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仙界战神谢宣礼。天规是我亲手所书,如今,
我却成了第一个因“动情”而被重罚的正神。天帝说我与魔族公主有染,是为构陷。
可我无法辩驳。因为三百年前,我确实为了大道,亲手斩断了与一个凡人女子的情丝。
天雷劈落,削我仙骨,散我神力。我从九天之上坠落,摔在凡间冰冷的泥地里。法力尽失,
仙袍化为破烂布衣。我,谢宣礼,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凡人。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腹中绞痛。
我曾以为凡人的七情六欲不过尔尔,此刻才知,仅一个“饿”字,便能磨灭所有尊严。
我蜷缩在城墙根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曾经视若蝼蚁的凡人,
如今连一个馊馒头都比我尊贵。三天,整整三天滴水未进。我意识昏沉,
以为就要这样屈辱地饿死。一队身披铠甲的卫兵停在我面前,为首之人用刀鞘挑起我的下巴。
“看着倒还有几分姿色,带走。”我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塞进一辆囚车。“这是要去哪?
”我虚弱地问。旁边的卫兵冷笑一声。“皇宫,洗马。”皇宫。也好,至少有口饭吃。
我被带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这里的奢华远超凡间帝王的规格。殿内百官垂首,气氛肃杀。
最高处,一道珠帘垂下,隐约能见一道威严的身影。“抬起头来。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珠帘后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那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瞬间刺入我的神魂。我猛地抬头。珠帘被侍女缓缓拨开。一张脸,一张我刻在骨子里,
又被我亲手抹去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眉眼未变,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温柔,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生杀予夺的权柄。是她。陆泽。三百年前,
那个在桃花树下为我缝补衣衫,说要等我一辈子的凡人女子。我亲眼看着她在思念中衰老,
孤苦死去,而我,为了所谓的大道,没有回头。我以为她早已堕入轮回,或为草木,
或为蝼蚁。却不想,她竟坐在这凡间权力的顶峰,成了女帝。我如遭雷击,
浑身血液瞬间冰冻。我以为她会哭,会质问我为何如此狠心,会下令将我千刀万剐。然而,
她没有。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粒尘埃。然后,
她对身边的女官说。“此人看着还算健壮,拉去洗马吧。”她甚至,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赏给我。珠帘重新合上,隔绝了我的视线。也隔绝了我们之间,
那早已被我亲手斩断的三百年。我的心,比被天雷劈中时还要痛。2马厩里的气味,腥臊,
混杂着腐烂的草料,呛得我阵阵作呕。我,九天战神,
如今的活计就是用刷子清理马匹身上的污垢和粪便。管事是个肥头大耳的太监,
用马鞭指着我。“手脚麻利点,这可是陛下的御马,掉一根毛,要你的命。
”我沉默地拿起水桶。神力被封,我这副身躯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一桶水,
压得我脊背弯折,双臂颤抖。周围的老马夫们聚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瞧那小白脸,
细皮嫩肉的,哪是干活的料。”“听说是从街上捡回来的,八成是犯了事。”“长得这么俊,
别是哪个娘娘的面首,失了宠被陛下发落到这儿来了吧?”污言秽语钻进耳朵,
我只能握紧拳头,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忍。为了活下去,为了再见她一面,我必须忍。
第一天,我累得瘫倒在草料堆上,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分到的食物是半个黑硬的馒头,
上面还有些许霉点。我掰开,狼吞虎咽。曾经的我,饮的是九天甘露,食的是仙果琼浆。
如今,这发霉的馒头,却是续命的珍宝。巨大的落差让我几乎崩溃。我开始想念仙界的云,
想念我的战神殿,想念那些对我俯首称臣的仙官。可一闭上眼,
出现的却是陆泽那张冷漠的脸。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凡间帝王传承皆为男子,她一个女子,要经历多少血雨腥风,才能登基为帝?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错过了她三百年的时光。半个月后,我渐渐适应了马夫里的活计。
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皮肤被晒得黝黑,身体也变得结实了些。
我每天都把最神骏的那匹乌骓马刷洗得油光发亮。管事太监告诉我,那是陛下的坐骑,
“踏雪”。我盼着她能来。哪怕只是来看一眼马,我也能借机和她说上一句话。终于,
机会来了。那天清晨,一队侍卫簇拥着她走进了马厩。她一身干练的骑装,长发高束,
英姿飒爽。整个马厩的人都跪下了,山呼万岁。我也跪在人群里,头埋得低低的,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她。她径直走向“踏雪”,伸手抚摸马儿的鬃毛,动作轻柔。
那匹桀骜的战马,在她手下温顺得像一只猫。我心头一酸。
曾几何…我也曾这样抚摸过她的长发。“马养得不错。”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管事太监连忙谄媚地笑。“都是托陛下的洪福,这匹‘踏雪’,
是新来的这个奴才在照料。”他一脚踢在我背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陛下磕头。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会看我吗?她会认出我吗?我紧张地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的眼眸深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真的不认识我。她什么也没说,
