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解散了经营的“明星之家”,外界骂我疯了。最依赖我的弟弟杨乐,竟趁机自立门户,
抢走资源,成了全网唾弃的“白眼狼”。直到我在新节目上,
当众说他才是我“最好的作品”。1手机的冷光映着我疲惫的脸,屏幕上“杨乐”两个字,
像烧红的烙铁。电话接通,震耳的音乐和哄笑冲了出来。他声音带着喘息的兴奋:“姐!
我正录节目呢,刚还讲了个你以前的梗,把全场笑趴了!”他的声音像一团火,
瞬间灼烧着我周遭冰冷的空气。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他的梗,声音干涩:“乐啊,
把背景音关一下,姐有正事跟你说。”那头愣了一下,喧嚣被隔绝。“咋了姐?这么严肃?
”我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不敢看任何有光的地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近乎残酷:“我们……解约吧。”长达五秒的死寂。“……姐……你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关门声,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晰而急促,“……你刚才说啥?
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认真的。”我打断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每一个字都像在切割自己过去的某一部分,“我累了,也管不了你了。”杨乐再开口时,
声音里强撑的欢快彻底碎了,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
没有你,我算什么东西啊?当年是谁把我从那个小破节目里捞出来的?
你不能……不能不要我啊……”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呜咽着说出来的。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我没有心软,反而用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严肃语气,
斩钉截铁地说:“你错了。杨乐,你听着,你的一切,是你自己挣的。我最多,
只是帮你推开了一扇门。”电话那头,传来他再也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哽咽声。我闭上眼,
手指紧紧掐着掌心。而这,还只是第一个。今夜,注定无眠。2杨乐的哽咽声还在耳边缠绕,
像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记忆的废墟。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脑海里猛地撞进一个画面:在某个嘈杂的网络节目后台,杨乐还是个背景板,
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对着墙壁反复练习一个并不好笑的段子,额头上全是汗。那一刻,
我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孤身在北京,对着镜子练习的自己。心口又是一阵钝痛。
我想起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我把组建“家”的想法说了出来。杨乐第一个跳起来,
举起酒杯:“姐!我这份前途就是你的!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锅里红油翻滚,
烟雾缭绕,每一张年轻的脸都写满了信赖。那时我以为,我打造了一个永恒的避风港。永恒?
我环顾着此刻寂静而凌乱的客厅,地上散落着儿童的玩具。手机的冷光再次亮起,
屏幕上闪烁着下一个名字——沈凌。比起杨乐外放的情绪,他的平静更让我心慌。
3我甚至只开了个头,沈凌就精准地预判了我的结局。“……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喉咙发紧。电话那头,他轻笑了一声,没有一丝怨怼,
只有洞察一切的了然:“去年那个S级综艺,谈得好好的最后黄了。
你当时说的不是‘平台看不上我’,你说的是——‘姐现在没力气跟他们争了’。从那一刻,
我就知道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颤,仿佛被那轻笑声烫到。
那个综艺……我动用多年人脉才争取来的S级飞行嘉宾名额。
制片人临时要求沈凌配合炒作莫须有的绯闻。放在以前,我会拍桌子骂人。但那天,
我刚哄睡了两个因长牙哭闹不止的女儿,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听着电话那头强势的语气,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我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王总,抱歉,
这个……我们可能配合不了。”后来,沈凌问我:“姐,那个综艺……是黄了吗?
”我当时正抱着哭闹的小女儿,头晕眼花,最终没能说出硬气的话,
只是疲惫不堪地喃喃道:“小凌,姐现在……没力气跟他们争了。”沈凌愣了一下,
眼神黯淡下去,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去给我倒了杯温水。此刻,电话那头,
沈凌的声音温和得像水,却比任何指责都锋利:“姐,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
你教了我们这么多……最后一课,叫‘靠自己’,我们得学会。”“靠自己”。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我心上。这通电话,没有眼泪,却比杨乐的哭声更让我心痛。
4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三个月前,我意外怀上第三胎之后。身体的负荷远超以往,
医生的叮嘱,家人的担忧,让我不得不将绝大部分工作彻底停滞。我被困在家里,
活动范围主要是卧室和婴儿房。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下奶瓶、尿布和孩子们无休止的啼哭。
我偶尔会刷一下手机,看到杨乐在一个竞争激烈的游戏类综艺里,为了效果被泼得浑身湿透,
还在努力尬舞;看到刘维发的新歌,数据平平,他在评论区努力地跟粉丝互动,
试图制造一点水花;看到沈凌的微博几乎长草,
最新一条还是一个月前转发的公益广告;看到于洋依旧在那个东北特色的喜剧节目里,
扮演着千篇一律的憨傻角色。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不再是那个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姐”,我甚至成了他们的拖累。
他们就像被遗忘在港口的小船,而我这个曾经的领航员,却连举起灯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天下午,我刚把老三哄睡,累得几乎虚脱,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手机屏幕亮起,
是杨乐发来的一条长长的语音微信。他兴奋地讲述着今天录制的趣事,
说他如何临场发挥了一个绝佳的梗,如何把主持人都带偏了,现场效果爆炸。
最后他笑着说:“姐,你要是当时在现场就好了,你肯定能接住,咱们能把这个梗玩出花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分享的喜悦和对我的依赖。我听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我看着语音进度条一点点走完,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自己憔悴苍白、不施脂粉的脸。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心里响起:林夏,
你还能给他什么?除了一个遥远的‘肯定’,你还能给他什么实质的帮助?你抓着他们不放,
真的是为他们好吗?还是你害怕失去‘被需要’的感觉,
害怕从‘太阳女神’变回一个普通的、疲惫的母亲?你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我所有的自我安慰。我不得不承认,
这份“想为他们好”里,掺杂着对自己价值流逝的恐慌。那天晚上,我给老三喂夜奶,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朋友发来的一段杨乐在晚宴上被灌酒的视频,他对着镜头傻笑,
眼神却已经迷离。我下意识想拨电话给助理安排接人,
却猛地停住——助理上周刚因我削减开支而离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指无力地滑过屏幕。
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在婴儿奶香和屏幕冷光的交织中,将我彻底淹没。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着脸。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疲惫,面容浮肿,
早已不是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太阳女神”。我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是一个精力被榨干的普通女人。我看着镜子,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耽误他们一辈子。”真正的负责,不是捆绑,
而是在意识到自己无力继续时,勇敢地放手,给他们寻找更大天空的自由。那一刻,
所有的犹豫和挣扎仿佛都有了答案。我擦干脸,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神情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我知道该做什么了。5接下来的两个电话,
是另一种层面的煎熬。刘维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完全无法理解,
在电话那头急得语速飞快:“解约?为什么啊姐!是不是公司运营有困难?我可以降薪!
