重。他走到书架前,

    目光扫过一排排烫金封面的商业书籍、精装小说、家庭合影。手指划过冰凉的书脊,

    停在了一本很旧的英汉字典上。他抽出来,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高中毕业照。密密麻麻的人头,穿着统一的校服,

    笑容僵硬或灿烂。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站在后排角落,笑得有点傻。然后,

    在前排靠边的位置,他找到了她。照片有点模糊,但她微微侧着脸,看向镜头外的某个方向,

    眼神依然是清的,嘴角抿着,看不出太多情绪。阳光有些烈,在她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指尖摩挲着照片上那张小小的脸。纸张粗糙的质感透过皮肤传来。一个念头,毫无预兆,

    却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回去。回去看看她。这个念头起初只是一星火苗,

    随即野火燎原般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看看她现在什么样了,过得好不好。只是看看。

    像个老朋友一样,见一面,问声好。了却一桩陈年心事。他需要这个“了却”。

    仿佛不去这一趟,胸口那棵疯长的记忆之树就会撑破他的躯体。行动快于思考。

    他走到书桌后,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查询航班信息。

    最近一班直飞国内的航班在……明天下午。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击,预订,支付。

    电子机票的确认信息很快发到了手机。然后是请假。给顶头上司发了封邮件,言辞恳切,

    称国内有紧急家事需要立刻处理,申请一周假期。上司很快回复批准,并问候是否一切安好。

    他简短答谢。接着,他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快,拿了几件换洗衣物,

    简单的洗漱用品。塞进行李箱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衣柜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上。那是他出国时带的,磨损得厉害,

    边角都起了毛。他把它拿了出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也塞进了箱子。

    好像带上一点旧物,就能连接起断裂的时光。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气息,此刻却有些陌生,有些遥远。心里那股躁动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因为行动的落实而更加灼热,烧得他坐立不安。他走到窗边,看着前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亮了,在光滑的车道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太太的车还没回来。

    他该等她回来,说一声。该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出差?见老同学?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几个借口,又都被自己否定。最终,他拿起手机,

    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临时接到国内紧急事务,需要回去处理几天。已订明日下午航班。

    勿念。孩子们拜托你。”短信发出去了。他没有等回复。知道她会问,会担心,

    但此刻他无法面对解释。或许等他到了那边,见了……再想怎么圆吧。这一夜几乎无眠。

    他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身侧是妻子均匀绵长的呼吸,孩子们在隔壁房间安睡。

    一切都平静安宁,是他多年来奋斗得到的生活。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

    脑海里反复闪回的不是此刻的安宁,而是半山腰那对拥吻的少年,

    是毕业照上那张模糊的侧脸,是火车站喧嚣中她翕动的嘴唇。那未曾听清的话语,

    此刻却仿佛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反复回响,可他依旧辨不出内容。天快亮时,

    他迷迷糊糊睡去,却坠入混乱的梦境。一会儿是他在南城狭窄的巷子里奔跑,

    寻找着什么;一会儿是他站在白楚云面前,她却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陌生地看着他;一会儿又是火车汽笛长鸣,她红着眼圈,

    嘴唇急切地张合,他却成了哑巴,发不出一点声音。清晨,他被细微的响动惊醒。

    妻子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他起身,洗漱,换衣。镜子里的人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有些扎手。他刮了胡子,用冷水拍了拍脸。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太太把煎蛋和培根放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问:“怎么突然要回去?什么事这么急?

    ”他低头切着煎蛋,尽量让声音平稳:“一个……以前的老邻居,家里出了点事,

    需要帮忙处理一下。比较突然。”“哪个老邻居?没听你提过。”太太追问,语气里有关切,

    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很多年没联系了,姓白。小事,我去看看,很快回来。”他含糊道,

    把煎蛋送进嘴里,味同嚼蜡。太太沉默了一下,给他倒了杯牛奶。“自己注意安全。

    有事打电话。”“嗯。”他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完,避开她的目光。去机场的路上,

    他开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熟悉的街道、商场、社区中心……逐渐被高速公路两旁单调的绿化带取代。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出汗。机场候机厅宽敞明亮,人流如织。各种语言嘈杂地混在一起。

    他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坐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等待。巨大的玻璃窗外,

    庞大的客机起起落落。他的心,也像那起落的飞机,悬在半空,无处着落。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全家福。妻子温柔地笑着,两个孩子活泼可爱。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又忍不住拿出来,这次打开浏览器,手指迟疑着,输入了“白楚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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