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寒时精神不振的回到家，毕竟被砸了个满头红。
法医鉴定中心也因此给他又放了几天假。
第二天是周末，薄寒时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可刚打开门，便听孟栀语在身后问道：“你去哪？”
他随口道：“去超市。”
孟栀语瞟了眼他额上的纱布，皱眉说道：“我陪你去。”
薄寒时没反对。
到了超市后，薄寒时看着身边推着手推车的女人，才有了他们是夫妻的实感。
他都快记不清，有多久没和孟栀语一起逛过超市了。
刚谈恋爱那会，两人都是大学生，他还会对婚后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温馨画面抱有幻想。
可真结了婚，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忙。
别说是逛超市了，连静下心来好好吃顿饭都很少有。
薄寒时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怀念：“我记得以前我们总是在周末没课时逛超市，那会我悄悄丢进去的薯片总是会被你找出来......”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孟栀语不耐地打断了。
“这种无聊的事有什么好记的？”
薄寒时的声音直接被堵在喉咙。
孟栀语却根本没在意他的情绪，有些不耐的问：“还要买什么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结账了。”
薄寒时回了神，神情也淡了：“你先去排队吧，我去提卷卫生纸。”
说罢，扭头朝生活区走去，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笑意。
走到半途，一个妈妈牵着小女孩和薄寒时擦肩而过。
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
下一瞬，她的脸骤然涨紫了起来，瘫在地上，难以呼吸。
孩子妈妈急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喊着：“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孩子......”
薄寒时立即上前，一边大声喊着：“别围过来！”一边给小女孩做急救。
可异物卡的太深，一时半会出不来。
薄寒时镇定地继续急救，额上都冒出汗来。
身边是母亲着急的哭声，而围观者议论纷纷：“这人行不行啊？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啊？”
“不清楚，这女孩脸都紫了，估计没救了吧。”
薄寒时心脏猛烈地跳动着，脑中忽地出现了当年的画面。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浑身冰冷，冷得牙齿直打颤。
面前的急救室里，躺着的是他因为追捕犯人而不幸被捅了数刀的警察父亲。
而身后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那时，他们也像现在这般说道：“都流了这么多血了，怕是活不了了吧。”
薄寒时忽略周围所有声音，冷静地再次判断了异物的位置。
一咬牙，手下猛地一用力。
手底的女孩哇的一声将糖葫芦吐了出来，随后被母亲抱住，嘶哑地哭了出来。
薄寒时见状，提起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他又嘱咐了两句去医院检查，就退出人群，转身一看，却见孟栀语正站在人群外冷静地看着他。
一瞬间，心中万分复杂。
结账回到车上后，薄寒时刚系好安全带，便听孟栀语轻嘲说道：“没想到你还会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以为你连这个都做不好了。”
他手一顿，沉默了片刻才回道：“虽然我做不了医生，但我还是学了三年临床的。”
孟栀语冷笑一声：“是啊，学了三年就临阵脱逃了，现在跑去给死人开证明。也是，这样就不用背负生命了，是挺轻松的。”
薄寒时脸色瞬间惨白。
他整颗心都被孟栀语的这句话给刺穿了，几乎是从齿间挤出话来：“是，我是胆小鬼，没办法面对手术台上的生死。”
“可我没法想象，万一哪天手术台上是你，我又该怎么办。”
可孟栀语却轻描淡写地回道：“医生有亲属关系回避准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薄寒时看着她再理智不过的神色，一字一句问：“万一呢？谁能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孟栀语，如果出现在你手术台上的是我，你也能如此平静地开刀吗？”
话音刚落，便听孟栀语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
这一瞬，薄寒时再没了话讲。
几日后，薄寒时拆掉纱布，销假上班。
门忽地被人敲响。
他一边说着“请进”，一边抬起头来。
下一瞬，薄寒时蓦然愣住。
来人居然是关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