我可以自己去跑商演!我……我还可以帮你带娃!我逗孩子可有一套了!姐,
我们不一定非要散伙啊,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渡过难关!”他试图用混乱的、赤诚的忠心,
挽留一个已然失效的结构。他提出各种天真而不切实际的方案,仿佛只要大家还在一起,
任何困难都能克服。我听着,心里又酸又涩。
我能想象到刘维在电话那头抓耳挠腮、焦急万分的样子。
这个永远充满热情、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男孩,此刻正燃烧着自己,
试图温暖我这个决定走向寒冬的人。我不得不一次次地,用近乎残忍的冷静,
打破他的幻想:“小维,不是钱的问题。是姐的问题。姐没有精力了,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
你很好,但你值得更好的规划,而我给不了你了。”电话那头的热情,一点点熄灭下去,
最终变成了一声失落的:“……哦,我明白了,姐。”最后是于洋。这个来自东北的汉子,
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finally,他哑着嗓子,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问:“姐,俺明白了。你就是……不想带我们了,对吧?”他的话语里,
没有杨乐的依赖,没有沈凌的洞察,也没有刘维的忠诚,
只有最朴素的、直指核心的理解——他简化了所有复杂的、现实的缘由,
将其归结为最直接的情感上的抛弃。“姐,那以后……俺还能叫你姐不?”他瓮声瓮气地问。
这一问,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能!当然能!”我几乎是喊着回答,“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诶,那就行。”于洋似乎松了口气,又沉默了一下,说:“姐,那你……好好的。
”挂掉和于洋的电话,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四个电话,四种不同形态的疼痛,
让我遍体鳞伤。我以为主动放手是洒脱,此刻却只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凌迟。然而,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真正的、来自外部世界的风暴,已经开始敲打我摇摇欲坠的门窗。
6最先打来电话的,是杨乐一个代言品牌的对接人,语气不再是往日的客气,
而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林**,我们刚刚得知,您的工作室即将解散?
我们与杨乐先生签订的代言合同,乙方明确是‘杨乐及其经纪公司(即您的工作室)’。
现在单方面解除经纪关系,这属于重大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合作基础。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同,并保留追责的权利。”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光顾着处理“人情”,
却忘了背后还有冷冰冰的“合约”。我试图解释:“王经理,您听我说,工作室虽然解散,
但杨乐的演艺工作不会受影响,我们只是换一种合作模式……”“林**,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我们是和专业的经纪公司签约,不是和艺人个人。
没有公司背书,我们如何相信他后续的宣传、配合、危机公关能力?请您理解,这不是人情,
是商业规则。”电话被挂断,忙音像针刺着我的耳膜。紧接着,
各种猜测和流言开始通过微信、电话,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一个相熟的媒体朋友含蓄地问我:“夏夏,听说你那边……财务上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另一个合作过的导演发来信息:“林夏,听说你要退圈专心带娃了?
也好,女人嘛,家庭最重要。
就是可惜了杨乐那几个孩子……”更有人传得绘声绘色:“听说是她老公不让干了,
嫌她抛头露面。”“我看啊,肯定是跟那几个男艺人闹翻了,利益没谈拢呗!
”曾经用“温情”和“义气”构筑起来的堡垒,在现实利益和世俗规则的撞击下,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解散公司的决定,在外人眼里,成了破产、夫妻不和、团队内讧的证据。
我抱着哭闹不止的老三,在凌晨三点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孩子的啼哭,合作伙伴的质问,朋友的“关心”,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越缠越紧。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解散的不是一个公司,
而是一个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我自以为是的“洒脱”和“成全”,
正把我自己和我想保护的所有人,拖向一个无法预料的公关危机和商业纠纷的深渊。放手,
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和疼痛得多。我原本只想安静地关上一扇门,
却没想到引发了整个房子的地震。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我该怎么办?7就在我焦头烂额,
几乎要放下所有尊严,去挨个恳求品牌方和平台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手尾时,
家里的门铃响了。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我抱着孩子,警惕地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的人,
让我愣住了。是杨乐。他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几夜没睡好。身上那身深色西装虽然挺括,
但领带却系得有些松散,透出一股强撑的疲惫。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我迟疑地打开门。“姐。”他没等我开口,径直侧身走了进来,
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他环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客厅,
然后将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一声“啪”。“我来接手。”他开门见山,
声音平静无波。我懵了:“接手?你……你要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