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叶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了？你有钱吗你？”
“我没钱。”叶辰回答得坦然。
“没钱你说个屁！”叶浩嘲讽道。
“但是，”叶辰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叶国栋，“大伯，我记得你上个月资金周转不开，从我爸那里拿走了一块地皮的尾款，说是下个月还。现在一个月到了，连本带利，折算下来，应该正好是五万吧？”
叶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块地皮是他乘人之危从叶辰父亲手里低价强买的，尾款一直拖着没给。这是他和叶辰父亲之间的一个秘密，叶辰本不该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叶国栋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是不是胡说，大伯心里清楚。”叶辰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现在，我用这五万尾款，‘买’下这把壶。大伯，这壶，你卖是不卖？”
他把“买”这个字咬得极重。
这已经不是交易，而是一场对峙。
如果叶国栋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赖账，这事要是捅到父亲那里，他无法交代。如果他同意，就等于用本该还的钱，卖了一件他眼中的破烂给叶辰，在他看来，是叶辰吃了大亏，正好顺水推舟。
叶浩急了：“爸，不能卖！这破烂玩意儿……”
“闭嘴！”叶国栋呵斥住儿子，脸上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叶辰，想从他脸上看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叶辰的眼神深邃如井，平静得让他心慌。
最终，叶国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五万就五万！这破壶，是你的了！”
他迅速从车里拿来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地皮尾款的协议，让叶辰签字。叶辰看也不看，直接写下自己的名字。
交易完成。
叶浩将那把破茶壶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叶辰脚下，满脸鄙夷：“拿着你的破烂滚蛋！真是脑子坏了，五万块买这么个东西！”
父子俩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嘲讽。
叶辰蹲下身，缓缓捡起地上的茶壶。
仓库里光线昏暗，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他用袖子轻轻擦去茶壶表面的灰尘，左眼瞳孔深处，那条紫色的龙形光华仿佛活了过来，在壶身的开片纹路间缓缓游走。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破烂？”
他将茶壶紧紧攥在手中，感受着那温润如玉的质感，目光穿透仓库的墙壁，仿佛看到了未来。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谁，捡了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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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老旧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辰将那把刚到手的破茶壶用一块干净的旧毛巾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里。
背包的拉链有些卡顿，他用力扯上，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父亲的公司破产后，家里的积蓄被银行冻结，母亲连买菜都要精打细算。昨天那场寿宴上的羞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但他更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情绪，而是现实。
他必须尽快搞到一笔钱。
