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苏曼突然大笑起来。
她拍了拍手，侧面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里，小雨的氧气管被拔掉一半，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数值疯狂下降。
“你！”
我猛地起身。
阿鬼动作更快，一枪托砸在我后脑上。
眼前一黑，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只高跟鞋踩住我的手，鞋尖用力碾着我的指骨，我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也配和我谈条件？”
苏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密码告诉我，或者看着**妹窒息而死。我知道你那炸弹是假的，这里的信号屏蔽器十分钟前就开了，你的‘起搏器’就算真有也没用。”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笑了。
血沫从我嘴里涌出来。
“屏蔽器？”
我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她。
“苏总，你那个技术员没告诉你，我用的不仅无线引爆，还有定时机械引爆吗？”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三分钟。这楼里几百号加班的员工，都要给我陪葬。你猜，你逃得掉吗？”
苏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疯了一样扑向办公桌，抓起内线电话想让保安疏散，听筒里却只有忙音。
电话线早被我在楼下配电间切断了。
“阿鬼！去看承重柱！快去！”
苏曼朝着阿鬼喊，声音都变了调。
阿鬼冲出办公室，不到两分钟又跑了回来。
他脸色铁青，手里抓着那个所谓的“定时炸弹”。
“苏总，柱子上确实绑了东西，但......”
他把东西扔在地上。
是一个还在滴答作响的闹钟。
苏曼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扭曲的狂笑。
她一脚踢在我脸上。
“给我打！往死里打！”
阿鬼狞笑着扑上来，拳头专往我旧伤上招呼。
我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头部，一声不吭。
苏曼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像，嘴里不停咒骂。
“死骗子！穷鬼！敢耍我！”
阿鬼打累了，把我像死狗一样拖到落地窗前。
苏曼端来一盆刚烧开泡茶的水。
她抓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
“陈默，清醒一下。你这种底层蝼蚁，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话音未落。
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下。
“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苏曼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视频画面变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把我妹妹往停尸车上推。
妹妹的手垂下来，随着推车的晃动一荡一荡，毫无生气。
“十分钟前她就断气了。”
苏曼整理着新做的指甲。
“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你早点把账本交出来，她还能多活几天。”
“现在，账本在哪？不说，我就让人把她扔进焚化炉，连灰都不给你留。”
我缓缓抬起头。
半张脸血肉模糊，左眼充血暴突。
右手从袖口滑出那把一直藏着的手术刀。
“苏曼。”
“你以为我真的只带了假炸弹和假账本吗？”
苏曼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猛地将手术刀刺向自己的大腿！
“噗嗤！”
鲜血溅了苏曼一脸。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咧嘴笑了。
“真正的账本......在我肚子里！想要吗？剖开我啊！赌一把，是你先拿到账本，还是警察先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