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晴,别给脸不要脸。”顾恒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签了字,滚出我的房子。念在十年夫妻情分,我给你十万。
”他语气冰冷,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
西装革履,英俊依旧,可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具腐烂的皮囊。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
在我为他付出十年青春,陪他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亿后,一脚将我踢开。
他搂着他的白月光陈芊芊,嘲笑我是一个无趣的黄脸婆。我净身出户,流落街头,
在出租屋里咳血,最终病死在那个阴冷的雨天。死前,我手机上推送的最后一条新闻,
是顾恒和陈芊芊的世纪婚礼。现在,我回来了。重生在我签下那份屈辱协议的当天。“十万?
”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顾恒皱起眉头,显然很不耐烦。“嫌少?苏晴,
你别忘了,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这栋房子也在我名下。你一个家庭主妇,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是吗?”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
顾恒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想干什么?”我没有理他,熟练地输入密码。
这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密码,是陈芊芊的生日。保险柜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公司的两套账本,阴阳合同,以及这些年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
我将文件拍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顾总,这些东西,够不够换五千万,还有城西那套别墅?
”顾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不仅知道,我还复印了不止一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五千万,城西别墅,过户到我名下。不然,
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和纪检委的办公桌上。”顾“恒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大概想不通,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晴,
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狠毒。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他抓起笔,在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那一栏,屈辱地写下了新的条款。我看着他签下名字,
心中没有半分波澜。顾恒,这只是个开始。上一世我所受的苦,我会让你和陈芊芊,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拿到签好字的协议,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离开这栋承载了我十年噩梦的房子时,顾恒在我身后嘶吼。“苏晴!你会后悔的!没有我,
你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回头。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2.拿到钱和房子的第一天,我没有去庆祝,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城中村一处昏暗逼仄的麻将馆。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
刺耳的麻将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我穿过乌烟瘴气的人群,在一个角落里,
看到了我的目标。陈芊芊。她不再是上一世新闻里那个光鲜亮丽的顾太太,此刻的她,
穿着廉价的T恤,脸色蜡黄,正被几个满身纹身的男人围在中间。“芊芊啊,
你那个赌鬼哥哥又输了五十万,这笔账,怎么算啊?”为首的刀疤脸男人,
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利滚利,现在一百万了。还不上,
就只能拿你这双手抵了。”陈芊芊吓得浑身发抖,瑟缩在墙角,拼命摇头。“彪哥,
求求你再宽限几天,我……我马上就凑到钱了!”“凑钱?你拿什么凑?”刀疤脸嗤笑一声,
“就凭你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爹,还是你那个天天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妈?
”周围的混混发出一阵哄笑。陈芊芊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我站在阴影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上一世,陈芊芊就是在这个时候,走投无路之下,
找到了顾恒。她哭着说自己被高利贷逼迫,顾恒当即英雄救美,不仅帮她还清了所有债务,
还将她保护了起来,从此金屋藏娇。而我,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那个碍眼的绊脚石。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我走上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刀疤脸眯起眼睛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艳和贪婪。
“哟,来了个大美女。怎么,想替她出头?”我没有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陈芊芊身上。
我从爱马仕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现金,直接扔在陈芊芊面前的地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这里是十万定金。”我对刀疤脸说。“剩下的九十万,
明天我会打到你账上。但是,这个人,我得带走。”刀疤脸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陈芊芊也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她似乎认出了我,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你是谁?”刀疤脸警惕地问。“我是她的债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芊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欠我的,
可不止一百万。”我转向陈芊芊,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陈芊芊,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让他们剁了你的手,继续被你那个赌鬼哥哥拖累,一辈子活在泥潭里。”“要么,
跟我走。”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下半句话。“来我家,给我儿子当奶妈。
”3.陈芊芊最终还是跟我走了。在被剁手和失去尊严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我带她回了城西那栋崭新的别墅。这里离顾恒的公司和住处很远,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陈芊芊跟在我身后,局促不安地打量着这栋装修奢华的房子。她脸上的羡慕和嫉妒,
几乎要满溢出来。“苏……苏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您真的有孩子吗?
”我笑了。“当然。”我带着她,穿过一尘不染的客厅,走过光洁如镜的走廊,没有上楼,
而是推开了一扇通往地下的门。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地下室很大,却空空荡荡,
只在中央放了一张破旧的狗窝,旁边是一个不锈钢的狗食盆。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是黑的。陈芊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苏姐,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关上身后的门,地下室里顿时一片漆黑,
只剩下我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我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至于我的‘儿子’……”我打开墙上的显示屏。屏幕亮起,
出现的是别墅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我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优雅地品着红酒,
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我未来的幸福生活,就是我的‘儿子’。”“而你,陈芊芊,
你的工作,就是跪在这里,好好地看着,我是怎么一点点把他‘喂养’长大的。
”陈芊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恐惧和屈辱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你……你疯了!苏晴,
你是个疯子!”她尖叫着,转身想跑,却被我一脚踹倒在地。我蹲下身,揪住她的头发,
将她的脸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疯了?”“比起上一世你们对我做的事,
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你抢走我的丈夫,害我净身出户,让我病死在出租屋里的时候,
怎么不说自己疯了?”“你和顾恒在你们的婚床上翻云覆雨,嘲笑我是个蠢货的时候,
怎么不说自己疯了?”我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陈芊芊彻底不动了。她趴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一样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哭声。
“对不起……苏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放过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松开手,站起身,
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和一支笔,扔在她面前。“签了它。
”那是一份“服务协议”。上面详细列明了她作为“奶妈”的职责。
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地下室,不准外出。食物只有最廉价的干面包和清水,
装在那个不锈钢盆里。每天必须将地下室的地板用牙刷刷洗三遍。以及,最重要的,
每天必须观看监控至少八个小时,欣赏我的幸福生活。协议的最后一条是,
如果顾恒找到这里,她必须配合我演戏,否则,她那个赌鬼哥哥的另一条腿,也就不用要了。
陈芊芊看着协议上的条款,脸色惨白如纸。这是要把她当成狗来养。不,是连狗都不如。
“不……我不能签……我……”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我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刀疤脸粗犷的声音。“苏**,尾款收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陈芊芊,淡淡地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她那个哥哥,
好像欠你们的还不止一百万吧?”电话那头的刀疤脸立刻心领神会。“是是是,我们记错了,
是他妈的又去赌了!欠了两百万!苏**您放心,我们这就去他家‘拜访’一下!
