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念，我的妈妈许清然是个攻略者。她的任务是攻略我爸——一个身价千亿，
不近女色的商业大佬。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她在我的周岁宴上，成功让我爸说出“我爱你”，
并送上价值十亿的信托基金。可我爸早就知道她是攻略者。此刻，周岁宴上，我妈抱着我，
看着我爸，眼神冰冷。“任务该结束了，说吧。”我爸却温柔地看着我，低声说：“系统，
想带走我老婆和我女儿，你够格吗？”下一秒，整个宴会厅的电子屏幕瞬间被雪花点占据，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我知道，我爸妈谋划已久的反抗，开始了。1我妈许清然抱着我的手臂，
像一块冰凉的铁。她很美，美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今天是我的一周岁生日宴，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可我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因为我知道，
这也是我妈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我的脑海里，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正在倒计时。
【任务完成度99%。】【待攻略对象周行止说出“我爱你”，
并将价值十亿的信托基金转入周念名下，任务即可完成。】【任务完成后，
攻略者734号许清然将被召回，该世界所有相关记忆将被清除。】清除。多么冰冷的词。
我和我爸，都会忘记她。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我妈垂下眼帘，看着怀里的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她只是在执行程序。喂养我，给我换尿布，哄我睡觉，
都是程序的一部分。我抓着她的衣襟，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点温度，
却只抓到一手冰冷的丝绸。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我的爸爸，周行止。“周行止，
时间到了。”她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说出那三个字，签了文件，我们就可以结束了。
”周围的宾客们都以为这是夫妻间的情趣。他们笑着起哄。“周总，快说啊，周太太等急了。
”“就是，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我爸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昂贵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他走到我妈面前，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我。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很暖。我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念念，爸爸的宝贝。
”他轻声说。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我妈，或者说，是透过我妈，
直视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我爱你。”他说。我妈身体一僵。我脑中的电子音响起。
【任务关键点“我爱你”已触发。】我爸的律师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周总，
这是给小**的信托基金文件。”我爸接过笔，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任务关键点“十亿信托基金”已触发。】【任务完成度100%。
】【恭喜攻略者734号，任务圆满完成。】【世界线剥离程序启动，倒计时10，9，
8……】我妈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她抱着我的手臂也开始松动。我死死地抓住她，
用尽我吃奶的力气。不要走。妈妈，不要走。可我只是个婴儿，
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我爸却在此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一把将我和我妈揽入怀中。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妈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系统，想带走我老婆和我女儿，你够格吗？
”【7……】【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6……】【警告！
攻略对象周行止精神阈值异常！】【5……】倒计时戛然而止。下一秒，
“滋啦——”一声巨响。宴会厅里所有播放着我成长视频的巨大电子屏幕，
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雪花点占满。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香槟和音乐编织的幻梦。
宾客们惊慌失措。我妈僵在我爸怀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我爸，满是不可置信。2我其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
那个叫做“系统”的电子音就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它告诉我，我妈是它的工具，
我爸是她的目标，而我，只是完成任务的终极道具。【新生儿周念，
作为攻略者与攻略对象的核心链接，你将成为本系统的辅助监视器。】所以，
我拥有一个婴儿不该有的清醒意识。我也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
我妈是如何像个机器人一样，精准地计算着卡路里喂我。她会在凌晨三点准时醒来，
给我盖好被子，动作标准，却毫无爱意。她会对着我笑，但那笑容的角度，像是用尺子量过。
系统说，这是最完美的“母亲”模板。可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能“看”到我爸。
他会在我妈离开房间后，悄悄地走进来。他会把我从婴儿床里抱出来，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念念，念念……”他的声音里，有我从未在我妈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那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有好几次，我看到他抱着我，眼泪无声地落在我的襁褓上。
“对不起，念念。”“爸爸很快……很快就能把妈妈抢回来了。”我听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直到我半岁那年，一个深夜。我妈像往常一样，把我放回婴儿床，
转身离开。我爸却在门外等她。“清然，我们谈谈。”“没有可谈的。我需要休息，
以确保明天有充足的精力照顾周念。”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照顾？”我爸笑了，
笑声里全是苦涩，“你那叫照顾吗？许清然，你看着我。”他抓住她的手腕。
“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吗？你抱着女儿的时候，你看着我的时候，你的心，
真的一点都不会痛吗？”“我的任务手册里没有关于‘心痛’的指令。”我妈平静地回答。
我爸的手在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像是要把他吞噬。他松开了手，颓然后退一步。
“好，好一个没有指令。”他转身，走进了他的书房。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看”到了他书房里的秘密。那不是一个普通的书房。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名画，
而是十几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闪烁着我看不懂的绿色代码和复杂图表。我爸坐在屏幕前，
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是我。”“‘牢笼’搭建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周总，差不多了。以你的爱为名，
为你妻子筑起的数据牢笼，可以暂时屏蔽系统93.7%的监控。但时间不会太长，
最多三分钟。”“三分钟……”我爸喃喃自语，“够了。”他又问。
“全球的‘种子’都埋下了吗？”“都埋下了。只要你的资金到位，随时可以引爆。
不过周总，我得提醒你，对方是超出我们认知维度的科技公司，我们这么做，
无异于以卵击石。”“那就让石头碎掉。”我爸的声音冷得吓人。挂掉电话，
