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冷宫惊变,生死一线夜半三更,冬雪未化。紫宸宫西六所外有一处荒废殿宇,
名叫永巷别院。这里是冷宫,关押失宠妃嫔的地方。我睁开眼时,浑身发冷。头顶梁木断裂,
寒风从缝隙灌进来。墙皮剥落,床榻发霉,炭盆里只剩几点火星。我叫楚璃,十九岁,
原是户部侍郎之女。三日前因与三皇子在御花园偶遇说话,被皇帝撞见,
以“秽乱宫闱”罪打入冷宫。可我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我是现代人,
二十六岁,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我在办公室睡着了。再睁眼,
就成了这个被困冷宫的弃妃。我低头看自己。身上只穿一件月白中衣,头发散乱垂肩,
脸上没有血色。门外站着两个太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我很快理清现状:身份危险,
处境孤立,无人能救。父亲因通敌谋反罪被满门下狱。我是罪臣之女,又被扣上失德的帽子。
两条罪加在一起,几乎必死无疑。但我不能认命。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翻盘。
我必须活下去。一刻钟后,一个嬷嬷带着两名太监来提人。她说冷宫走水,
要转移我到安全地方。我不信。路上我仔细观察她。她走路很稳,但右手一直摸腰间令牌。
她从不看我眼睛。灯笼光下,她的影子抖了一下。其他宫人呢?
按理说起火应该有人跑动、喊话、救火。可整条走廊空无一人。院门锁着,
巡逻太监也比平时少。走水是假的。他们是来杀我的。我被带到偏殿外的空院。
地上铺着青砖,积雪未扫。角落立着两根刑杖,旁边有两个太监候命。空气很静,
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这里不是避难所,是行刑地。我站在院子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要么死,要么赌一把。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走来,穿玄色龙袍,身形挺拔。他脸很冷,眉眼像冻住了一样。左手指节有老茧,
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是皇帝萧珩,二十八岁。暴虐多疑,说杀就杀。
朝中大臣都不敢直视他。我跪下。他站在我面前,声音很淡:“即刻行刑。
”两个太监上前一步,准备动手。就是现在。我抬头,声音不抖:“陛下!
臣妾不知罪名何在,但若有证据能证明父亲清白,可否暂缓一刑?”全场安静。萧珩没动。
我没有继续说话。我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额头贴地,不再出声。我知道,
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错。我能活下来的机会,只有这一线。如果他真想灭口,
我现在就已经被打死了。但他停顿了。说明他在听。说明他心里有哪怕一丝犹豫。这时,
另一个身影快步走来。是个太监,四十多岁,面白无须,走路轻而稳。他走到萧珩身边,
低声说:“回陛下,东角门并无火情,奴才亲自查过。”这话一出,我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走水是借口,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活到明天。但现在,谎言被戳破了。萧珩眼神动了一下。
他抬手,止住了行刑的动作。两个太监退后。没人说话。雪还在下。我跪在冰砖上,
手已经冻得发紫,但我没动。我知道,刚才那句话是我赌赢的第一步。赵福,
这个传话的太监,是司礼监掌印,皇帝身边的红人。他本可以不说实话,但他说了。
他为什么要帮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出现了,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有转机。萧珩看着我,
很久。他没问证据在哪,也没问我有什么证据。他只是站着,像一座山压在眼前。
最后他说:“你想要什么?”声音还是冷的,但没下令打死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臣妾只想自证清白。若无证据,甘愿受罚。”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两个太监也被带走。刑杖留在原地,没人收。赵福临走前停了一下。他没看我,
但袖子动了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声。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风更大了。
我跪着没动。不是不敢,是不能。我知道,今晚的事还没完。皇帝没杀我,不代表他信我。
他只是暂时留我一条命。也许是因为证据,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但我不在乎他为什么留我。
我只知道,我还活着。这就够了。我开始回想这几天的事。原主的记忆零碎,但能拼出大概。
她和三皇子只是在御花园碰见,说了几句话。没有私会,没有密约。
可皇帝偏偏就在那一刻出现,当场发怒。父亲的案子也是突然爆发。通敌书信被人送到刑部,
盖着楚家印鉴。证据确凿,一夜之间全家入狱。这些事太巧了。巧得像早就安排好的。
是谁想害我们家?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不确定。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查真相,是活下去。只要活着,就能找线索。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反击。
远处宫灯亮着,照在雪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慢慢把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有点疼。疼就对了。疼说明我还醒着。说明我没死。赵福刚才那一句话,救了我一命。
他不是普通太监。能在皇帝面前说话的人不多,他能插话,说明他有分量。他为什么要帮我?
