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踹开酒店房门时，脑子里排练过一百种**姿势。
结果看见我老公陈默衣衫不整地跪在床上。旁边那个裹着被子的女人，
正死死搂着一个男人的腰。那男人背影有点眼熟。
等他转过身——我手里的防狼喷雾“哐当”掉在地上。“周屿？！”周屿也愣住了，
手里的手机“啪”摔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是我老公和小三的亲密照。角度清奇，
像素感人。一看就是专业捉奸三十年。空气凝固了十秒。
陈默先反应过来：“老婆你听我解释！”小三同时尖叫：“老公你听我说！
”我和周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老婆/老公出轨我对象？”然后又同时：“这么巧？！
”第一章捉奸场面一度十分诡异。我老公搂着他的小三。小三搂着她的老公。
她老公是我的初恋。而我是来捉奸的。四人面面相觑，像在玩一场伦理版“找不同”。
周屿先动了。他弯腰捡起手机，划拉两下，递到我面前：“林薇薇，这你老公？”照片里，
陈默和那女的在电梯里热吻。女的穿着低胸装，沟深得能埋硬币。我点头：“如假包换。
”他又划拉一下，另一张照片。两人在餐厅喂饭，你一口我一口，腻得齁嗓子。“这也是？
”“嗯。”“酒店大厅搂着腰这张？”“对。”“床上这张——”他顿了顿，“需要确认吗？
”我看了眼床上那对鸳鸯。陈默已经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可惜脖子上的吻痕遮不住。
小三——哦对了，她叫苏倩——正拼命用被子裹自己，但锁骨上的草莓印比陈默的还鲜艳。
“不用了，”我摆摆手，“高清**，认证通过。”周屿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头看向苏倩：“所以你这半年说加班，都是加他床上？
”苏倩哇一声哭出来：“老公你听我说，
是他逼我的...”陈默急了：“苏倩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先勾引我！”“放屁！
是你先说和你老婆感情破裂！”“我那是哄你的！谁知道你当真了！”“陈默你不是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当场内讧。我和周屿靠着墙，像在看八点档狗血剧。
还带现场直播的。“所以，”周屿摸出烟，想到在室内又塞回去，“你结婚三年了？”“嗯。
”我看着他，“你也结婚了？”“两年半。”他扯了扯嘴角，“苏倩是我妈介绍的，
说乖巧懂事宜室宜家。”我看了眼床上那位“宜室宜家”的女士。
此刻她正拿起枕头砸陈默：“你说过要离婚娶我的！”陈默躲闪着：“我那是权宜之计！
”“渣男！”“**！”枕头大战升级。羽毛飞了一房间。有片羽毛飘到我面前，
周屿伸手帮我拂开。手指碰到我脸颊，两人都僵了一下。高中毕业后再没见。十年了。
他眼角有了细纹，但眉眼还是那样。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七分欠揍。
“那个...”我打破沉默，“现在怎么办？”按原计划，我该冲上去甩陈默耳光，
撕小三头发，哭诉我三年青春喂了狗。但计划里没包括——小三的老公是我初恋。
而且这初恋正和我并肩站着，观摩他老婆和我老公互撕。场面过于魔幻。
周屿摸了摸下巴：“要不...让他们先打？”“有道理。”于是我俩继续靠墙观战。
苏倩已经下了床，抓着陈默的头发：“我为了你打了两个孩子！你说过会负责的！
”我眉毛一挑。陈默惨叫：“那不是我的！”“怎么不是？”“我每次都做措施！
”“措施也有漏洞！”信息量过大。我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周屿看我一眼，
也掏出手机。“你干嘛？”我问。“取证。”他一脸严肃，“律师说离婚官司要证据。
”“巧了，我也在录。”我俩相视一笑。笑容里都有点苦。
床上那两位终于意识到观众的存在。苏倩扑过来抱周屿的腿：“老公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周屿往旁边挪了一步：“别，你跪错人了。
”陈默也爬过来拉我的手：“薇薇，都是她勾引我，
我爱的是你...”我抽回手：“爱我就给我戴绿帽？你这爱挺别致啊。
”苏倩突然指着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让你老公来勾引我，好破坏我的婚姻？
”我：“？”这脑回路，九曲十八弯。陈默居然顺着说：“对！薇薇，
是不是你和周屿早就有一腿，合伙让苏倩来勾引我，好让你离婚分家产？”周屿笑了，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大哥，我认识你老婆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儿呢。”他顿了顿，
补充了那句经典的：“真要论先后，也是你先绿的我。”逻辑鬼才。陈默被绕晕了。
苏倩又开始哭：“周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嫁给你的时候是处女！”周屿点点头：“嗯，
补膜手术做得不错，哪家医院推荐的？”全场安静。我瞪大眼睛。
苏倩脸都绿了：“你...你早就知道？”“你闺蜜喝多了说的。”周屿耸肩，
“本来想给你留面子，但你好像不需要。”陈默猛地看向苏倩：“你骗我？
你说和你老公是柏拉图！”“是骗了你又怎么样？”苏倩豁出去了。
“那你打胎那两次...”“假的呗，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伤害身体。
更何况陈默你自己干净吗？你老婆知道你pc被拘留过吗？”轮到我瞪眼了：“什么？
”陈默慌了：“薇薇你别听她胡说！”“去年三月，xx酒店，扫黄打非抓的，我有记录！
”苏倩掏出手机，“要看看吗？”我接过手机。照片里，陈默穿着裤衩被警察带出来，
马赛克都遮不住的猥琐。时间：去年结婚纪念日。我说那天他怎么说公司紧急加班。
原来是加这种班。周屿凑过来看：“哟，这姿势挺专业。”我关掉手机，还给苏倩。
然后看向陈默。他冷汗都下来了：“薇薇，我...”“离婚吧。”我说。“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我转身往外走。周屿跟上：“一起？”“你去哪？”“送你。