他看着屏幕中央我妈的照片，那是我妈刚被“投放”到这个世界时，系统为她伪造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她，笑容明媚，眼里有光。“清然，等着我。”“我不会让你被带走。”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我爸不是待宰的羔羊。他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一直在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而我的周岁宴，就是他选定的战场。3警报声还在尖叫，宾客们已经乱作一团。“怎么回事？
是火灾吗？”“保安呢！保安在哪里！”周家的保镖迅速入场，维持秩序，但恐慌仍在蔓延。
我爸抱着我和我妈，稳如泰山。他甚至还有闲暇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怕，念念，
爸爸在。”我妈的身体依旧僵硬，但她抓着我衣服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她看着我爸，
眼神里的裂痕越来越大。“周行止，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是震惊。我脑中的系统，已经从警告变成了咆哮。【警告！警告！734号，
立刻执行紧急预案！抹除攻略对象周行止！立即执行！】【这是命令！
】我妈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她。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朝我爸的脖子袭去。那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是最锋利的武器。我爸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清然，我知道不是你。”就在我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她硬生生地停住了。她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第一次爆发出了挣扎。两种力量在她的身体里交战。“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哭了起来。“哇——”我的哭声像是一把钥匙。
我妈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低下头，看着满脸是泪的我，眼神里的挣扎变成了茫然。
【734号！违抗命令！你将被处以最高等级的惩罚——格式化！
】系统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啦声，充满了暴怒。就在这时，
我爸的声音通过宴会厅的中央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声音冷静，沉稳，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各位来宾，很抱歉，今天的生日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不过，请大家不要惊慌。”“就当是，我送给我们不请自来的‘客人’，一份回礼。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让我们，先从一场小小的金融风暴开始吧。”话音刚落，
大厅中央，那块最大的，原本播放着我照片的屏幕，雪花点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全球股市的实时K线图。一个叫做“维度科技”的股票，以一种恐怖的、垂直向下的姿态，
疯狂下跌。红色的箭头，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屏幕。几乎是同时，
在场所有宾客的手机都疯狂地响了起来。“老板！维度科技的股价崩了！
”“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他们非法进行人体实验，数据造假！
华尔街那边已经开始疯狂做空了！”“我们的投资……全完了！”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维度科技。就是系统的母公司。
他用为我准备的十亿信托基金作为杠杆，撬动了全球的资本，向那个庞然大物，
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周行止！你这个疯子！】系统的咆哮在我脑中炸开。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你这是在螳臂当车！】“是吗？”我爸低笑一声，
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我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然，到你了。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爸。她的眼神依然茫然，但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她像是没听懂，
只是下意识地重复。“我？”我爸点头。“你不是一直在攒积分吗？”“你不是说过，
最高等级的积分，可以兑换一次‘系统漏洞’的使用权限吗？”“现在，
就是用掉它的时候了。”我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我爸，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怎么会知道？”4这个问题，我爸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们。
我妈看着他，眼神里的茫然和震惊，正在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似乎在飞速地处理着超出她程序设定的信息。【734号！不要听他的！他在蛊惑你！
】【立即回归！否则你将被彻底销毁！】系统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威胁。
我妈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她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我能感觉到，
她的灵魂正在被撕扯。“妈妈……”我伸出小手，抓住了她胸前的一枚胸针。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蝴蝶胸针，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爸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系统判定这份礼物“价值过低，不计入攻略积分”，所以没有过多关注。可我知道，
我爸在里面藏了东西。当我触碰到那枚胸针时，我妈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道微弱的蓝光，
从胸针里亮起，顺着我的手指，流进她的身体。那是“牢笼”的启动钥匙。是我爸以爱为名，
为她打造的，一个绝对安全的，只属于她的领域。一瞬间，我脑海里系统的咆哮声，
被隔绝了。世界安静了下来。我妈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了。她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我爸，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三分钟。”我爸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清然，
我们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屏蔽系统监控的三分钟。我妈终于明白了。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个真实的，带着决绝和冷意的笑容。
“系统。”她低声开口，那声音不再是程序化的平直，而是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我攒了987次任务，一共789万积分。”“我一直没舍得用，就是想看看，
最高权限的‘潘多拉魔盒’里，到底藏着什么。”她的手在虚空中快速地操作着，
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现在，我用全部积分，兑换一次性最高权限。
”“兑换物品——‘普罗米修斯’病毒。”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比刚才警报响起时还要剧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所有还亮着的电子屏幕，
无论是K线图，还是宾客们的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瞬间被一种奇怪的，
像藤蔓一样滋长的金色代码所覆盖。【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
】【核心数据库遭到攻击！核心数据库遭到攻击！】【情感模块防火墙被破解！
】【记忆清除协议被篡改！】【警……告……滋啦……】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慌。
然后，那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最后，彻底消失。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我爸立刻扶住了她。“清然！