是同情?不可能。宫里没有同情。是有目的?也许是。但不管他图什么,
他现在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线。我得记住他这个人。以后有机会,还得再接触。
雪越下越大。我还在跪着。没人让我起来。我知道这是考验。看我能不能熬。我不能倒。
一倒,就真的完了。我盯着前方的地砖。一块,两块,三块……数着数着,脑子清醒了些。
我想起现代的事。加班、提案、改稿、被骂。那时候我也经常熬夜,撑不住就喝咖啡。
现在想想,那些辛苦根本不叫苦。真正的苦,是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眼。
但我还是撑下来了。今天我没死。这就是胜利。风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骰子在袖子里晃动的声音。我抬头。赵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长廊尽头。但我知道,
他来过。他也知道,我懂了。这一局,我没输。下一局,我不会再被动挨打。
我要开始想办法了。雪没停。我还在等。等一个开口的机会。等一次翻身的时机。
第二章:密函现世,绝处逢生雪还在下,我跪在原地没动。膝盖早已没了知觉,
手僵得像石头,但我不能抬一下头。风刮过耳侧,远处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多人行走的声音,还有朝服衣摆摩擦的轻响。我低着头,
只看见几双靴子停在院中青砖上,一左一右,中间空出一段距离。一个声音响起:“陛下,
刑部六品给事中周延求见,有要事启奏。”是赵福的声音。他站在不远处,语气平稳,
没有看我。片刻后,那个熟悉的冷声开口:“宣。”我没抬头,但能感觉到萧珩回来了。
他站在原处,没说话,也没让我起身。周延进来了。他是个瘦小的官员,声音却很稳。
他双手捧着一份黄绸封函,跪地呈上。“臣昨夜彻查边关驿报,
发现前日所呈‘通敌书信’传递时间有异。”他顿了顿,“此信标注经陇右驿道中转,
时间为三月初七。而据兵部记录,楚侍郎离京赴户部公干,为三月初五。人未出京,
信已入关,时间不符,请陛下明察。”全场安静。我没有动,心跳却快了一拍。
那封信……是假的?萧珩没接信,也没让任何人看。他站着不动,许久才问:“谁让你查的?
”“无人指使。臣职司稽核,见案情重大,不敢不言。”“你可知伪造朝廷文书者,
当诛九族?”“臣知。但若真有人伪造,而不查,亦是失职。”萧珩沉默。风吹动他的袍角,
一下,又一下。最后他说:“暂押周延于大理寺,听候复核。”“是。”侍卫上前带人。
可我知道,这已经够了。他没有立刻否定,也没有烧掉那份证词。他只是压下了这件事,
却没有杀说真话的人。这意味着——他在查。我的心跳慢慢稳了下来。这时,
另一个声音响起。柔而清,像是春水初融。“陛下。”谢云舒来了。她穿着正红凤袍,
步摇轻晃,走到场中行礼。她没看我,仿佛我只是地上的一粒尘。“此事虽有疑点,
但楚氏身为妃嫔,私会皇子,已是大忌。”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纵然其父之罪未定,
她也难逃失德之责。不如发配边疆,充为军婢,以儆效尤。”她说得很轻,像是为我求情,
实则把我往死路上推。边疆苦寒,军营混乱。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进去,活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消失。萧珩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下。不是开心,是冷笑。
“既然说有证据可查,”他淡淡道,“何不让当事人自己去找?”谢云舒脸色微变,没说话。
“传旨,”他继续说,“楚氏暂免连坐,贬为掖庭宫女,归内务府调遣。若有新证,
准其呈递。”一句话,打破所有预设。不是赦免,不是重罚,而是——把她放出来,让她走。
谢云舒低头应“是”,指尖捏紧了袖口。我知道,这是他下的局。他不信我,也不信皇后。
他要把我留在眼皮底下,看我能翻出什么浪。赵福上前扶我起来。我没靠他,
自己撑着地站直。膝盖一软,但我没倒。他低声说:“西厢房已备好,奴才会安排人送炭。
”我没答话,只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一夜还没完。天亮后,我被带到掖庭西厢。屋子小,
但干净。桌上有一碗热粥,冒着白气。我坐在床边,耳朵一直听着外面。傍晚时,
窗外传来两个宫女的声音。“听说了吗?娘娘今早摔了茶盏。”“谁不知道。
就因为皇帝没把她发配出去。”“活的不如死的干净,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嘘,小声点。
明日就要派她去扫御花园的枯枝了,那种地方……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宫女吗?去了就没回来。
”脚步声远去。我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很烫。我把碗放在桌上,
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撮炭灰——冷宫里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我盯着它,很久。
然后把灰藏进枕下。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条缝,一张陌生的脸探进来。
“新来的?”那人问。我点头。“明天辰时,去御花园西角报到。领扫帚。
”第三章:御花暗涌,再陷危机天亮前下了场小雨,我被屋外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
门开了一条缝,昨夜那个传话的宫女又来了,这次她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光映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