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发现未婚夫顾言的屏保，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死者是我失踪五年的亲哥哥。
原来，他是肇事者的儿子，接近我、爱上我，只是为了替他母亲“赎罪”，减轻内心的不安。
他以为这就是深情，甚至感动的只有他自己。我没揭穿，而是笑着接过他的求婚戒指。
既然你想赎罪，那我就成全你，不过祭品不是爱情，而是你们全家的前途。
1订婚宴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我坐在轮椅上，
看着满场宾客对我和顾言投来艳羡的目光。“苏叶，你真是太幸运了，
顾律师这么优秀的男人对你这么好。”“是啊，你腿脚不便，他还这么不离不弃，真是难得。
”我笑着应和，目光却落在顾言修长的手指上——他正拿着手机给我拍照，神情专注而温柔。
就在他转身去取红酒的片刻，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张壁纸。
那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地面上是刺目的血迹，一辆黑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碎裂，
而在路边，躺着一个人。虽然照片模糊，但我认得那件衣服。
那是我哥哥苏远失踪当天穿的衣服。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哥哥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警方只找到了他的一只鞋和大量血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遗体，也没有抓到肇事者。
我的腿，就是在那段时间因为过度悲伤和自暴自弃导致的车祸中受伤的。而现在，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未婚夫的手机里？“在看什么？”顾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柔情，
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我笑着说，声音甜蜜，“顾言，我好幸福。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傻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是啊，还长着呢。
足够我慢慢揭开真相，足够我让你们付出代价。2订婚宴结束后，我开始调查。
我让闺蜜帮我黑进顾言的电脑，找到了那张照片的原始文件。
拍摄时间是五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正是我哥哥失踪的那天。照片的元数据显示，
拍摄者是顾言的母亲林婉华。林婉华，人人称赞的慈善家，创办了“暖阳基金会”，
号称帮助过无数贫困家庭。她对我很好，见面就拉着我的手说：“叶子啊，你受苦了，
以后顾言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我当时还感动得落泪。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继续深挖，发现了更多线索。顾言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他的日记。
“七月十五日，妈妈出车祸了，她说不小心撞到了人。她很害怕，我让她先离开现场。
”“八月三日，心理医生说，妈妈的负罪感越来越严重，建议我找一个方式帮她释放。
”“九月二十日，我查到了死者的身份，他叫苏远，还有一个妹妹叫苏叶。”“十月一日，
我见到苏叶了，她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我想，如果我能让她幸福，
是不是就能弥补妈妈的过错？”“十月十五日，我开始接近苏叶。她很单纯，很容易相信人。
”“十一月一日，苏叶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妈妈。
”“十二月二十五日，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一月一日，我向她求婚了。
她哭得很厉害，说我是她生命中的光。我也哭了，因为我知道，这份感情的起点是罪恶。
”“但我不能说，说了妈妈就完了。”我看完所有日记，手指颤抖。原来，
他接近我、爱上我，一切的起点都是赎罪。他以为给我爱，就能抵消他母亲的罪孽。
他以为我幸福了，他和他母亲就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多么可笑的自我感动。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顾言，既然你想赎罪，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祭品不是爱情，而是你们全家的前途。3我开始演戏。我变得更加依赖顾言，
每天给他发几十条消息，问他在干什么，想他了，爱他。顾言很受用，回复总是秒回，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我在开庭，等结束了就去找你。”“想吃什么？
我下班给你带。”“别担心，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生。”对，
我的腿。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我故意在顾言面前表现出对康复的渴望，
经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眼里满是绝望。顾言看到后，果然心疼得不行。“叶子，
你别这样，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他抱着我，声音哽咽。“顾言，我不想拖累你。
”我低声说，“你这么优秀，配得上更好的女孩。”“别说傻话！”他加重了语气，
“你就是我最好的女孩。”我在他怀里笑了。是啊，我是你赎罪的工具，当然要好好对待。
很快，顾言动用了所有人脉，给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他每天陪我做康复训练，
耐心得像对待瓷娃娃。而我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接触林婉华。林婉华对我很好，
经常来家里看我，给我带各种补品。“叶子啊，你要好好养身体，等腿好了，
我和顾言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她笑着说。“妈，您对我真好。”我拉着她的手，
眼眶湿润，“我从小就没妈妈，现在终于有了。”林婉华也红了眼：“好孩子，
以后妈就是你的妈。”我在心里冷笑。你杀了我哥哥，现在还要当我的妈？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车祸的事。“妈，您说人做了错事，该怎么弥补呢？”我问。
林婉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是想，如果有人不小心伤害了别人，
但又不敢承认，他该怎么办？”林婉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叶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新闻有感而发。”我笑着说，“我觉得，做错事就该勇敢承担，
不然良心会不安的。”林婉华沉默了很久，才说：“是啊，该承担的。”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4我知道，林婉华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我开始频繁地在她面前提起哥哥。“妈，我哥哥失踪五年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妈，我昨晚又梦到哥哥了，他好像在跟我说话，但我听不清。”“妈，您说人死了以后，
会去哪里呢？”每次我提起，林婉华的脸色就会变得很差。有一次，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眼里满是泪水：“叶子，如果有人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会原谅他吗？”我看着她，
认真地说：“妈，我觉得原谅不原谅，要看那个人是否真心悔改。
”“如果他只是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而不是真正为受害者着想，那就不配被原谅。
”林婉华的脸色变得惨白。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与此同时，我开始调查“暖阳基金会”。
我让闺蜜帮我黑进基金会的账户，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基金会的大部分资金，
