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她染着怒气的目光，沈肃衡重重跪下。
“弟子不知错在哪里，还请师尊点明。”
叶清雪冷着脸，似乎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还是一旁的二师弟扶桑怒道：“小师弟昨日在禁林被妖兽所伤险些丢了性命，你身为大师兄，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他言之凿凿，可沈肃衡重伤躺了三日，又如何能管的了付盛寒？
沈肃衡只得解释：“宗门弟子都知道，禁林危险重重不得入内，小师弟行动自如，我却伤得下不来床，实在无能顾及他。”
沈肃衡说着，看向高高在上的叶清雪，却见她还是一语不发。
心骤然空了拍。
沈肃衡声音颤抖：“难道师尊也觉得是我的错？”
叶清雪却别过眼，语气淡漠。
“阿寒年幼，性子顽皮了些，他会做出这种事，是你没能以身作则。”
听清这句话的一瞬，沈肃衡手心几乎掐出了血痕。
明明已经拔去一根情丝，心却又一次抽搐地痛起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那师尊要弟子如何……”
下一刻，沈肃衡听到叶清雪冷漠如冰的声音。
“十二年前，我去巨龙谷中取了一块黑龙龙骨，为你塑灵根。”
听见龙骨，沈肃衡心一沉。
那时他久久未能突破筑基，叶清雪一人进入巨龙谷，为他取出一块龙骨塑灵根。
当时，叶清雪出谷时，手中瓷白的龙骨都被她的血染成血色。
却还是抬手轻抚他的头顶：“肃衡莫哭，为师为了你，是心甘情愿。”
沈肃衡久久望着那高高在上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人。
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记得……师尊要如何？”
叶清雪冷声宣判。
“如今阿寒受伤，你将功折罪，将龙骨剔出给他疗伤吧。”
沈肃衡大脑好似被重重一锤，心也似被一双大手扼紧。
他张唇，声音却哑得可怕：“师尊可知，若没了龙骨，我会有什么下场？”
以龙骨塑灵根虽然可以弥补先天不足，但也让沈肃衡所有的修为都依附于龙骨。
十二年来，龙骨早已在他的体内扎根，一旦取出，修为尽失成为废人不说，甚至当场死去也不无可能。
这一点，作为帮他塑灵根的叶清雪，不可能不知道。
可叶清雪还是淡漠地别开眼，语气不带一丝犹豫。
“我亲自取出，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说着，又补充一句：“况且你本就是废灵根，修为尽失从头再修就是。”
冷冷淡淡一句话，却在沈肃衡心中似落下重击。
他怔怔看着眼前清冷的女人。
还记得，自己刚刚修炼那会儿，因为废灵根被同门耻笑。
他哭着去找叶清雪：“师尊，肃衡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
叶清雪一双玉手抚着他的头顶，语气却隐着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