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机屏幕上,周辞与豪门千金江婉的订婚照刺得我眼睛生疼。照片里,他一身高定西装,
笑容温和,身边的江婉小鸟依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公司茶水间里,
同事们的议论声钻进我的耳朵。“我就说嘛,温秘书跟了周总三年,
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她以为自己是谁?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周总对她好,那是看她活儿干得利索,一个工具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听说江家大**脾气不好,温漾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是啊,工具人。我给周辞当了三年秘书,从会议纪要到三餐口味,
从行程安排到衣物送洗,事无巨巨细。他胃不好,我学了养胃汤,每天早上送到办公室。
他有洁癖,我把他的公寓打理得一尘不染。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他爱到尘埃里,
他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做这一切,
只是为了那份高于同行的薪水,为了给我儿子温知安一个更好的未来。回到工位,
我平静地敲下了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理由很俗套,但足够了。
我不想在周辞结婚后,继续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像个笑话。我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周辞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他睁开眼。“温漾,咖啡。
”我将辞职信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周总,我要辞职。”他愣了一下,
随即拿起辞职信,只扫了一眼标题,就扔进了碎纸机。“别闹。”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像我只是在无理取闹。“我没闹,我认真的。”周辞皱起眉,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撑在桌上。“为什么?因为我订婚了?”他直视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剖开。
“温漾,别忘了你的本分。我给你高薪,不是让你来跟我谈感情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周总说笑了,我当然记得自己的本分。只是家里有点事,必须回去处理。
”“什么事比你的工作还重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温漾,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我被他堵在墙角,退无可退。
周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婉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婉婉,怎么了?
”“今晚?好,我去接你。”挂了电话,他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辞职的事,
以后不许再提。”“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僵在原地。我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原来,
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顺手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支配,不需要考虑情绪的物件。
那我这三年,到底算什么?2第二天晚上,我还是跟着周辞去了酒会。
一身得体的黑色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我是他最完美的陪衬。
江婉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挽着周辞的手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敌意,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周辞,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温秘书吧?
果然很干练。”周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温漾很能干,我离不开她。
”江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不动声色地将周辞拉得更近了些。“是吗?
那以后可要辛苦温秘书了。”我低着头,恭敬地回答。“江**客气了,
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酒会觥筹交错,我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
为周辞挡掉不必要的应酬。“温秘书,周总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得力的助手。
”一个合作方老板笑着向我敬酒。我刚想开口,江婉就抢先一步。“王总说笑了,
我们家周辞的福气可不是一个秘书能给的。”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周辞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拍了拍江婉的手背,算是安抚。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在他的未婚妻面前,
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拥有。我找了个借口,躲到阳台透气。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却吹不散心里的憋闷。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周辞,刚想转身,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需要帮忙吗?”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坐在轮椅上,面容清隽,
气质温和。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关切。“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摇摇头,“我没事,
谢谢。”他笑了笑,“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我只是……有点累。
”“是吗?”他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因为里面的那对金童玉女?”我愣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擦擦吧,妆花了就不好看了。”我接过纸巾,
低声道谢。“我叫周谨之。”他自我介绍道,“周辞的哥哥。”我猛地抬起头,
震惊地看着他。周辞的哥哥?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养病,几乎从不露面的周家大少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周谨-之?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
三年前那个雨夜,那个陌生的男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3三年前,我和谈了七年的男友分手,他转身就娶了富家千金。我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冲进雨里,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一张模糊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需要送你回家吗?”我醉得厉害,
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车。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酒店房间里昏暗的灯光,
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气息,和他低沉沙哑的嗓音。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支票,和一张字条。“抱歉。”只有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我拿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像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后来,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医生说我体质特殊,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生下他。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为了给他最好的生活,我拼命工作,进了周氏,成了周辞的秘书。我以为那段荒唐的过往,
早已被我埋葬在记忆深处。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被揭开。
眼前的男人,周谨之。他的轮廓,他的声音,都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温**?”周谨之看着我失神的模样,
轻声唤道。我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抱歉,
周大少,我只是有点惊讶。”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久闻您的大名,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他温和地笑了笑,“叫我谨之就好。”他的目光很柔和,
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不敢与他对视,狼狈地移开视线。
“我……我该回去了,周总还在等我。”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宴会厅,
周辞正在跟人谈笑风生,江婉亲密地依偎在他身边。看到我回来,
周辞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去哪儿了?这么久。”“去……去补了个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嗯。”他收回视线,继续跟人交谈。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
我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他不会关心我为什么哭,也不会在意我去了哪里。
而那个叫周谨之的男人,那个我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就在不远处。我该怎么办?告诉他真相?