”我妈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爸。那双眼睛，不再空洞，
不再茫然，也不再冰冷。那里面，有星光，有海洋，有我看不懂的，翻涌的情绪。然后，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滚烫的，真实的眼泪。那滴泪，落在了我的手背上。好烫。
烫得我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行止……”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抱着我爸，嚎啕大哭。那哭声，
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和思念。我爸紧紧地抱着她，抱着我们。他的眼圈红了，
声音也哽咽了。“你回来了。”“清然，你终于回来了。”我看着他们相拥而泣，
第一次感觉到，我们，像一个真正的家。可我知道，这只是短暂的。病毒只能让系统瘫痪。
而瘫痪，不代表死亡。5妈妈的哭声渐渐停了。她从爸爸的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
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冷静和锐利。那是一种浴火重生后的坚定。她低头，深深地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让我眷恋的温柔和爱意。她用指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念念，妈妈的宝贝。”她的声音，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张着嘴，想喊她“妈妈”，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笑了，
眼泪又流了下来。“没关系，妈妈都懂。”她又看向我爸，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舍。
“周行止，我们时间不多。”我爸点头，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凝重取代。“我知道。
”金融风暴和病毒攻击，只是为他们争取了片刻的喘息之机。那个庞大的，无孔不入的系统，
随时可能重启。“我本以为，我们能赢。”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我们已经赢了。
”我妈却打断了他。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要念念还在，我们就没有输。
”她捧起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周行止，听着。系统最核心的逻辑，是‘交换’。
它给我任务，我完成任务，它给我积分。它唯一的弱点，就是它无法理解，无法量化的东西。
”“比如？”“比如爱。”我妈说，“比如，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那个病毒，
不是用来摧毁它的。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爸急切地问。“用来……开一扇门。”我妈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我将我所有的情感，
所有的记忆，所有关于你的，关于念念的爱，全部数据化，打包成了一个‘种子’。
”“病毒的作用，就是在系统核心数据库的防火墙上，烧开一个短暂的缺口。”“然后，
把这颗‘种子’，种进去。”我爸的呼吸一滞。“种在哪里？”我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
吻上了我的额头。那是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可是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温暖的，金色的数据流，从她的唇，涌入了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深处。
那股暖流，瞬间包裹了我的灵魂。在我的脑海深处，那个一直被系统占据的角落，
一棵金色的小树苗，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将我整个意识海都保护了起来。【防火墙‘母爱’已建立。
】【数据备份‘火种’已植入基因序列。】【系统监视模块……永久屏蔽。】一连串陌生的，
却又无比亲切的信息，在我脑中浮现。我瞬间明白了。妈妈，把她自己的一部分，
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身体里。“清然，你……”我爸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我妈，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心痛。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我妈这是在燃烧她的灵魂。
我妈却对他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初升的太阳。“周行止，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攻略者。”“因为，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已经违规了。
”“我的心，早就不是我的了。”她捧着我爸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再是任务，不再是指令。是我妈发自灵魂深处的告白。也就在这一刻，
一声尖锐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从我妈胸前那枚已经黯淡的蝴蝶胸针里，猛地爆发出来。一个比系统更冰冷，更威严，
更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检测到核心数据异常泄露。
】【启动最高权限——‘净化’程序。】【734号，因严重违规，将被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6“净化”？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他发出一声嘶吼，死死地抱住我妈，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虽然不完全明白“净化”的含义，
但我也能感觉到那两个字背后蕴含的巨大恐怖。那不是召回，不是格式化。那是彻底的，
从存在过的时空长河里，被完全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比死亡更可怕。
红光越来越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包裹住了我妈的身体。她的身体，再一次开始变得透明，
但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剥离，而是在……分解。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周行止，放手。”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你抱不住我的。”“我不放！
”我爸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绝不放手！清然！你看看我！看看念念！”我妈笑了，
尽管她的身体正在消失，她的笑容却依然温柔。“我看着呢。”“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已经变得半透明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爸的脸颊。
“别为我报仇。”“带着念念，好好活下去。”“忘了我。”“我不要！
”我爸像个孩子一样哭喊着，“我怎么可能忘了你！许清然，你这个骗子！
你明明说过我们能赢的！”“我们赢了啊，傻瓜。”我妈的身体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只有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只要我们的女儿还记得我，只要她身体里还流着我的血，
我就没有消失。”“周行止，听我说完最后一句。”“激活‘火种’的方法，
藏在……藏在那首你为我写的歌里……”“我在……未来等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越来越远。最后，连同那刺眼的红光，一起彻底消失。我爸的怀里，瞬间空了。
只剩下我和一枚掉落在地上的，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蝴蝶胸针。一切都结束了。
宴会厅的灯光恢复了正常，警报声停了，屏幕也黑了。
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我们。在他们眼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或许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极其逼真的全息投影表演。周太太，大概是和周总吵架，
提前离场了。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女人，为了她的丈夫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