”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位，“这俩估计还得撕一会儿。”确实。
陈默和苏倩已经进入互爆黑历史阶段。从大学挂科到职场穿小鞋，从淘宝刷单到拼多多砍价。
细致入微，感人肺腑。走出酒店，夜风一吹，我才发现手在抖。不是伤心。是气的。
气自己眼瞎，嫁这么个玩意儿。周屿去停车场开车，我站在路边等。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被遗弃的狗。“林薇薇。”周屿在车里叫我。我上车。
他递过来一瓶水：“压压惊。”“谢谢。”一路沉默。快到我家时，
他突然说：“其实今天看到是你，我松了口气。”“嗯？”“如果是别人，
我可能已经动手了。”他握着方向盘，“但是你...好像没那么难接受。
”我苦笑：“因为是我老公绿了你，所以你平衡了？”“不是。”他停下车，看着我，
“因为是你，我知道你会处理得很好。”“像高中时那样。”“被欺负了不哭，
而是想办法欺负回去。”我怔住。高中时我被班里太妹针对，周屿要帮我出头。我说不用。
然后我收集了太妹考试作弊的证据，交到教务处。太妹被记过，再没找过我麻烦。
周屿当时说：“林薇薇，你这人挺可怕的。”“惹不起。”后来我们谈恋爱，毕业分手，
各奔东西。再后来，听说他去了北京，我留在本地。然后结婚，各自成家。
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结果再见是在捉奸现场。还是互相捉。第二章离婚“周屿。
”我轻声说，“对不起。”“你道什么歉？”“你老婆...应该是我老公勾引的。
”“我老婆要没那心思，也勾不走。”他点了支烟，“半斤八两，谁也别怪谁。”有道理。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离婚吗？”我问。“离。”他吐了口烟，“不离留着过年？
”“孩子呢？”“没孩子。”他看我一眼，“你不也没要？”“陈默说事业上升期，
再过两年。”现在想想，幸好没要。不然更麻烦。“你呢？”他问，“真想好了？”“嗯。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还是这么决绝。”“你不也是？
”他笑了：“对，我也是。”车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轻松了些。像两个战友，
打完一场荒诞的仗。“加个微信？”周屿拿出手机，“后续...可能还得联系。
”毕竟离婚官司，财产分割，可能还有**续集。我扫码，添加。他的头像是个卡通鲨鱼，
咧着嘴傻笑。朋友圈三天可见。个性签名：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应景。“那我上去了。
”我说。“等等。”他叫住我，“需要律师吗？我认识个不错的。”“好，推给我。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嗯。”我下车，走了几步。回头。他还停在原地，
车窗摇下来，静静看着我。像很多年前，晚自习后他送我回家。也是这样，
看着我进楼道才走。我挥挥手。他也挥挥手。然后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夜色里，突然笑了。
为这场荒唐的，狗血的，但又莫名痛快的重逢。回到家，打开灯。陈默还没回来。
估计还在酒店和苏倩撕。也好。我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证据。录音，照片，
聊天记录。还有苏倩提供的“惊喜大礼包”。够陈默喝一壶的。手机亮了下。
周屿发来消息：“到家了。”我回：“我也到了。”“早点睡。”“你也是。”“明天联系。
”“好。”放下手机，我环顾这个家。装修是我选的，家具是我挑的，
连阳台上的多肉都是我养的。陈默只负责出钱——还是婚后共同财产。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不。该连本带利，都要回来。我打开电脑，开始写离婚协议。第一条：婚内房产归女方。
第二条：车辆归女方。第三条：存款七三分，我七他三。第四条：精神损失费，二十万。
第五条...写到第十条时，门开了。陈默灰头土脸地进来，脖子上还有抓痕。
看来战况激烈。“薇薇...”他试图靠近。我抬手：“停，保持三米距离。
”“我们谈谈...”“跟我的律师谈。”他脸色一变：“你真要离婚？”“不然呢？
”我合上电脑，“留着你看你和苏倩演续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下来，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她断干净...”“陈默，”我平静地说，“你去年pc被抓，
今年出轨同事，被我捉奸在床。”“你觉得，我该给你机会吗？”他僵住，瘫坐了在地上，
像条丧家犬。但我一点都不同情。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明天搬出去。”我说，
“给你一周时间找房子。”“我不走！这是我家！”“这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年。
”我站起来，“或者你想等法院强制执行？”他瞪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怨恨。“林薇薇，
你真狠。”“跟你学的。”我转身进卧室，反锁门。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戴上耳机，
放最大音量。是周屿高中时最爱的歌。《一场游戏一场梦》。真应景。这场婚姻，这场捉奸。
这场重逢。都像一场荒诞的梦。现在，梦醒了。该收拾残局了。我拿起手机，
给周屿发消息：“律师微信”“明天开始，并肩作战。”他秒回：“收到。”“战友。
”第三章法庭离婚官司打得格外顺利。顺利到什么程度呢？
对方律师在法庭上看到我们提交的证据册时，手抖得差点把眼镜摔了。那本册子，
是我和周屿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