不,我不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父亲。更何况,
他当初留下支票就消失,摆明了不想负责。我不能拿我儿子的未来去赌。我必须离开这里,
离得越远越好。4酒会结束后,我几乎是一路跑回家的。推开门,
保姆王姨正在给安安讲故事。“妈妈!”三岁的安安看到我,迈着小短腿扑进我怀里。
我紧紧地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这是我的儿子,
我一个人的儿子。“妈妈,你怎么了?你哭了?”安安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太想安安了。
”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第二天一早,我再次向周辞递交了辞职信。这次,
我连理由都懒得编了。“周总,我要辞职,请您批准。”周辞看着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温漾,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一把将辞-职信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温漾,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周总,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掌控我的一切?”“就凭我是你老板!”“那我现在不干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份工作,我不稀罕!”三年的压抑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周辞被我的反应惊呆了,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激烈地反抗。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温漾,你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带安安离开这座城市。手机突然响了,是周辞打来的。我直接挂断。
他却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来。我不堪其扰,终于接起。“温漾,你现在来公司一趟。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去。”“我给你半小时,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电话被挂断了。我捏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知道周辞的手段,
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做得出来。我不能拿安安冒险。犹豫再三,我还是去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里,周辞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到我进来,他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我没有动。“周总,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看看这个。”我疑惑地拿起文件,
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如遭雷击。那是一份相亲资料。男方:周谨之,30岁,
周氏集团大股东。下面还附着一张照片,正是昨晚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我猛地抬头看向周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辞缓缓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漾,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对象是我哥,周谨之。
”5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周辞他……他竟然让我去和他哥哥相亲?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疯了!”我失声叫道。周辞冷笑一声,“我疯了?
我看是你疯了才对。”“温漾,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不就是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吗?
”“我哥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他是周家的大少爷,周氏的股份比我还多。”“你嫁给他,
这辈子都吃穿不愁,有什么不好?”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我不去!”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周辞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哥三年前出了意外,不仅伤了腿,
还有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不愿意见人。”“我找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
”“但他昨天见了你之后,竟然主动提出想再见你一面。”“温漾,你很会照顾人,
我相信你一定能让他好起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所以,你必须去。
”“这不仅是为了我哥,也是为了你自己。”“你不是要辞职吗?可以,只要你搞定我哥,
我就放你走,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抖。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把我推向另一个男人,只为了治好他哥哥的病?在他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吗?“周辞,你**!”我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却被他轻易地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温漾,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他甩开我的手,
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不再看我一眼。我踉跄着后退几步,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明媚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该怎么办?答应他,
就意味着我要主动去接近那个我避之不及的男人,那个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我不敢想象,
当他知道安安的存在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会跟我抢孩子吗?可如果不答应,
以周辞的手段,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可能会失去工作,甚至失去安安。我走在街上,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手机**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而熟悉的声音。“是温**吗?”“我是周谨之。
”6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你好。”我的声音干涩。“抱歉,冒昧打扰。
”周谨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我从周辞那里要了你的电话。”“昨晚在酒会,
我们聊得不是很愉快,我想,是不是我吓到你了?”他是在为昨晚的事情道歉吗?
我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温**,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就当是……赔罪。”我本能地想拒绝,但周辞的威胁还言犹在耳。如果我拒绝他,
周辞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