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驾!”“踏雪”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冲出了马厩。只留下我,和一地被溅起的尘土。我僵在原地,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不是不认识我。她是根本,不想认我。
3日子在单调的劳作中一天天过去。我不再幻想能和她偶遇,只是沉默地干活。我要活下去,
要恢复体力。我曾是战神,即便没有神力,我的战斗本能和经验还在。这凡间的皇宫,
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暗流涌动。只要有机会,我就能脱颖而出。我要站到她面前,
不是以一个卑贱马夫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她无法忽视的强者的姿态。这天,
马厩里运来一批新的战马,是从北境战场上退下来的,野性难驯。其中一匹烈马挣脱了缰绳,
在马厩里横冲直撞,踢伤了好几个马夫。管事太监吓得脸色惨白,
尖叫着让人去请御马监的高手。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我看着那匹疯狂的烈马,
眼中闪过一道光。机会来了。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迎着烈马冲了过去。我没有用蛮力,
而是侧身躲过它的冲撞,身体如鬼魅般贴近马身。在它扬起前蹄的瞬间,
我精准地抓住了它的缰绳,用一种巧劲猛地一拉。同时,另一只手抚上它的脖颈,
用一种特定的频率轻轻拍打。这是我当年在仙界驯服上古神兽时用的手法。那烈马嘶鸣着,
挣扎着,但渐渐地,在我的安抚下,它暴躁的气息平复下来。最终,它打了个响鼻,
温顺地低下了头。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管事太监张大了嘴,
半天没合上。“你……你叫什么名字?”“谢……宣。”我隐去了我的姓氏。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第二天,
我就被调离了马厩。我成了一名最低等的宫廷侍卫,负责巡逻皇宫最偏僻的角落。
虽然依旧卑微,但我终于脱离了那个充满秽气的地方。我有了佩刀的资格。
冰冷的刀柄握在手里,给了我一丝久违的熟悉感。我开始利用巡逻的时间,观察皇宫的布局,
卫队的换防规律。我要往上爬。爬到足以让她正眼看我的位置。又过了几个月,
宫里举行了一场侍卫选拔的比武。胜出者,可以成为御前侍卫。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比武场上,我一言不发。对手的招式在我看来,破绽百出。我只用最简单,
最直接的方式击倒他们。一招。每一场,都只用一招。我的表现引起了侍卫统领的注意,
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嫉妒。“一个马夫出身的家伙,凭什么这么嚣张?”“就是,
肯定是使了什么阴招。”决赛的对手,是侍卫统领的亲侄子,一个高大健壮的汉子。
他一上场就对我放出狠话。“小子,现在跪下认输,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我没理他。
比武开始的铜锣声一响。他怒吼着向我冲来,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取我面门。我侧身,躲过。
同时,手肘闪电般击中他的肋下。一声闷响。他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全场哗然。侍卫统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站在场中央,目光越过人群,
望向远处高高的观景台。我知道,她在那里看着。这一次,她总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谢宣,胜!”我成了御前侍V卫之一。虽然是末等,但终于可以站在她的身边,
而不是遥遥相望。第一次随驾,我站在大殿的角落,离她的龙椅不过十丈之遥。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批阅奏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能听到她与大臣议事时沉稳冷静的声音。
她讨论着民生,边防,税收,每一项都条理分明,见解独到。
这完全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问我“宣礼哥哥,这朵花好不好看”的小姑娘。
她变了。变得强大,冷静,甚至……无情。一次早朝,一位老臣倚老卖老,言语冲撞了她。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拖出去,廷杖二十。”老臣被拖走时发出的惨叫声,
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百官噤若寒蝉。我的心也跟着一沉。我开始怀疑,我所做的一切,
真的有意义吗?就算我爬得再高,又能如何?她那颗早已被权力淬炼得坚硬无比的心,
还会为我软化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有退路。4成为御前侍卫后,
我见她的机会多了,可距离却似乎更远了。我像个影子,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看着她与那些老谋深算的臣子周旋。她睡得很少,
常常在深夜还批阅着奏折。我站在殿外,透过窗纸,能看到她孤单的身影。有时候,
我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之间,只隔着这层薄薄的窗纸。只要我伸出手,就能捅破。
可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三百年的光阴,是仙凡之别,是我亲手斩断的孽缘。那天夜里,
她似乎是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陛下,夜深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谁让你进来的?
”“奴才……奴才见陛下辛劳,斗胆……”“你的本分是守在殿外。”她打断我,语气冰冷,
“退下。”“是。”我躬身退出,心如刀绞。她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会像三百年前那样,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对我说“宣礼哥哥,你也累了,快歇歇吧”?
