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老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总管,王德全。
他一进门,就先往床上瞟了一眼,见太子殿下“安详”地躺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看来是真不行了。
再看旁边坐着的太子妃,一身红衣,却满面愁容,正细心地替太子擦拭额角。
王德全心里叹了口气,这林家庶女也是个可怜人,新婚之夜就要守寡。
“太子妃娘娘节哀……”他刚想说几句场面话。
床上的萧玦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声音虽然虚弱,但中气明显比之前足了不少!
王德全眼睛猛地瞪大,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只见太子殿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殿……殿下?您醒了?”王德全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太医院那帮废物不是说太子今晚都撑不过去了吗?
萧玦虚弱地眨了眨眼,目光转向林晚晚,声音沙哑:“爱妃……水……”
“哎,来了来了!”林晚晚立刻进入角色,端起床边的水杯,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那副贤妻良母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王德全和一众宫女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冲喜冲成功了?!
太子殿下不仅没死,还醒过来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奇迹!
王德全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他冲着林晚晚,深深一揖:“太子妃娘娘真是我们大夏的福星啊!老奴这就去禀告陛下和皇后娘娘!”
说完,他带着人一阵风似的跑了。
殿内恢复了安静。
林晚晚放下水杯,和床上的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演技不错,继续保持。”萧玦夸奖道。
“彼此彼此,殿下您刚才那几声咳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病弱。”林晚晚回敬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属于“战友”的默契悄然滋生。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皇帝和皇后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为首的皇帝萧衍龙行虎步,面容威严,但在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儿子时,一贯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玦儿!你……你真的醒了?”
跟在后面的皇后更是直接扑到床边,拉着萧玦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可吓死母后了!”
林晚晚赶紧起身行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玦配合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父皇,母后,儿臣无能,让你们担心了。”
皇帝连连摆手:“无妨无妨,你能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
他转向一旁的太医令:“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太子他……”
太医令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回……回陛下,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臣等无能,实在无法解释。或许……或许是太子妃娘娘的福气,当真是为殿下冲喜成功了!”
他只能把功劳往玄学上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晚晚身上。
皇帝萧衍审视地看着这个刚过门的儿媳妇。她长相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面对如此大的场面,竟没有丝毫慌乱。
“你就是林侍郎的女儿,林晚晚?”皇帝开口问道。
“臣妾林晚晚,参见父皇,母后。”林晚晚不卑不亢地行礼。
“好,好啊!”皇后拉过林晚晚的手,越看越满意,“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东宫的女主人,谁要是敢慢待你,就是跟本宫过不去!”
林晚晚心中乐开了花。
可以啊,这么快就抱上皇后这条金大腿了!
她连忙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母后厚爱。”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林晚晚深谙此道。
皇帝也龙颜大悦,当场下令:“赏!重赏太子妃!林侍郎教女有方,官升一级,赐黄金千两!”
林晚晚:“……”
好家伙,我这还没开始动手呢,我那便宜爹就跟着升官发财了?
这波属于躺赢。
一场危机,在林晚晚和萧玦的默契配合下,不仅化险为夷,还让林晚晚“福星太子妃”的名声不胫而走。
送走了皇帝皇后,殿内终于清净下来。
萧玦看着林晚晚,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太子妃,干得不错。孤的父皇母后,好像很喜欢你。”
“那是,谁会不喜欢一个能带来好运的吉祥物呢?”林晚晚毫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殿下,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需要一些东西。”
“说。”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药房,还有绝对的采买权。你中的毒很复杂,解药的配制不能假手于人。”林晚晚神色严肃起来,“另外,我需要你身边最信任的人来配合我。”
萧玦点头:“可以。孤的贴身侍卫,墨风,以后会听你调遣。”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属下墨风,参见太子妃。”
林晚晚吓了一跳,我去,古代的暗卫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吗?
“墨风,从今日起,太子妃的命令等同于孤的命令,明白吗?”萧玦吩
咐道。
“是,殿下!”墨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林晚晚看着这个面瘫脸侍卫,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团队组建成功。
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刻了。
她正盘算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萧玦听到声音,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倒是孤疏忽了。墨风,传膳。”
林晚晚眼睛一亮。
皇宫的御膳!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