都被转移到了海外账户。表面上是捐款，实际上是在洗钱。林婉华的慈善家形象，
不过是个幌子。我把所有证据都保存下来，等待时机。而顾言，
还在努力扮演好未婚夫的角色。他每天给我**，陪我做康复，给我讲笑话逗我开心。
有时候我看着他，会恍惚觉得，如果他不是带着目的接近我，我们或许真的会很幸福。
但现实是，他的爱建立在欺骗和罪恶之上。这样的爱，我不要。5半年后，
我的腿终于可以站起来了。那天，顾言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圈：“叶子，
你终于能站起来了！”我也笑着，笑容真挚：“多亏了你，顾言。”“傻瓜，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们准备婚礼吧。”“好。”我点头，
眼里满是期待。是该准备婚礼了，一场让你们永生难忘的婚礼。顾言很用心地筹备婚礼，
订了市里最豪华的酒店，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他说，要给我一场童话般的婚礼。而我，
在暗地里做着另一个准备。我在家里各个角落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然后，
我约林婉华来家里。“妈，我想跟您聊聊。”我说。林婉华来了，
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笑容：“怎么了，叶子？”我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妈，
我想问您一件事。”“什么事？”“五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您在哪里？
”林婉华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因为那天，
我哥哥失踪了。”我看着她，语气平静，“警方说，他是被车撞了，肇事者逃逸了。
”林婉华的脸色变得惨白：“叶子，你……”“妈，您知道些什么吗？”我继续问。
林婉华沉默了很久，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叶子，对不起……”“那天是我，
是我撞了你哥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下着大雨，我没看清，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开车走了。
”“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煎熬里，我做梦都会梦到你哥哥。”“所以我让顾言去照顾你，
我想弥补，我想赎罪……”她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我看着她，
心里涌起巨大的讽刺。“妈，您知道吗？”我平静地说，“我哥哥当时还活着。
”林婉华愣住了：“什么？”“警方说，根据现场的血迹判断，
我哥哥被撞后并没有立即死亡，如果及时送医，完全有可能救活。”“但是您跑了，
您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地位，选择了逃跑。”“您知道我哥哥在路边躺了多久吗？
整整三个小时。等路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死了。”“您杀了他，
然后用照顾我的方式来减轻负罪感，您觉得这就是赎罪吗？”林婉华瘫坐在地上，
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冷笑，“我哥哥回不来了。
”“而您和顾言，还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叶子，你想怎么样？”林婉华看着我，
眼里满是恐惧。“我想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说。6林婉华走后，我把录音和录像都保存好。
顾言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怎么了，宝贝？”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顾言，我好累。”**在他怀里，“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公平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就是觉得，有些人做了坏事，却还能活得很好。
而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痛苦。”顾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叶子，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不相信。”我说，“如果真有报应，坏人早就得到惩罚了。
”“那是因为时候未到。”他轻声说，“总有一天，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我在他怀里笑了：“希望如此。”是啊，会付出代价的。很快。接下来的日子，
我一边配合顾言筹备婚礼，一边继续收集证据。我调查到，当年林婉华撞死我哥哥后，
动用了关系买通了交警队的一个队长，让他销毁了监控录像和部分证据。
那个队长已经退休了，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过着舒适的生活。我找到他，
拿出林婉华承认罪行的录音。“您当年收了多少钱？”我问。老队长的脸色变了：“你是谁？
”“我是苏远的妹妹。”我说，“您还记得苏远吗？五年前被车撞死的那个人。
”老队长沉默了。“我有证据证明您收受贿赂，包庇肇事者。”我拿出一叠资料，
“这些足够让您坐牢了。”“你想怎么样？”他问。“我要您出庭作证，指证林婉华。
”我说，“作为交换，我可以考虑不追究您的刑事责任。”老队长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我知道，他是怕了。毕竟他已经退休了，不想晚节不保。而林婉华，
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他了。7婚礼定在三月十五日，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顾言说，
要用直播的方式，让全世界见证我们的幸福。我笑着同意了。婚礼前一天，我去了趟墓地。
那是我哥哥的衣冠冢，里面埋着他生前喜欢的东西。“哥，明天我就要给你报仇了。
”我在墓碑前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但我保证，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您在天上，看着吧。”墓碑前的相框里，哥哥笑得阳光灿烂。他那年才二十八岁，
正是大好年华。如果不是林婉华，他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我，
也不用坐上轮椅，不用承受这么多痛苦。林婉华，顾言，你们欠我们的，该还了。婚礼当天，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化妆间里。造型师给我化妆，夸我今天特别美。“新娘子，
你真幸福，顾律师对你这么好。”她说。“是啊，我很幸福。”我笑着说。
门外传来顾言的声音：“叶子，我可以进来吗？”“不行，新郎不能提前看到新娘。”我说。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今天，
就是审判日。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宾客们纷纷入座，
都在等着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林婉华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不时和旁边的人交谈。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以为她的罪行会永远被掩盖。婚礼开始了。
我挽着顾言的手，走上红毯。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叶子，今天你真美。”“谢谢。
”我笑着说。我们走到台上，主持人开始致辞。“今天，我们见证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顾先生和苏**的爱情，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接下来，
让我们一起观看新人准备的VCR。”大屏幕亮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会是甜蜜的回忆录像。
但出现的，却是林婉华承认杀人逃逸的录音。“那天是我，是我撞了你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开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