不可能了。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就在这时,殿内传来一声轻响。
是茶杯落地的声音。我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陛下!”我冲到她身边,想扶她。“别碰我!”她厉声喝道,
一手挥开我的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抗拒。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无比尴尬。“传御医。”她对着门口的太监吩咐道,声音有些虚弱。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心也跟着揪紧。这是心疾。凡人的身体,终究是脆弱的。三百年前,她就是因为思念我,
郁结于心,最后……我不敢再想下去。御医很快赶来,诊断后,说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
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她喝下药,脸色缓和了一些。她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大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以为她会和我说些什么。哪怕一句斥责也好。可她只是闭上眼,
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也退下吧。”我默默地退了出去,守在殿门外。一夜无眠。
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御医的话,“心力交瘁”。她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
这万里江山,是她用命在扛。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
比被削去仙骨时更让我痛苦。没过几天,宫里传出消息。几位辅政大臣**,
请求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广纳后宫,开枝散葉。为首的,正是那位被廷杖过的老臣的儿子,
新任的吏部尚书。我心中警铃大作。这是逼宫。以“为国”之名,行干政之实。
他们想通过塞男人进后宫,来控制她,分化她的权力。早朝之上,吏部尚书慷慨陈词,
身后跪倒一片附议的大臣。“陛下,国不可无储君,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陆泽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着的臣子。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朕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吏部尚书所言甚是,是朕疏忽了。
传朕旨意,三日后,于宫中设宴,召集京中所有适龄的青年才俊,朕要亲自……选夫。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我也愣住了。选夫?她竟然同意了?5宫宴那天,华灯璀璨,
乐声悠扬。所谓的青年才俊,来了足足上百人。个个都是世家子弟,或文采斐然,
或武艺高强。他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像等待被挑选的货物,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我穿着侍卫的盔甲,佩着刀,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我的任务是维持秩序。可我的眼睛,
却始终无法从龙椅上那个女人的身上移开。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
容颜绝世。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那些男人。
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吏部尚书满面红光地向她介绍着自己的儿子,那个据说才高八斗,
貌比潘安的王公子。“陛下,这是犬子,年方二十,尚未婚配……”王公子上前一步,
对着陆泽作了一揖,念了一首情诗。文辞华丽,辞藻堆砌,听得我直皱眉。陆泽听完,
脸上没什么表情。“尚可。”她放下酒杯。“朕听闻王公子文武双全,
不知可否让朕开开眼界?”王公子面露得色。“能为陛下献技,是臣的荣幸。
”他当场舞了一套剑法。花团锦簇,看似漂亮,实则毫无杀伤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我心中冷笑。陆泽却抚掌赞道:“好剑法。”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我身上。“谢侍卫。”我心中一凛,出列。“奴才在。”“你来陪王公子过两招。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当这些世家公子的陪练?羞辱我吗?
吏部尚书和他儿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个低贱的侍卫,能有什么本事?
正好拿来当他儿子扬名立万的垫脚石。“谢侍卫,点到为止即可。”陆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不出喜怒。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遵命。”我与王公子相对而立。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拔刀吧,别说我欺负你。”“对付你,用不着。”我将佩刀解下,扔给旁边的侍卫。
王公子脸色一变,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找死!”他怒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寒光,
直刺我咽喉。我脚下微动,轻易避开。他不依不饶,剑招越发凌厉,招招都是要害。而我,
只是不停地闪躲,游刃有余。在外人看来,我仿佛是被他压着打,狼狈不堪。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等他力竭,等他露出最大的破绽。几十招过后,
王公子已经气喘吁吁,剑法也开始散乱。就是现在。在他一剑落空,旧力已尽,
新力未生之际。我猛地欺身而上。屈指,成爪,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轻轻一错。“啊!”王公子发出一声惨叫,长剑脱手落地。我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化掌为刀,
切在他脖颈的动脉上。他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uad传的小侍卫,
竟然能一招制服名满京城的王公子。吏部尚书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我收回手,
躬身退到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陆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
却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整个大殿。她看向面如死灰的吏部尚书。“尚书大人,你这个儿子,
文不成,武不就,中看不中用。”“朕的男人,可不能是这样的废物。”她站起身,
火红的裙摆划过地面。“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选夫之事,日后再议。”说罢,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青年才俊”和脸色铁青的吏部尚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我明白了。这场选夫宴,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一场她用来敲打那些不安分臣子的戏。而我,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打脸吏部尚书,让他颜面扫地的棋子。她利用了我。可我,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能被她利用,至少说明,我在她眼里,还有点用处。6那晚之后,
我在宫里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侍卫们看我的眼神,从嫉妒变成了敬畏。吏部尚书一派的人,
则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而陆泽,依旧对我视若无睹。仿佛那晚在宴会上替她解围的人,
不是我。我没有得到任何升迁或赏赐。依旧是那个末等的御前侍卫。我开始明白,
她既要用我,又要防我。她不希望我爬得太快,脱离她的掌控。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进退两难。不久,北境传来急报。
蛮族部落集结了十万大军,突破了长城防线,兵锋直指边境重镇云州城。云州若失,
蛮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京城危矣。朝堂之上,一片恐慌。主战派和主和派吵作一团。
年迈的兵部尚书主张议和,割地赔款,以求自保。“陛下,蛮族势大,我朝兵力不足,
不宜硬碰啊!”“哼,未战先怯,尚书大人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武将,镇远将军李牧。他一身戎装,气势逼人。“陛下,臣请战!
愿领五万兵马,驰援云州,将蛮族赶出关外!”陆泽坐镇龙椅,冷眼看着底下的争吵,
一言不发。直到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李将军有此忠心,朕心甚慰。
”“只是,五万兵马,够吗?”李牧一怔,随即朗声道:“兵在精而不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