”电话挂断。陈芊芊瘫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她哭着爬过来,抓着我的裤脚。“我签!我签!
求求你,放过我家人!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拿起笔,颤抖着在协议的末尾,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满意地收起协议。“很好。”“欢迎你,我的好奶妈。”我转身离开,
将她一个人锁在了无边的黑暗里。地下室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她绝望的哭嚎。陈芊芊,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崭新的人生吧。4e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我用顾恒的钱,给自己报了各种我曾经想学却没机会学的课程。插花,绘画,马术,
潜水……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天都充满了新鲜感。而地下室里的陈芊芊,
则在我的“精心喂养”下,迅速地枯萎下去。我每天都会通过监控,欣赏她的“工作”。
看她跪在地上,用小小的牙刷,一遍遍刷洗着冰冷的地板,直到指节磨破,渗出血丝。
看她饿极了的时候,扑到那个不锈钢盆前,像狗一样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硬的面包。
看她每天被迫盯着屏幕上光鲜亮丽的我,眼神从最初的怨毒,慢慢变得麻木,
最后只剩下空洞的绝望。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痛快。与此同时,顾恒那边,
终于开始不耐烦了。陈芊芊失踪了。他一开始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躲了起来。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去找,却发现陈芊芊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找不到心爱的白月光,
顾恒的生活开始变得一团糟。没有了陈芊芊的温柔解语,
也没有了我这个免费保姆的悉心照料,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连一杯热咖啡都泡不好。
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公司里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他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起初,
是质问。“苏晴,是不是你把芊芊藏起来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我直接挂断。后来,
是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回来!这个家需要你!”我还是挂断。再后来,
他的语气开始软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晴晴,
我最近总是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做的排骨汤,味道很好。”“我……有点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笑出声。想我了?他想的,不过是那个任劳任怨,
把他当成天一样的蠢货罢了。我没有回复,只是将这段录音,通过地下室的音响,
放给了陈芊芊听。屏幕上,陈芊芊蜷缩在角落里,听到顾恒温柔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当听到最后那句“我有点想你了”时,她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摄像头,仿佛想要透过屏幕看到我。那眼神里,是嫉妒,是怨恨,
更是无尽的恐惧。她大概也想明白了。顾恒对她的“爱”,是多么的廉价和不堪一击。
我就是要让她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她付出一切想要得到的男人,是如何在失去她之后,
又转头去怀念另一个女人的。我要的,不只是折磨她的身体,更是要彻底摧毁她的精神。
一周后,顾恒大概是彻底没辙了。他竟然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了我的别墅门口。5那天,
我正在院子里修剪玫瑰。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顾恒就站在雕花铁门外,
西装有些褶皱,头发也乱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憔悴不堪。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晴晴!”他冲过来,用力地摇晃着铁门。“让我进去!我们谈谈!
”我放下花剪,慢悠悠地走过去,隔着铁门看着他。“顾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有!当然有!”他急切地说,“晴晴,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离婚!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发现我根本不爱陈芊芊,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真是可笑。当初是谁说,
看见我就觉得恶心?又是谁说,爱了陈芊芊十年,娶我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找不到新的替代品了,就又回头来找我这个旧垃圾了?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表演,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着别墅二楼的一个窗口,招了招手。
顾恒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但他不知道,地下室的那个大屏幕上,
此刻正清晰地直播着门口的这一幕。我甚至能想象到,陈芊芊看到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正对着我这个“仇人”卑微地乞求复合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晴晴,你相信我!
给我一次机会!”顾恒还在不死心地嘶吼。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喂,
保安室吗?我家门口有个疯子在闹事,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很快,
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顾恒,就要把他拖走。“放开我!我是她丈夫!
”顾恒拼命挣扎。“先生,这位女士已经报警了,请您立刻离开,
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顾恒被强行拖拽着,他回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受伤?我冷漠地与他对视,
然后,缓缓地举起我的中指。顾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保安拖上了巡逻车,
消失在路的尽头。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修剪我的玫瑰。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可我知道,这还不够。顾恒的痛苦,
才刚刚开始。他越是放不下,越是纠缠,这场游戏,才会越有趣。而地下室里的那个人,
也会越痛苦。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的前婆婆,顾恒的母亲。
电话一接通,她尖锐的哭骂声就传了过来。“苏晴!你这个扫把星!你到底对顾恒做了什么?
他竟然为了你,要去跳江!”6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跳江?
顾恒这种自私到极点的男人,会为了我去寻死?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儿子有这个胆子吗?
”我冷冷地问。电话那头的顾母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尖利的哭喊。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你一进门我就把你当亲生女儿疼,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顾恒现在茶不饭思,公司都快不管了,
整天像个疯子一样念叨你的名字!你还说风凉话!”“我告诉你苏晴,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亲生女儿?我差点笑出声。上一世,
是谁在我被赶出家门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的鸡”?
又是谁在顾恒领着陈芊芊回家时,喜笑颜开地拉着陈芊芊的手,夸她“有福气”?
现在倒装起慈母来了。“他死不了。”我淡淡地说,“他要是真想死,就不会让你们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